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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正文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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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国九子:权弈永夜,血染风城
寒武纪年,诺亚九州大陆横亘天地,东陆六国如璀璨星子错落其间,而木族领国青国永夜王朝,无疑是其中最耀眼的那一颗。国都风之城矗立在苍莽林海与奔腾江河的交汇处,城郭以千年古木为骨,青藤为络,晨雾缭绕时,整座城池宛如浮在云端的绿玉,入夜后,万家灯火与星月交辉,又似坠入凡尘的星河。城中最高处是风帝宫,飞檐翘角饰以青蛇图腾,廊柱盘绕着曼陀罗花纹,处处彰显着青帝风御宇的无上威仪。
青帝风御宇,是世间最富传奇色彩的君主。他身长八尺有余,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墨发如瀑,用一根青色玉簪束起,狭长的凤眸里总是盛着化不开的寒雾,仿佛藏着万古长夜。他常着一袭流云纹青色宽袖锦袍,袍角绣着栩栩如生的曼陀罗青蛇图腾,行走时衣袂翻飞,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凛冽气场。世人皆称他青帝、风帝、夜帝,却少有人知,他的本真本源图腾正是那曼陀罗青蛇,更是黑暗之父厄德诺斯、蛇夫王座盘古大帝等诸多神祇的化身。他的一生,注定与权力和传奇交织。
青帝的后宫,亦是群芳争艳,各有风华。月照皇后风怡情,是他此生挚爱。她本是玉兔月姬茜茜公主,生得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双杏眼含着似水柔情,笑时梨涡浅现,能融化冬日冰雪。她常穿一袭粉霞色绣百花长裙,裙摆曳地,走动时如蝶翼翩跹,本真本源图腾是柔骨魅兔,寝居在城中最清幽的生命之树玉树艾尔缪拉城。她与青帝恩爱甚笃,先后诞下五子一女,可就在生下小儿子风如意后,便香消玉殒,徒留青帝孑然一身,守着偌大的后宫,夜夜凭栏望月月无声。
除了月照皇后,青帝的后宫还有四位身份尊贵的嫔妃。青后兴云夫人,来自西漠云荒,一身青色劲装衬得她身姿飒爽,眉眼锐利,本真本源图腾是矫健的飞鸟,行事果决,颇有巾帼之风;楚妃楚歆,是明国江南水族王女,一袭素白长裙,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的柔媚,本真本源图腾是温润的白蛇;漓贵妃漓清郡主,出身雪国魅族厉青王家,一身雪白宫装,肌肤胜雪,却自带一股清冷疏离,本真本源图腾是机敏的白鼠;蛇美人螭绾,是南海蛇族公主,一袭黑色蕾丝长裙,身段妖娆,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本真本源图腾是神秘的黑蛇。四位嫔妃各有千秋,却再也走不进青帝那颗被月照皇后填满的心。
月照皇后风怡情留下的六位儿女,开启了青国最波澜壮阔的九子夺嫡风云——实则,最初是她所生的五子一女,后来青帝其他嫔妃诞下四子,方才凑齐九子,搅动了永夜王朝的风云。
【太子风涧澈:权谋孤帝,江山失爱】
东宫太子风涧澈,是月照皇后的长子,也是这场夺嫡之争的核心人物。他生得剑眉星目,面容清俊,却常年敛着眉眼,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疏离的寒气。他常穿一袭宝蓝色暗纹锦袍,袍角绣着混沌兽图腾,那是他的本真本源图腾,亦如他的性格,复杂难辨,深不可测。
鲜少有人知晓,这位风光无限的太子,竟是一场狸猫换太子阴谋的受害者。他本是流落民间的孤儿弃子,出生时便被野心家调包,丢弃在荒野,幸得叶将军府的叶琳琅将军所救,带回太湖梨茗岛抚养。岛上烟波浩渺,梨花纷飞,他与将军之女叶萦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那时的风涧澈,还不是冷面太子,眉眼间尚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温柔。春日里,他会牵着叶萦的手,漫步在梨花树下,看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她的发间肩头。
“萦儿,”他抬手替她拂去发上的梨花,声音轻柔,“待我功成名就,必八抬大轿娶你为妻。”
叶萦仰头望他,眸中星光闪烁。她生得清丽脱俗,一袭墨绿色长裙曳地,衬得她身姿窈窕,本真本源图腾是蓝皮鼠,却有着不输男儿的坚韧。她抿唇轻笑:“澈哥哥,我等你。”
可命运弄人,青国宫廷的暗流终究卷向了这对璧人。风涧澈的身世被揭开,他被迎回东宫,封为太子,而叶萦,却因家族变故,迫不得已远嫁颜国,嫁给了景帝景泰,住进了青芜宫,成了天下第一冷后。
那一日,风城的长亭外,细雨霏霏。风涧澈一身青衣,立在雨中,望着叶萦远去的马车,心如刀绞。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被雨水打湿的睫毛微微颤抖,“为什么要嫁给景泰?”
