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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正文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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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国九子夺嫡录》
寒武纪年,诺亚九州大陆横亘天地,东陆六国并立,而青国永夜王朝,以木族为尊,雄踞东陆之首,其国都风之城,更是一座矗立于生命之树玉树艾尔缪拉城旁的传奇雄城。城内朱墙琉璃瓦,皆染青木之色,飞檐翘角如青雀振翅,街道旁遍植曼陀罗花,紫的妖冶,白的圣洁,风一吹过,花浪翻涌,裹挟着淡淡的异香,弥漫在整座城池的上空。
青帝风御宇,是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存在。他身着一袭流云纹青袍,袍角绣着栩栩如生的曼陀罗青蛇图腾,那蛇鳞细密,似有流光游走。他面容冷峻,剑眉入鬓,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与一丝化不开的冷寂。他身兼数重身份,黑暗之父厄德诺斯、蛇夫王座盘古大帝、佛国曼陀罗蛇王子……种种尊号,皆是他权倾天下的佐证。他的本真图腾是曼陀罗青蛇,一举一动,都带着蛇族的冷冽与孤高。
青帝的后宫,亦是繁花似锦,各有风姿。月照皇后风怡情,是他此生挚爱。她本是玉兔月姬茜茜公主,百花仙子转世,身着一袭粉裙,裙裾上绣着玉兔捣药的图案,裙摆曳地,走动时,如粉色云霞流转。她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温柔似水,笑起来时,梨涡浅浅,能融化世间最冷的寒冰。她的本真图腾是柔骨魅兔,性情温婉,却有着女子的坚韧。她居于生命之树旁的寝宫,日日与青帝相伴,恩爱甚笃,先后诞下五子一女——大儿子风涧澈,二儿子风湛瑜,三儿子风溪恩,四儿子风熠烁,五儿子风如意,还有排行老二的女儿,姬子蓝公主蓝姬风倩白。
可天妒红颜,风怡情诞下最后一子风如意后,便香消玉殒。那一日,风之城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打湿了曼陀罗花瓣,也打湿了青帝的心。他抱着风怡情冰冷的身体,枯坐了三日三夜,眸中的寒潭,彻底冰封,周身的气息,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风怡情走后,青帝的后宫,由四位妃嫔分掌权势。青后兴云夫人,西漠云荒之女,一身青裙,与青帝的衣袍相呼应,她的本真图腾是飞鸟,性子果决,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楚妃楚歆,明国江南水族王女,一袭白裙,肤若凝脂,本真图腾是白蛇,性情温婉如水,却藏着几分水乡女子的聪慧;漓贵妃漓清郡主,雪国魅族厉青王之女,亦是一身白裙,本真图腾是白鼠,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似有化不开的愁绪;还有南海蛇族公主螭绾,一身黑色蕾丝长裙,裙上绣着黑蛇图腾,身姿妖娆,眉眼含媚,本真图腾是黑蛇,带着蛇族女子特有的妖冶。
时光荏苒,青帝的七子一女,渐渐长大成人,各有风姿,也各有心思。而那场震动青国朝野的九子夺嫡之乱,便在风烟流转间,缓缓拉开了序幕。
一、冰帝风涧澈:权谋棋局,江山换不得挚爱
东宫深处,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太子风涧澈身着一袭宝蓝色锦袍,袍角绣着混沌兽图腾,那四不像的神兽,张牙舞爪,透着几分桀骜不驯。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疏离与冷冽。他的本真图腾是混沌兽,性情亦如混沌,看似沉稳,实则内里藏着翻江倒海的谋算。
很少有人知道,这位风光无限的太子,曾是个流落民间的孤儿弃子。当年那场狸猫换太子的阴谋,险些让他丧命。幸得太湖梨茗岛的收留,他才得以存活,与青梅竹马的叶萦相伴长大。
梨茗岛的日子,是风涧澈此生最温暖的回忆。岛上遍植梨树,每到春天,梨花如雪,漫山遍野。叶萦那时还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身着一袭绿裙,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脆生生地喊:“涧澈哥哥,你等等我!”
