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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正文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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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国九子:权弈永夜,血染风城
寒武纪年,诺亚九州大陆横亘天地,东陆六国并立,而青国永夜王朝,无疑是六国之中最耀眼的一颗星。青国都城风之城,矗立于木族领地的核心,城墙以千年古木的枝干筑就,枝叶盘虬,终年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雾,远远望去,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俯瞰着苍茫大地。城中宫殿错落,以生命之树为轴心蔓延开去,玉树城堡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那是月照皇后风怡情生前的寝居,如今却只剩满园落英,无声诉说着往昔的温柔。
青帝风御宇,是这片土地的主宰。他身量颀长,一袭青色衣袍曳地,衣料上暗绣着曼陀罗蛇图腾,鳞片在光影下若隐若现,透着凛冽的威严。他面容冷峻,剑眉入鬓,一双眼眸深邃如夜,仿佛藏着盘古开天辟地的混沌,又带着佛国曼陀罗的神秘。朝臣们皆说,青帝是黑暗之父厄德诺斯的化身,是蛇夫王座的执掌者,更是盘龙大帝墨渊的转世——这份尊荣,让他的身影在风之城的宫阙间,永远带着不可直视的威仪。他的本真图腾是青蛇,举手投足间,便有一股冷冽的蛇性,慵懒,却又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月照皇后风怡情,曾是青帝心尖上的人。她是玉兔月姬转世,是百花仙子临凡,一袭粉红色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弯弯,像春日里最柔的那抹柳色。她的本真图腾是柔骨魅兔,性情温婉,笑起来时,连玉树城堡的花瓣都会轻轻颤动。她为青帝诞下五子一女,长子风涧澈,次女姬子蓝公主蓝姬风倩白,次子风湛瑜,三子风溪恩,四子风熠烁,五子风如意。可就在生下小儿子风如意后,这位温柔的皇后便香消玉殒,徒留青帝一人,守着空旷的宫殿,夜夜对着月色,思念那抹粉色的倩影。
风怡情走后,青帝的后宫便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西漠云荒的兴云夫人,一身青色宫装,图腾是振翅的飞鸟,她行事干练,眉眼间带着边塞女子的飒爽,总是沉默地站在青帝身侧,像一柄蓄势待发的剑;明国江南的楚妃楚歆,一袭白衣胜雪,图腾是白蛇,她生得温婉清丽,举手投足间尽是水乡女子的柔媚,说话时声音细若游丝,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拨动人心;雪国魅族的漓贵妃,同样是一袭白衣,图腾是白鼠,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哀愁,雪国覆灭的阴影,让她在宫中步步谨慎,连裙摆拂过地面,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轻响;南海蛇族的螭绾,偏爱蕾丝黑裙,图腾是黑蛇,她生得妖娆妩媚,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风情,那抹黑色,在满是青、白的后宫里,显得格外张扬。
后宫的风起云涌,终究抵不过前朝的血雨腥风。青帝的膝下,九子环伺,而那场席卷风之城的夺嫡之争,早在太子风涧澈的身世之谜被揭开时,便已埋下了伏笔。
【一】冰帝风涧澈:权谋棋局,江山负爱
东宫的琉璃瓦下,太子风涧澈正临窗而立。他身着一袭蓝色锦袍,衣料上绣着混沌兽图腾,那是上古四不像,象征着天地初开的混沌之力。他面容俊朗,眉眼深邃,只是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冷意,像是冬日里的寒冰,冻得人喘不过气。他便是青国的太子,也是后来执掌东亚的冰帝,可无人知晓,这位风光无限的太子,竟是当年“狸猫换太子”阴谋里,被遗弃的孤儿。
二十年前,风涧澈出生时,宫闱之中暗流涌动,有人欲以庶子替换嫡子,动摇国本。危急关头,是叶将军叶琳琅拼死将他救出,送往太湖梨茗岛。岛上的日子,清苦却安宁。他与叶琳琅的女儿叶萦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时的叶萦,梳着双丫髻,穿着浅绿色的布裙,笑起来时,两个梨涡浅浅,像梨茗岛的湖水,清澈见底。
“澈哥哥,你看,我采了莲蓬!”少女提着裙摆,踩着湖边的浅草,朝他跑来,裙摆上沾着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风涧澈放下手中的书卷,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莲蓬,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慢点跑,小心摔了。”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后来朝堂上的冷冽判若两人。
叶萦仰头看他,眼眸亮晶晶的:“澈哥哥,我们以后要一直住在梨茗岛,好不好?”