叶萦掀开车帘,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中蓄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澈哥哥,身不由己。你要好好的,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马车辘辘远去,卷起漫天尘土,也卷走了风涧澈心中最后一丝温柔。从那日起,那个温润的少年彻底死去,取而代之的是腹黑冷冽的太子。
他蛰伏数年,步步为营。先是化名赶考,一举夺魁,成为颜国古都西京景谷的状元郎。而后,他假意迎娶颜国土族羽然公主晴柔,实则暗中与颜国摄政王端睿亲王勾结,密谋政变。
大婚那日,颜国皇宫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风涧澈身着大红喜服,却面无表情,眼底一片冰寒。晴柔公主满怀期待地望着他,他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入夜,他与端睿亲王的人马里应外合,杀入皇宫。彼时,景帝景泰正卧病在床,听闻宫变,气得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当场气绝。端睿亲王本想坐收渔翁之利,却不料风涧澈早已布下后手,乱箭齐发,将他射成了刺猬。
宫变之后,叶萦挺身而出,以皇后之尊稳住朝局,夺位西京景谷,成为颜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王,号月璃女王。而风涧澈,则借着叶萦的势力,挥师青国,清君侧,除奸佞,一步步夺回了永夜王朝的最高王权。
登基那日,风城万人空巷,锣鼓喧天。风涧澈身着龙袍,站在风帝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的万里江山,意气风发。他终于成了青国的冰帝,统治东亚,权倾天下。
可当他转身,看向身侧的叶萦时,却发现两人之间,早已隔了万水千山。叶萦望着他,眼神复杂,有欣慰,有疲惫,亦有疏离。
“恭喜你,冰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风涧澈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心中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萦儿,”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们回梨茗岛,好不好?像从前一样。”
叶萦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回不去了,澈哥哥。你是冰帝,我是月璃女王,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
不久之后,叶萦便让位给容妃宁荣夫人之子颜武帝,飘然远去,从此杳无音信。
风涧澈赢了天下,却输了挚爱。他独坐于冰冷的龙椅之上,望着空荡荡的后宫,望着万里江山,只觉得满心孤寂。长夜漫漫,他常常对着明月饮酒,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江山万里,终究抵不过梨茗岛的那一场梨花雨。
【二皇子风湛瑜:党争亡魂,满门喋血】
二皇子风湛瑜,是月照皇后的次子,出生时便带着天之骄子的光环。他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常穿一袭湛蓝色锦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本真本源图腾是威严的龙,自带一股王者之气。
他自幼便野心勃勃,不甘屈居人下。成年后,他迎娶了丞相千乾坤的次女芊芊为妃。芊芊生得娇俏可人,一袭白色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本真本源图腾是温顺的白羊,性格却颇为刚烈,对风湛瑜一往情深。
风湛瑜借着丞相的势力,在朝中广植党羽,与太子风涧澈分庭抗礼。他时常在府中设宴,与心腹大臣密谋,席间,他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畅想着自己登基后的宏图伟业。
“芊芊,”他握着妻子的手,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待我登基,你便是皇后,母仪天下。”
芊芊依偎在他怀中,眼中满是憧憬:“殿下,臣妾信你。”
可他终究低估了风涧澈的狠辣。风涧澈登基为冰帝后,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昔日的政敌。他忌惮风湛瑜的势力,随便寻了个谋逆的罪名,便将他打入天牢。
天牢阴冷潮湿,不见天日。风湛瑜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昔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当狱卒端着一碗毒酒走进来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化为不甘。
“风涧澈!”他嘶吼着,声音嘶哑,“我不甘心!这江山,本就该是我的!”
狱卒面无表情,将毒酒递到他面前。他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酒,又想起了府中的芊芊,想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眼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端起毒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芊芊哭着向他跑来的身影。
毒酒穿肠,二皇子薨。冰帝一道圣旨,满门抄斩。丞相府火光冲天,哀嚎遍野。芊芊身着白衣,站在火海之中,望着熊熊燃烧的府邸,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她缓缓拔出金簪,刺入自己的心口,随夫君而去。
风过风城,卷起漫天血腥,似在为这位野心勃勃的皇子,奏响一曲悲歌。
【三皇子风溪恩:归隐山林,相思成疾】
三皇子风溪恩,是月照皇后的三子。他生得眉目温润,气质儒雅,常穿一袭素白长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本真本源图腾是白鼠,性子也如白鼠一般,温和怯懦,与世无争。
他对皇权毫无兴趣,自幼便喜欢山水,常常独自一人溜出皇宫,去城外的山林间漫步,看云卷云舒,听鸟语花香。成年后,他迎娶了白王嫡女白蒹葭为妃。白蒹葭生得弱柳扶风,一身纯白色衣裙,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愁绪,本真本源图腾亦是白鼠,两人性情相投,婚后琴瑟和鸣,恩爱甚笃。
风城的宫廷纷争愈演愈烈,血雨腥风弥漫在宫墙的每一个角落。风溪恩看着兄弟们明争暗斗,手足相残,只觉得心灰意冷。他牵着白蒹葭的手,站在东宫的屋檐下,望着漫天飞舞的落叶,轻声道:“蒹葭,这皇宫,就像一个牢笼,我怕了。”
白蒹葭依偎在他怀中,轻声应和:“夫君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不久之后,风溪恩便向冰帝风涧澈递上奏折,主动请辞封地江南水乡琉璃洲,只求归隐山林。风涧澈本就视他为无物,欣然应允。
两人离开风之城,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了一间茅屋,过上了男耕女织的生活。春日里,他们一同种下桃花树;夏日里,他们坐在树下乘凉,听蝉鸣阵阵;秋日里,他们一同采摘果实;冬日里,他们围炉煮酒,闲话家常。
那段日子,是风溪恩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可好景不长,白蒹葭自幼体弱多病,在山林间生活了不到三年,便撒手人寰。
那一日,桃花纷飞,落了满院。风溪恩抱着白蒹葭冰冷的身体,坐在桃花树下,泪如雨下。
“蒹葭,”他低声呢喃,声音哽咽,“你说过,要陪我看遍世间风景,你怎么能食言?”
没有了白蒹葭的山林,再美的风景也失去了色彩。风溪恩日日守着妻子的坟墓,以泪洗面,日夜思念。他常常坐在坟前,自言自语,说着那些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身体日渐消瘦,精神也越来越恍惚。终于,在一个落雪的冬日,他相思成疾,咳着血,倒在了白蒹葭的坟前,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山林寂静,落雪无声,似在为这对苦命的鸳鸯,盖上一层洁白的绒毯。
【四皇子风熠烁:铁血兽王,战死边疆】
四皇子风熠烁,是月照皇后的四子。他生得虎背熊腰,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常穿一袭烈焰红袍,本真本源图腾是青蛇,与青帝一脉相承,性格亦是火爆刚烈,骁勇善战,手握青国重兵,被人尊称为兽王。
他对太子风涧澈忠心耿耿,在夺嫡之争中,始终站在风涧澈这一边。他率领大军,南征北战,为风涧澈扫清了无数障碍。沙场上,他身披铠甲,手持长枪,身先士卒,所向披靡,敌军闻风丧胆。
“澈兄放心,有我在,定保你登基无忧!”他拍着风涧澈的肩膀,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颤。
风涧澈望着他,眼中满是感激:“熠烁,大恩不言谢,他日我登基,必与你共享江山。”
可江山易主,人心易变。风涧澈登基为冰帝后,忌惮风熠烁手中的兵权,怕他功高震主,渐渐对他疏远,甚至暗中打压。
风熠烁是个粗人,却也察觉到了冰帝的猜忌。他心中愤懑,却又不愿背叛昔日的兄长。他常常独自一人在军营中饮酒,望着漫天繁星,心中五味杂陈。
“将军,”他的王妃清彤,亦是圣巫女玲珑,一袭红色长裙,身姿曼妙,本真本源图腾是龙,她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猜忌你,不如交出兵权,归隐山林吧。”
风熠烁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沉声道:“我风熠烁,生是青国的人,死是青国的鬼。兵权是我用血汗换来的,岂能轻易交出?”