“好。”他轻声应着,将一颗剥好的莲子,递到她的唇边。
那时的誓言,犹在耳畔,可命运的齿轮,却早已悄然转动。青帝寻回太子的消息,打破了梨茗岛的宁静。风涧澈不得不离开,重回那座他陌生的皇城。临行前,叶萦拉着他的衣袖,泪眼婆娑:“澈哥哥,你会回来吗?”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擦去她的泪痕,声音低沉而坚定:“等我,我一定会回来娶你。”
可这一等,便是数年。
重回风之城的风涧澈,迅速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在权谋的漩涡里,磨砺成了一柄锋利的剑。他深知,若无实权,自己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傀儡。而此时,颜国景帝景泰一纸诏书,求娶叶萦为后。叶将军手握兵权,颜国早已虎视眈眈,这门亲事,竟是推无可推。
消息传到青国时,风涧澈正在书房批阅奏折。手中的狼毫猛地一顿,墨汁溅在奏折上,晕开一片黑渍。他闭上眼,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无力。他知道,叶萦此去,定是身不由己。颜国后宫,步步惊心,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自保?
“叶萦……”他低声呢喃,指尖攥得发白,“等着我,我定会将你从那牢笼里,救出来。”
为了接近颜国,为了夺回挚爱,风涧澈设下了一场惊天棋局。他化名赶考,远赴颜国古都西京景谷,凭借着过人才华,一举夺魁,成为景谷状元郎。金銮殿上,他身着状元红袍,面不改色地接受景帝的封赏,目光却越过文武百官,落在凤椅上那抹墨绿色的身影上。
叶萦已是颜国皇后,居于青芜宫,人称“天下第一冷后”。她身着墨绿色拖曳长裙,裙摆上绣着蓝皮鼠图腾,那是她的本真图腾。她端坐于凤椅,面容清冷,眉眼间不见半分笑意,只有看到他时,眼底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风涧澈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痛色。他知道,她在等他。
不久后,风涧澈假意迎娶颜国土族羽然公主晴柔。大婚那日,红绸漫天,鼓乐喧天。他身着喜服,牵着公主的手,一步步踏上青芜宫的台阶。路过叶萦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再等我片刻。”
叶萦的睫毛轻轻颤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那一刻,她眼底的信任,成了风涧澈前行的唯一支撑。
婚后,风涧澈暗中联络颜国摄政王端睿亲王。彼时景帝病重,朝局动荡,端睿亲王野心勃勃,早已觊觎皇位。两人一拍即合,一场宫廷政变,悄然酝酿。
政变那日,西京景谷的天空,被染成了血色。禁军的喊杀声,刺破了皇城的宁静。风涧澈身披铠甲,手持长剑,身先士卒,杀入皇宫。景帝病榻前,吐血三升,指着他,气绝身亡。端睿亲王正要登基,却被乱箭穿心,死于金銮殿上——这一切,都在风涧澈的算计之中。
宫阙之上,叶萦一袭墨裙,手持凤印,看着满身血污的风涧澈,一步步朝她走来。
“阿澈。”她轻声唤他,泪水终于决堤。
风涧澈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沙哑:“我来接你了。”
那场政变,差点摧毁颜国国基。叶萦登基,成为颜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王,号月璃女王,宇宙间尊称为月光女王。可她深知,这王位,终究不是她想要的。不久后,她便让位容妃宁荣夫人之子颜武帝,随风涧澈,重回青国。
风涧澈借叶萦之力,扫清青国朝堂的障碍,终于登上了永夜王朝的最高王座,称冰帝,统治东亚。登基大典那日,风之城万人空巷,他身着龙袍,立于高台之上,接受万民朝拜。身边的叶萦,已是太子妃,后封皇后,一袭墨裙,陪他看这万里江山。
可他终究是变了。
朝堂的尔虞我诈,权力的侵蚀,让他的心,渐渐冷硬。他开始猜忌,开始多疑,连对叶萦,也多了几分疏离。
那日,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叶萦端着一碗羹汤,缓步走入:“陛下,夜深了,喝碗羹汤暖暖身子吧。”