不久之后,边疆告急,敌国大举入侵。冰帝一纸圣旨,命风熠烁率领大军出征,却只给了他一支疲弱之师,粮草更是短缺。
风熠烁心中明白,这是冰帝借刀杀人之计。可他没有丝毫怨言,毅然率领大军奔赴边疆之地落星渊。
战场上,敌军人多势众,粮草充足。风熠烁的军队寡不敌众,节节败退。他身先士卒,枪挑敌将数人,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他的红袍,却依旧不肯后退一步。
“兄弟们,跟我杀!”他嘶吼着,声音嘶哑,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可终究寡不敌众,一支冷箭射穿了他的胸膛。他倒在地上,望着苍茫的天空,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澈兄,我尽力了……”
他闭上双眼,从此长眠于边疆之地落星渊的土地。消息传回风城,冰帝风涧澈站在龙椅之上,望着边疆之地落星渊的方向,沉默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铁血兽王,马革裹尸,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一曲忠勇悲歌。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将风之城的朱红宫墙染成一片素白。赤王圣巫女玲珑即王妃清彤站在兽王宫殿的丹陛上,玄狐裘斗篷的狐尾在寒风中簌簌发抖。当内侍总管捧着染血的虎头令牌跪倒在雪地里时,她手中的青铜巫铃突然坠地,泠泠脆响碎在漫天风雪里。
"娘娘……"老总管的声音被冻得发颤,"四殿下……于雁门关外力战殉国,遗体……"
赤王圣巫女玲珑即王妃清彤纯白的巫女袍裙下摆已积了薄薄一层雪,她俯身拾起巫铃的手指骤然收紧,银线绣成的符文深深勒进掌心。铜镜里映出的容颜依旧绝美,素白的脸颊却在刹那间褪尽血色,唯有额间那枚幽蓝宝石还泛着微光。当她再次抬眼时,三千青丝竟从鬓角开始寸寸转白,如被初雪覆盖的墨山。
"清彤。"她轻声唤着自己作为王妃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备车,去离镜天。"
离镜天的雾凇林永远氤氲着水汽,赤王圣巫女玲珑即王妃清彤的居所是依山凿建的石窟,洞壁悬着鲛人油炼制的长明灯,将她霜雪般的白发照得通透。此刻她正坐在青铜祭坛前,赤足踩着刻满星图的玄武岩,腕间银链缠络的灵蛇吐着信子,映得她眼底的蓝更加深邃。
"大巫祝,京中传来消息,新帝欲请您回宫主持国祭。"灵蛇族长老单膝跪地,呈上鎏金请柬。请柬上的火漆印还是风之城的飞鹰图腾,却被玲珑随手丢进了祭火。
"告诉他们,"她指尖划过蛇首权杖上的鳞纹,声音比洞外的寒冰更冷,"兽王妃清彤已随夫君战死沙场,活下来的只有巫女玲珑。"火焰中飘出灰烬,落在她新绣的灵幡上——那是用风熠烁的玄甲碎片混着朱砂绣成的镇魂符。
雪霁初晴时,赤王圣巫女玲珑即王妃清彤会坐在石窟外的黑曜石平台上,摩挲着风熠烁留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嵌着北斗七星的青铜罗盘。阳光透过冰晶林折射出七彩虹光,落在她用巫法凝结的冰雕上——那是个栩栩如生的少年将军,玄色锦袍上的金线纹路被冻在冰里,剑眉星目一如当年在巫蛊之乱中护她的模样。
"你说过要陪我看离镜天的极光。"她对着冰雕轻声呢喃,指尖抚过冰人坚毅的下颌线,"如今倒是...永不分离了。"冰雕突然从内部裂开细纹,她慌忙用掌心贴住裂痕,幽蓝的巫力顺着纹路流淌,却只让裂缝蔓延得更快。
当最后一片冰晶从冰雕上坠落时,赤王圣巫女玲珑即王妃清彤缓缓站起身。她解下腰间的蛇骨玉佩,将灵蛇族的契约咒文刻在岩壁上。三千霜发在山风中飞扬,素白巫袍猎猎作响,恍若当年沙场上祈请神兽的模样。
"从今日起,离镜天结界永闭。"她高举蛇首权杖,祭坛四周的十二盏青铜灯同时燃起幽蓝火焰,"凡风之城来人,杀无赦。"
灵蛇族的族人在她身后跪拜成环形,鳞甲碰撞声在山谷中回响。而石窟深处,那面用风熠烁鲜血绘制的星轨图正微微发亮,将巫女霜雪般的身影拓印在千年不化的寒冰上。