风涧澈头也没抬,手中的朱笔不停:“放下吧。”
叶萦将羹汤放在桌上,看着他疲惫的侧脸,轻声道:“陛下,还记得梨茗岛吗?那时我们说,要一辈子守着那片湖……”
“够了。”风涧澈猛地打断她,声音冷冽,“如今朕是青国之主,肩上扛着的是万民的性命,不是儿女情长。”
叶萦的手,微微一颤,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终究是无话可说,转身离去。裙摆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吹灭了桌角的烛火。
风涧澈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悔意,却终究被权力的欲望,淹没殆尽。
他赢了江山,却输了她。
此后,冰帝坐拥万里江山,却只能在无数个深夜,独自立于玉树城堡的月下,望着那片粉色的落英,思念着那个梨茗岛上,穿着浅绿布裙的少女。终究是,孤守江山,一生寂寥。
【二】湛王风湛瑜:党争棋子,满门喋血
湛王府的庭院里,落了一地的梧桐叶。二皇子风湛瑜身着湛蓝色衣袍,衣料上绣着五爪金龙图腾,那是他的本真图腾,象征着皇家的尊荣。他面容温润,眉眼含笑,看上去是个谦谦君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风之城的宫阙里,谦谦君子,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的王妃芊芊,是丞相千乾坤的次女。一袭白衣,图腾是白羊,她性情温婉,贤良淑德,总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为他研墨,为他抚琴。
“王爷,天凉了,多加件衣裳吧。”芊芊捧着一件披风,缓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风湛瑜接过披风,披在肩上,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有你在,本王便不觉得冷。”
可这份温柔,在朝堂的党争面前,不堪一击。丞相千乾坤是朝堂上的权臣,手握重权,早已被太子风涧澈视为眼中钉。而风湛瑜,作为千丞相的女婿,自然而然地,成了太子党羽的对立面。
他本无心争权,只想与芊芊相守一生。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千丞相不断地将他推向风口浪尖,朝堂上的奏折,一封封地递到青帝面前,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湛王有夺嫡之心。
风湛瑜看着那些奏折,只觉得心头发冷。他冲进相府,质问千乾坤:“岳父,你为何要逼我?我只想安安稳稳做个王爷,与芊芊白头偕老!”
千乾坤坐在太师椅上,呷了一口茶,目光锐利:“糊涂!在这风之城,不进则退!太子风涧澈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他日若登基,我们千氏一族,还有你湛王,都难逃一死!”
“可……”风湛瑜还想争辩,却被千乾坤打断。
“没有可是!”千乾坤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为了千氏的荣耀,为了你的将来,你必须争!”
风湛瑜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岳父决绝的眼神,只觉得浑身冰凉。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此后,朝堂之上,湛王党与太子党针锋相对,互不相让。风涧澈的目光,也越来越冷。他看着风湛瑜,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冰帝登基那日,风湛瑜站在百官之中,看着高台之上那个冷冽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知道,清算的日子,终究是来了。
果然,不出半月,一道圣旨便送到了湛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湛王风湛瑜,勾结外戚,意图谋逆,罪证确凿,赐毒酒一杯,满门抄斩!钦此!”