【五皇子风如意:依附逆党,圈禁至死】
五皇子风如意,是月照皇后的幼子。他生得眉清目秀,却面色苍白,常穿一袭白色长袍,本真本源图腾是玉兔,性子懦弱无能,毫无主见,事事依附于二皇子风湛瑜。
他自幼便被风湛瑜护在羽翼之下,对风湛瑜言听计从。风湛瑜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从不问对错。成年后,他迎娶了韩伊伊为妃,韩伊伊一袭蓝色衣裙,本真本源图腾是玉兔,性格温顺,对他亦是百依百顺。
“二皇兄说的对,太子太过霸道,这江山,本就该是二皇兄的。”他常常在风湛瑜的府中,点头哈腰,唯唯诺诺。
风湛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却依旧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如意,放心,他日我登基,定封你为一字并肩王。”
风如意闻言,喜不自胜,连忙磕头谢恩:“谢二皇兄!”
可他终究是错付了。风湛瑜谋逆失败,满门抄斩。风如意作为同党,被打入天牢。冰帝念及手足之情,没有杀他,却废了他的爵位,将他终生圈禁在宗人府。
宗人府阴冷潮湿,不见天日。风如意穿着一身囚服,蜷缩在角落里,整日以泪洗面。他想起了风湛瑜的承诺,想起了曾经的锦衣玉食,想起了府中的韩伊伊,心中悔恨不已。
“我错了……我不该听二皇兄的话……”他抱着头,失声痛哭。
韩伊伊来看过他一次,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泪如雨下:“夫君,我等你。”
可这一等,便是一生。风如意在宗人府中被圈禁了数十年,最终被贬去苦寒封地偏远山区雾隐泽,在孤独与悔恨中悲哀地死去。临死前,他望着窗外的天空,眼中满是绝望。
【六皇子风雨霖:短命林帝,宫变殒命】
六皇子风雨霖,是楚妃楚歆之子。他生得眉目清秀,气质温润,常穿一袭青色锦袍,本真本源图腾是青蛇,与青帝一脉相承。他自幼聪慧,深得青帝喜爱,却性子软弱,优柔寡断。
青帝风御宇驾崩后,风雨霖在楚妃的扶持下,继位正统,称林帝。登基那日,他身着龙袍,站在风帝宫的朝堂之上,望着满朝文武,心中却满是惶恐。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傀儡皇帝,朝中大权,尽握在青后兴云夫人手中。
“陛下,”青后兴云夫人一身青色劲装,立于朝堂之上,声音锐利,“如今国库空虚,边疆不稳,还请陛下下旨,削减后宫用度,扩充军备。”
风雨霖望着她,眼中满是畏惧,连忙点头:“准奏,准奏。”
他的王妃明妃,即吴仁青后,一袭明黄色衣裙,本真本源图腾是蜈蚣,性子泼辣,常常在他耳边吹枕边风,让他夺回大权。可风雨霖胆小怕事,始终不敢与青后抗衡。
登基不过数月,皇室叛乱爆发。青后兴云夫人的侄子云睿少将,率领叛军杀入皇宫。风雨霖吓得躲在龙椅之后,瑟瑟发抖。
“陛下,快跟我走!”明妃拉着他的手,想要带他逃离。
可已经晚了。云睿少将手持长剑,一步步逼近,眼中满是杀意。
“你这无能的傀儡,也配做皇帝?”云睿冷笑着,一剑刺出,穿透了风雨霖的胸膛。
风雨霖倒在龙椅之上,鲜血染红了龙袍。他望着明妃哭花的脸,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短命林帝,在位不足百日,便殒命于宫变之中,成为了权力斗争的又一个牺牲品。
永夜王朝的宫城在血月映照下如鬼魅巢穴,明妃沈清澜抱着襁褓中的风霁月躲在假山石后,金丝鸾鸟纹的宫装已被暗巷的污水浸透。当云睿少将的玄甲亲兵踹开寝殿大门时,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死死捂住幼子的嘴——三个月大的霁月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对殿内飞溅的鲜血咯咯笑出声。
"娘娘,走密道!"老太监福安突然从阴影里冲出,簪缨被砍断半截,花白的头发混着血污黏在脸上。他将火折子塞进沈清澜手中,自己持着金瓜锤冲向追兵,"老奴替您守着这盏茶的功夫!"