传旨太监的声音,尖利而冰冷,像一把刀,刺穿了湛王府的宁静。
芊芊瘫软在地,泪水模糊了双眼:“王爷……我们……我们没有谋逆……”
风湛瑜扶住她,面色惨白,却强撑着镇定。他看着那杯毒酒,看着传旨太监冷漠的脸,突然笑了,笑得凄厉。
“好一个意图谋逆……”他轻声道,眼底满是悲凉,“冰帝,你终究是容不下我。”
他接过毒酒,看着芊芊,眼底满是不舍:“芊芊,委屈你了。若有来生,我们……不要再入帝王家了。”
芊芊哭着摇头,想要夺下他手中的酒杯,却被侍卫拦住。
风湛瑜仰头,将毒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倒在地上,看着天空,看着庭院里的梧桐叶,渐渐失去了呼吸。
不久后,湛王府火光冲天。喊杀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风之城。
一夜之间,湛王满门,喋血府中。那片湛蓝色的衣袍,终究是被血色,染得面目全非。
【三】恩王风溪恩:无心权柄,生死相随
琉璃洲的山林间,云雾缭绕,鸟语花香。三皇子风溪恩身着一袭白衣,衣料上绣着白鼠图腾,与王妃白蒹葭并肩而立,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水,眼底满是惬意。
他是青帝的三子,却自小对皇权毫无兴趣。他不喜朝堂的尔虞我诈,只爱山水间的自在逍遥。他的王妃白蒹葭,是白王的嫡女,一袭纯白衣裙,图腾亦是白鼠,她生得娇弱,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病气,却温柔似水,与他心意相通。
“夫君,你看,那朵兰花,开得真好。”白蒹葭指着不远处的一株幽兰,轻声道,声音细若游丝。
风溪恩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株幽兰,在云雾中亭亭玉立,清雅脱俗。他笑着牵起她的手,柔声道:“喜欢吗?我去摘来,给你簪在发间。”
白蒹葭轻轻点头,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
他们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没有宫闱的纷争,没有权力的倾轧,只有山水为伴,花鸟为友。风溪恩亲自耕种,白蒹葭则在庭院里种花种草,偶尔抚琴一曲,琴声悠扬,回荡在山林之间。
可白蒹葭自幼体弱多病,药石不断。风溪恩寻遍了天下名医,却始终无法根治她的病。他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心如刀绞。
“葭儿,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他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
白蒹葭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擦去他的泪水:“夫君,我不怕……能陪在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他们成婚不到三年,白蒹葭便香消玉殒。
那日,琉璃洲下着细雨,雨滴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白蒹葭躺在病榻上,气若游丝,她看着风溪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他的手:“夫君……好好活下去……”
话未说完,手便无力地垂落。
风溪恩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雨声,哭声,交织在一起,凄婉动人。
他为她守灵七日,日夜不眠。灵堂之上,白烛摇曳,他身着白衣,面容憔悴,眼底满是绝望。
此后,风溪恩便像变了一个人。他常常独自一人,坐在白蒹葭的坟前,喃喃自语,说着他们曾经的过往。他不再耕种,不再笑谈,只是日夜思念着他的王妃。
不久后,风溪恩便相思成疾,一病不起。弥留之际,他仿佛看到白蒹葭穿着纯白衣裙,朝他走来,眉眼含笑,一如初见。
“葭儿……我来陪你了……”
他轻声呢喃,缓缓闭上了双眼。
山林间的云雾,依旧缭绕。只是那座茅屋前,再也没有了白衣公子与娇弱王妃的身影。唯有清风拂过,带着淡淡的兰花香,诉说着那段生死相随的爱恋。
【四】烁王风熠烁:铁血将军,魂断边疆
落星渊的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震天。四皇子风熠烁身着一袭红色战袍,衣料上绣着青蛇图腾,那是他的本真图腾,与青帝一脉相承。他手持长枪,身先士卒,枪尖所指,敌军纷纷倒地。他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铁血军人的凛冽,一双眼眸,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坚定。
他是青国的兽王,执掌兵权,麾下将士,个个骁勇善战。他自小便崇拜青帝,渴望像父亲一样,驰骋沙场,保家卫国。太子风涧澈夺位之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支持,率领大军,扫清了无数障碍。
“太子殿下放心,末将定当护你周全,助你登上王座!”军帐之中,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风涧澈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弟,有你在,朕便安心了。”
那时的他们,兄友弟恭,情同手足。风熠烁以为,自己的忠心,定能换来青国的长治久安,换来冰帝的信任。
可他终究是错了。
冰帝登基后,忌惮他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朝堂之上,弹劾他的奏折,一封封地递了上来,字字句句,都在暗示他有不臣之心。
风熠烁看着那些奏折,只觉得心寒。他冲进皇宫,质问冰帝:“陛下!末将一生戎马,忠心耿耿,为何要如此猜忌我?”
冰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冷峻,目光沉沉:“四弟,朕知道你忠心。可树大招风,你的兵权,已经让百官惶恐。朕也是为了青国的安稳。”
“安稳?”风熠烁怒极反笑,“陛下所谓的安稳,就是猜忌手足,自毁长城吗?”