密道尽头的暗门通向皇城根的枯井,沈清澜抱着孩子顺着湿滑的井壁滑下,井水瞬间浸透了她绣着并蒂莲的襦裙。接应的马车已在巷口等候,车夫是林帝生前的心腹卫队长,此刻面罩黑纱,只露出一双燃着怒火的眼睛。
"明妃娘娘,末将护送您去青国边境。"卫队长声音沙哑,"少将军...他亲手弑君时,剑上淬了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沈清澜突然攥住他的手腕,银镯撞在对方甲胄上叮当作响:"告诉林家军残部,"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若有朝一日霁月能活下来,定要让云睿血债血偿。"车轮碾过积水的青石板,将宫城的火光远远抛在身后。
三年后的青国烟雨镇,沈清澜成了药铺里沉默寡言的"苏娘子"。风霁月已长成虎头虎脑的稚童,总爱趴在柜台上看母亲碾药,头顶的总角扎着与林帝同款的青色发带。
"娘亲,为什么我们不能回京城?"某日孩子突然指着话本上的皇宫插图发问,沈清澜握着药杵的手猛地一顿,药臼里的当归碎成粉末。窗外细雨绵绵,打湿了她鬓角新添的白发——那是在得知云睿篡位称帝时一夜愁白的。
"因为那里有吃小孩的妖怪。"她将儿子揽进怀里,闻着他发间淡淡的艾草香,"等霁月长到能拉开爹爹留下的那张弓,娘亲就带你回家。"内室墙上挂着的玄铁长弓,弓弦已被岁月磨出细痕,却依旧在阴雨天泛着冷光。
【七皇子风前落:红尘过客,归隐山林】
七皇子风前落,是雪国魅族厉青王之女漓贵妃漓清郡主之子。他是青国九子中,最具传奇色彩的一位。他生得面如冠玉,目若秋水,常穿一袭白色金丝纹绣龙袍,身姿挺拔,气质出尘,本真本源图腾是极鼠,却有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淡泊之气。
雪烬龙涎:北极大帝风前落的金莲花劫。
隔心殿烬。
雪国覆灭那日,铅灰色的天空飘着血雪。曦华女皇站在隔心殿的琉璃瓦下,玄狐裘被火焰舔出焦痕,手中传国玉玺的冰裂纹路正顺着掌心蔓延。"厉青王!"她将玉玺狠狠砸在青砖地,碎裂声混着族人的咳血声,"你可知雪国万载冰莲,今日要断在你我手中!"殿外传来青国铁骑的嘶吼,她突然解开发髻,乌发如瀑垂落,簪尖刺入心口的刹那,整座宫殿爆发出琉璃碎裂般的光芒。
漓清郡主被押到青帝风御宇面前时,囚车的木刺已扎进她裸露的脚踝。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裙,唯有腰间雪国皇族的银链还挂着半块冰晶。"雪国余孽,也配进朕的寝宫?"风御宇捏着她的下巴,龙涎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漓清突然笑出声,银链上的冰晶划破他的手背:"青帝可知,雪国女子的血,能让仇人夜夜梦魇?"那夜红烛泣泪,她望着帐顶金龙刺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腹中悄然萌发的生命,是她唯一的复仇火种。
七岁的风前落第一次踏入风之城皇宫深处时,正逢腊梅盛开。他穿着浆洗得发硬的青布棉袄,手里攥着母亲连夜缝制的布老虎。引路太监的尖嗓子像淬了冰:"记住了,你们这些宫女在贵妃娘娘面前,只是个摆设。"当他看到金銮殿上那个穿龙袍的男人时,突然将布老虎藏进袖中——那老虎的眼睛,是用漓清偷偷磨碎的冰晶镶嵌的。
千里芙幽的金衣在册封大典上流光溢彩,金莲花图腾从裙摆蔓延到发髻,连指甲都染着碎金粉。"亦琛,"她用镶金边的折扇挑起风前落的下巴,声音甜得发腻,"你可知金莲花的花语?"风前落盯着她额间跳动的图腾,突然想起母亲漓贵妃漓清郡主的话:"雪国的冰莲,从来长不过盛夏。"当他将休书掷在她脚下时,金芙儿的笑声震落了窗棂上的积雪:"风亦琛,你以为没有你,本宫就当不了这北亚诺德的女王?" ……