冰帝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落星渊战事再起,朕命你即刻出征,平定叛乱。”
风熠烁看着他,眼底满是失望。他知道,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可他终究是青国的将军,保家卫国,是他的职责。
“末将领旨。”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再无往日的铿锵。
出征那日,风之城的百姓夹道相送。他的王妃清彤,身着红色长裙,图腾是龙,她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策马远去的背影,泪水潸然。
清彤是离镜天蛇族的圣巫女,封号赤王。她精通巫术,能卜吉凶。她早已算出,此去落星渊,他怕是有去无回。可她不敢说,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战场。
“夫君,一定要平安回来……”她对着他的背影,轻声祈祷。
落星渊的战事,远比想象中惨烈。敌军设下埋伏,将风熠烁的大军围困。箭矢如雨,刀光剑影,他率领将士,拼死抵抗,身上的战袍,早已被鲜血染红。
“将军,我们突围吧!”副将嘶吼着,搀扶着他。
风熠烁摇了摇头,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将士,眼底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举起长枪,指向天空,声音洪亮:“我青国将士,宁死不降!”
喊杀声再次响起,他冲入敌军阵中,枪尖刺穿了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胸膛。可寡不敌众,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射向了他的后背。
剧痛传来,他踉跄着倒下。他看着天空,看着那片硝烟弥漫的苍穹,仿佛看到了清彤的脸庞,看到了冰帝冷漠的眼神。
“陛下……末将……此生无悔……”
他轻声呢喃,缓缓闭上了双眼。
长枪落地,发出一声闷响。落星渊的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沙,掩埋了他的身躯。
铁血将军,终究是魂断边疆。
【五】意王风如意:一念之差,终生囹圄
雾隐泽的囚牢里,潮湿阴暗,弥漫着一股霉味。五皇子风如意身着一袭白衣,衣料上绣着玉兔图腾,那是他的本真图腾,与母亲风怡情一脉相承。他蜷缩在角落,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是青帝的幼子,自小备受宠爱,养成了骄纵任性的性子。他胸无大志,却偏偏被二皇子风湛瑜挑唆,卷入了夺嫡之争。
那日,湛王府的密室里,风湛瑜看着他,语重心长:“五弟,太子心狠手辣,他日登基,我们都难逃一死。不如与我联手,夺下这江山,你我兄弟,共享富贵。”
风如意本就对太子心存不满,再加上风湛瑜的花言巧语,便轻易地答应了。“二哥放心,我定当助你一臂之力!”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可他终究是太天真了。他以为,这场权谋之争,不过是一场游戏。却不知,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湛王谋逆失败,满门抄斩。风如意作为同党,被冰帝下旨废黜爵位,终生圈禁在雾隐泽。
圣旨宣读那日,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看着前来传旨的太监,哭喊道:“我冤枉!我是被二哥骗的!陛下!求你放了我!”
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宫门,缓缓关上的声响。
雾隐泽的日子,度日如年。他每日只能对着四面墙壁,回忆着往昔的荣华富贵。他想起母亲风怡情温柔的笑容,想起青帝对他的宠爱,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娘……孩儿错了……”他蜷缩在角落,低声啜泣,泪水浸湿了衣衫。
可这世上,终究是没有后悔药的。
他的王妃韩伊伊,身着蓝色衣裙,图腾是玉兔,她不离不弃,陪着他,在这囚牢里,度过了余生。只是,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意气风发的五皇子。
唯有雾隐泽的风,日复一日地吹过囚牢,带着他的悔恨,飘散在天地之间。
【六】霖王风雨霖:昙花一帝,血染宫闱
风之城的金銮殿上,六皇子风雨霖身着一袭青色龙袍,端坐于王座之上。他是楚妃楚歆之子,本真图腾是青蛇,与青帝一模一样。他面容俊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楚妃的柔媚,却又有着帝王的威严。
青帝驾崩后,朝堂动荡,各方势力角逐。风雨霖凭借着楚妃一族的势力,以及朝臣的支持,顺利登基,称林帝。
登基那日,他意气风发,站在高台之上,接受万民朝拜。他的王妃明妃,身着明黄色衣裙,图腾是蜈蚣,站在他的身边,笑靥如花。
“陛下,从此以后,我们便是青国的主人了。”明妃轻声道,眼底满是憧憬。
风雨霖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爱妃放心,朕定当励精图治,让青国永夜王朝,更加繁荣昌盛。”
可他终究是太年轻了。他登基不过月余,根基未稳,便触动了青后兴云夫人的利益。兴云夫人的侄子云睿少将,手握兵权,野心勃勃,早已觊觎皇位。
那日,宫闱之中,杀声四起。云睿少将率领禁军,杀入了金銮殿。
风雨霖手持长剑,与禁军厮杀,可他一介文弱书生,如何是禁军的对手?不过片刻,他便被团团围住。
“云睿!你竟敢谋逆!”他怒目圆睁,声嘶力竭。
云睿少将冷笑一声,步步逼近:“林帝?你也配做皇帝?这江山,本就该是我姑姑的!”
剑光闪过,鲜血飞溅。风雨霖倒在龙椅之上,眼神涣散,他看着明妃,眼底满是不舍。“爱妃……带着孩子……快走……”
明妃抱着襁褓中的幼子风霁月,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风雨霖,心如刀绞,却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陛下!臣妾定会护住我们的孩子!定会为你报仇!”
她在宫人的掩护下,连夜乘坐马车,逃离了风之城。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她抱着孩子,回头望去,只见皇城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昙花一现的林帝,终究是血染宫闱,死于非命。而他的幼子风霁月,却在数十年后,重返风之城,登基称帝,成为永夜王朝最后一位皇帝——禄帝。
【七】世子风前落:雪国遗恨,归隐山林
碧落东海沿岸的迷雾森林外滩,有一间简陋的茅屋。茅屋前,一位身着白色金丝纹绣龙袍的男子,正扛着锄头,下地种菜。他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却又有着几分温润。他便是青国的七皇子,风前落,字亦琛,尊称太皇北极紫薇大帝。
他的本真图腾是极鼠,那是雪国魅族的图腾。他的母亲,是雪国漓贵妃漓清郡主。雪国覆灭那日,隔心殿火光冲天,雪国女皇曦华自焚而亡。雪国厉青王叛国,漓清郡主被御驾亲征的青帝一夜宠幸,怀上了他。
他七岁之前,一直与母亲寄居篱下,无名无分,受尽了冷眼。那些日子,他穿着破旧的衣衫,看着别的皇子锦衣玉食,嬉笑打闹,只能默默地躲在角落,攥紧拳头。
“母亲,他们为什么看不起我们?”年幼的他,看着漓清郡主,眼底满是委屈。
漓清郡主抱着他,泪水潸然:“儿啊,忍一忍,等你长大了,就好了。”
七岁那年,他终于随母亲进入风之城皇城。可皇城的日子,依旧不好过。他是“罪臣之女”的儿子,处处受人排挤。唯有在绘院琉阁寝宫里,他才能寻得一丝安宁。他喜欢画画,喜欢将山水花鸟,都绘在纸上。
后来,他娶了北亚诺德王朝金族白国昼王室的第一女王,千里芙幽。她身着璀璨金衣,图腾是金莲花,生得雍容华贵,明艳动人。他们的婚礼,轰动了整个诺亚九州大陆。
可他们的婚姻,终究是一场政治联姻。千里芙幽有着女王的骄傲,她不甘于做一个深宫王妃,而风前落,也厌倦了朝堂的纷争。
那日,书房内,千里芙幽看着他,面色平静:“风前落,我们不合适。”
风前落放下手中的画笔,看着她,眼底满是了然:“我知道。你向往的是诺德王朝的万里江山,而我,只想寻一处安宁之地,平淡度日。”
“是。”千里芙幽点头,“我要回诺德王朝,做我的女王。”
“好。”风前落轻声道,“祝你安好。”
他们和平分离,没有争吵,没有怨恨。
此后,风前落便带着养女冰公主冰雅泉,隐居在了迷雾森林外滩。他脱下了龙袍,换上了粗布衣衫,每日耕地种菜,清茶淡饭。冰雅泉活泼可爱,常常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义父,今天我们吃什么呀?”