青国世子北极大帝风之子风前落,他自幼便看透了宫廷的尔虞我诈,对皇权毫无兴趣。他喜欢读书,喜欢画画,常常独自一人待在风之城的落星海镜湖轩绘院琉阁寝宫,与笔墨纸砚为伴。他的画,意境悠远,深得世人推崇。
成年后,他迎娶了北亚诺德王朝金族白国昼王室第一女王斯坦芙公主金芙儿金蕖,即千里芙幽。金芙儿一袭璀璨金衣,本真本源图腾是金莲花,气质高贵,却温柔贤淑,与风前落琴瑟和鸣。
青帝风御宇驾崩后,九子夺嫡,血雨腥风。风前落和金芙儿,毅然离开了青国永夜王朝风之城。风前落带着养女冰公主冰雅泉一起隐居于碧落东海沿岸的迷雾森林。他们盖了一间茅屋,开垦了一片菜地,过上了清茶淡饭的田园生活。
春日里,他们一同种下蔬菜;夏日里,他们坐在茅屋前,听海浪声声;秋日里,他们一同收获果实;冬日里,他们围炉煮茶,闲话家常。风前落对养女冰雅泉,视如己出。
后来,他在中原地带,建立了中都墟菲山雪之涯落梨山庄,号称天下第一正义山庄。山庄之中,曾有文侍女兼棋女倾如,有武侍女司音,还有男侍仆徐谦,更有三位化作人形的丹顶鹤王子——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常伴左右。
他常常坐在山庄的梨树下,煮一壶清茶,与三位鹤仙对弈,看山间云卷云舒,听林中鸟语花香。他不问世事,不谈权谋,只做一个红尘过客,逍遥自在。
世人皆称他为青国世子、风之子、玥公子、雪王子,甚至尊他为太皇北极紫薇大帝,可他却只愿做一个普通的山野村夫,守着妻儿,守着一方净土,安然度过余生。
【八皇子风行乐:醉生梦死,软禁终生】
八皇子风行乐,是楚妃楚歆之子。他生得眉清目秀,却面色蜡黄,常穿一袭黄色锦袍,本真本源图腾是猴,性子顽劣,沉迷酒色赌博,是青国九子中最不成器的一个。
他对宫廷斗争毫无兴趣,终日流连于风城的秦楼楚馆,与狐朋狗友饮酒作乐,赌博□□,败光了府中无数家产。楚妃常常气得捶胸顿足,却又对他无可奈何。
“行乐!你给我滚回来!”明国江南水族王女楚妃楚歆站在府门口,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嘶吼。
风行乐却头也不回,挥了挥手,声音带着醉意:“母妃,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的王妃阿娣,一袭黑色衣裙,本真本源图腾是猴,亦是个泼辣女子,常常与他一同鬼混,两人倒是臭味相投。
九子夺嫡的血雨腥风,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醉生梦死。冰帝风涧澈登基后,觉得他胸无大志,构不成任何威胁,便留了他一命,将他终生软禁在封地人文古城云垂城中。
封地人文古城云垂城之中,美酒佳肴应有尽有,却没有了秦楼楚馆的莺歌燕舞。风行乐每日饮酒度日,醉生梦死,渐渐变得麻木不仁。他常常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活着,真没意思……”
最终,他在封地人文古城云垂城中,醉死在酒坛之中,结束了自己荒唐的一生。
【九皇子风夜寒:毒计无双,命丧兵变】
九皇子夜王风夜寒,是南海蛇族公主蛇美人螭绾之子。他是青国九子中,最狠毒的一位。他生得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常穿一袭黑色锦袍,本真本源图腾是九头蛇,性子阴险狡诈,心机深沉。
他生母蛇美人螭绾早逝,由西漠云荒来的青后兴云夫人抚养长大。青后对他悉心教导,他小小年纪便熟读兵书,精通谋略,心中野心勃勃,不输二皇子风湛瑜。
他深知自己势单力薄,便依附于二皇子湛王风湛瑜,为他出谋划策,屡屡设计陷害太子风涧澈。
“二皇兄,”他常常在风湛瑜的府中,低声献计,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太子如今势大,我们不如离间他与四皇子的关系,让他们手足相残。”
风湛瑜闻言,拍手称快:“好计!好计!夜寒,有你相助,大事必成!”