“吃你最爱吃的青菜豆腐。”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
后来,他在中原地带,建立了落梨山庄,号称天下第一正义山庄。山庄里,有文侍女倾如,棋女倾如,武侍女司音,还有庄主徐谦。身边,常伴有三位鹤羽仙人,化作人形,名为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
他们一起,煮酒论诗,抚琴作画,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风前落站在茅屋前,看着东海的潮起潮落,看着身边嬉笑打闹的冰雅泉,眼底满是平静。
雪国的遗恨,皇城的纷争,都已是过眼云烟。
此生,能守着这一方山水,陪着身边人,便已是最好。
【八】乐王风行乐:醉生梦死,软禁余生
云垂城的王府里,歌舞升平,酒香四溢。八皇子风行乐身着一袭黄色衣袍,衣料上绣着灵猴图腾,他左手抱着美人,右手端着酒杯,醉眼朦胧,放声大笑。
“喝!继续喝!”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得癫狂。
他是楚妃楚歆的次子,与霖王风雨霖一母同胞。可他与风雨霖截然不同,他胸无大志,沉迷酒色赌博,是风之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他的王妃阿娣,身着黑色衣裙,图腾是灵猴,她看着他醉生梦死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摇头。她劝过他无数次,可他总是左耳进,右耳出。
“王爷,少喝点酒吧,伤身体。”阿娣走上前,想要夺下他手中的酒杯。
风行乐一把推开她,怒道:“滚开!本王想喝就喝!不用你管!”
阿娣踉跄着后退一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终究是无话可说。
冰帝登基后,对这位沉迷酒色的八弟,倒是网开一面。他知道,风行乐胸无大志,翻不起什么风浪。于是,便下旨将他软禁在云垂城,终生不得踏出封地半步。
圣旨送到那日,风行乐正在赌博。他看着传旨太监,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软禁?也好,省得本王去那朝堂上,看那些人的嘴脸。”
他依旧每日饮酒作乐,醉生梦死。只是,夜深人静之时,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总会想起霖王风雨霖,想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哥哥。
“二哥……你在九泉之下,可还好?”他端着酒杯,对着月亮,轻声呢喃。
酒杯落地,发出一声脆响。酒液流淌,浸湿了地面,也浸湿了他的衣衫。
云垂城的风,日复一日地吹过王府的庭院,带着酒香,也带着他的落寞,飘散在天地之间。
【九】夜王风夜寒:毒蝎皇子,命丧兵变
风之城的宫门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九皇子风夜寒身着一袭黑色衣袍,衣料上绣着九头蛇图腾,那是他的本真图腾,象征着致命的剧毒。他手持长剑,浑身浴血,眼神阴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是南海蛇族螭绾之子,生母早逝,由青后兴云夫人抚养长大。兴云夫人的冷漠,宫廷的冷遇,让他的性格变得阴鸷狠辣。他小小年纪,便熟读兵书,精通谋略,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被人称为“最毒老九”。
他深知,在这风之城,唯有权力,才能让他活下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投靠二皇子风湛瑜,与太子风涧澈为敌。
“二哥,太子此人,心狠手辣,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密室里,他声音冰冷,眼底满是杀意。
风湛瑜看着他,点了点头:“九弟所言极是。待时机成熟,我们便起兵,夺下这江山!”
可他们终究是低估了风涧澈的手段。政变那日,禁军倾巢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风夜寒率领亲信,拼死抵抗。他的剑法狠辣,招招致命,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下,他却依旧杀红了眼。
“风涧澈!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他嘶吼着,声音嘶哑。
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射向了他的胸膛。
剧痛传来,他踉跄着倒下。他看着天空,看着那片被血色染红的苍穹,眼底满是不甘。
“我不甘心……不甘心……”
他的手,无力地垂落,长剑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最毒的夜王,终究是命丧兵变,化作了宫门外的一抔黄土。
风之城的青雾,依旧缭绕。宫阙之上,冰帝风涧澈身着龙袍,俯瞰着万里江山。只是,他的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度。
九子夺嫡,血雨腥风。终究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而那座矗立在诺亚九州大陆的风之城,依旧在岁月的长河里,静静伫立,见证着一代又一代的兴衰荣辱,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