他的王妃墨鳞漪,是寒族公主,一袭黑色蕾丝衣裙,本真本源图腾是黑鱼精,性子狠辣,与他夫唱妇随,常常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在青国永夜王朝深不可测的皇权漩涡中,九皇子风夜寒宛如一头潜伏暗处的九头蛇,每当昂首时,便带起腥咸的血味。他是南海蛇族公主螭绾与先皇的秘密结晶,生来便肩负着两个族群的纠葛。蛇族血脉赋予他冷峻的面容与深不见底的双眸,每当月光洒在那一头乌黑长发上,更显得他如暗夜君王般神秘而威严。
夜王的府邸坐落在皇城阴影最深处,那是一座以黑为底色的宫殿,神秘而令人不安。在这里,墨鳞漪作为王妃,是他的左膀右臂。她出身寒族,一袭黑色蕾丝衣裙勾勒出婀娜曲线,额间黑鱼精的图腾在暗处泛着诡异的光。她的美艳带着几分狠辣,与风夜寒的腹黑相得益彰,常常协助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政事。
"王爷,"王妃墨鳞漪的声音如毒蛇吐信,尖锐而充满威胁,"南方的商路被云睿的人截断,已经收到消息的那些商户,没有一个能完整地活到现在。"她将一封密信抛向风夜寒,信纸在空中翻飞,如同一片片黑色的蝶翼。
风夜寒接过信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神冷得如同深秋的寒冰。"好个云睿,"他的声音低沉而暗涌着愤怒,"不仅想要兵权,连经济也要掌控吗?"
"王爷不必动怒,"王妃墨鳞漪袅袅走近,黑色的蕾丝裙摆如同夜幕般铺展开来,"我已经让人在水路做了手脚,让那些货物,永远消失在夜色中。"她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那是属于黑鱼精的狡黠。
风夜寒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对夫妻,一个如九头蛇般多谋而强大,一个似黑鱼精般阴狠且善谋,共同织就了一张悄无声息的权力之网,将那些觊觎他们地位的人,一一吞噬。
"夫人高明,"夜王风夜寒将信笺收入袖中,转身握住王妃墨鳞漪的手,掌心的温度冰冷而坚定,"只是,我们不能总是被动防守,该让那些不安分的家伙知道,夜王的领地,也是禁地。"
在宫殿深处,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交织,宛如九头蛇与黑鱼精的图腾,预示着这对夜王夫妇,将会在北曜国的权力斗争中,掀起怎样惊心动魄的风暴。
可他机关算尽,终究还是棋差一招。风涧澈登基为冰帝后,风湛瑜谋逆失败,风夜寒作为核心谋士,自然也难逃一劫。
他率领残部,发动兵变,却被冰帝的大军团团包围。战场上,他手持长剑,与冰帝的军队厮杀,眼中满是疯狂。
“风涧澈!我不甘心!”他嘶吼着,声音嘶哑。
可终究寡不敌众,他被乱刀砍死,尸骨无存。
最毒老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青国九子,九种人生,九段传奇。他们在永夜王朝的宫墙之内,掀起了一场场血雨腥风,终究不过是权力的棋子,红尘的过客。
风之城的风,依旧在吹,吹过宫墙,吹过山林,吹过边疆,仿佛在诉说着那些尘封的往事,那些爱恨情仇,那些权谋与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