风涧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眉眼间的冷冽散去,只剩下温柔:“萦儿,慢点跑,小心摔着。”
叶萦跑到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束梨花,笑着递给他:“涧澈哥哥,你看,这梨花好看吗?我娘说,梨花是最纯洁的花。”
风涧澈接过梨花,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他看着叶萦明媚的笑脸,心中暗暗发誓:“此生,定要护她周全。”
可命运弄人,青国局势动荡,他的身世被揭开,不得不重返风之城,入主东宫。而叶萦,为了助他夺权,不得不远嫁颜国,成为景帝景泰的皇后。
那一日,梨茗岛的梨花开得正盛。叶萦身着一袭红色嫁衣,站在梨花树下,泪眼婆娑地看着风涧澈:“涧澈哥哥,此去颜国,不知何日再见。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风涧澈握紧她的手,指节泛白,眸中的痛惜几乎要溢出来:“萦儿,委屈你了。等我,等我扫清障碍,定要将你接回身边,许你一世安稳。”
叶萦摇摇头,拭去眼角的泪:“我不委屈。只要你好,我便好。”
离别之后,风涧澈便踏上了权谋之路。他深知,要夺回王权,仅凭一己之力,远远不够。他隐姓埋名,前往颜国古都西京景谷,凭借着过人的才智,一举夺魁,成为状元郎。
朝堂之上,他身着一袭青衫,面如冠玉,谈吐不凡,引得满朝文武侧目。颜国摄政王端睿亲王,一眼便看中了他的才华,欲将女儿晴柔公主许配给他。
风涧澈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跪地谢恩:“臣,谢王爷厚爱。”
端睿亲王抚着胡须,哈哈大笑:“贤婿不必多礼。晴柔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风涧澈垂眸,掩去眸中的算计。他知道,这是他接近颜国权力中心的最好机会。他假意迎娶晴柔公主,暗地里却与端睿亲王勾结,密谋政变。
彼时,颜国景帝景泰病重,缠绵病榻,咳得撕心裂肺。他躺在龙床上,面色蜡黄,看着床前的叶萦,气若游丝:“皇后……朕待你不薄,你为何……为何要与那风涧澈勾结?”
叶萦垂眸,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冷冽:“陛下,你错了。我从未归顺于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涧澈。”
景泰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在明黄色的龙床上,触目惊心。“你……你这个毒妇!”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喧哗。风涧澈身着铠甲,手持长剑,带着禁军,闯了进来。他看着奄奄一息的景泰,眸中没有丝毫怜悯:“景帝,你的时代,结束了。”
景泰看着他,眼中满是怨毒:“风涧澈……你不得好死!”
风涧澈冷笑一声,长剑一挥,景泰便没了气息。
而端睿亲王,本以为能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风涧澈早已布下后手。乱箭齐发,端睿亲王身中数箭,倒在血泊之中,临死前,他瞪大眼睛,看着风涧澈,难以置信地说:“你……你竟敢算计我?”
风涧澈俯视着他,语气冰冷:“成王败寇,王爷,认栽吧。”
政变之后,叶萦以皇后之尊,夺下颜国政权,成为颜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王,号月璃女王。朝野上下,无人敢有异议。
风涧澈站在叶萦身边,看着她身着凤袍,端坐龙椅,光芒万丈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他走上前,轻声说:“萦儿,辛苦你了。”
叶萦看着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不辛苦。只要你能夺回青国王权,我做什么都值得。”
之后,叶萦让位给容妃宁荣夫人之子颜武帝,随风涧澈返回青国。
风涧澈凭借着叶萦的助力,以及多年来布下的人脉,在青国朝堂上,扫清了所有障碍,一举夺回王权,登基为帝,号冰帝。
登基大典那日,风之城万人空巷。风涧澈身着龙袍,站在高台之上,接受万民朝拜。他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山呼海啸般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叶萦,她身着墨绿色拖曳长裙,裙裾上绣着蓝皮鼠图腾,那是她的本真图腾。她的面色平静,眉眼间,却带着一丝疏离。
风涧澈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他心中一痛,轻声问:“萦儿,你怎么了?”
叶萦垂眸,轻声说:“陛下,如今你已是青国之主,万民敬仰。而我,只是一介女子,配不上你了。”
风涧澈心中一紧,急忙说:“萦儿,你说什么胡话?若不是你,我岂能有今日?我答应过你,要许你一世安稳。”
叶萦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疲惫:“陛下,你变了。你不再是梨茗岛上那个会陪我看梨花的涧澈哥哥了。你现在,是青国的冰帝,是万人之上的君主。你心中,装的是江山社稷,再也装不下我了。”
风涧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登基之后,忙于处理朝政,忙于巩固权力,确实,很少再像从前那样,陪她说话,陪她看风景。他以为,给她至高无上的地位,便是对她最好的补偿,却忘了,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自那以后,叶萦便很少再出现在他面前。她居于深宫,日日与梨花为伴,眉眼间的笑意,越来越少。
风涧澈坐拥江山,却失了挚爱。他常常独自一人,站在高台之上,看着风之城的万家灯火,心中满是孤寂。他终于明白,这万里江山,纵然锦绣,却抵不过梨茗岛上,那一抹梨花的清香,抵不过她一句,“涧澈哥哥,你等等我”。
二、湛王风湛瑜:党争迷局,满门血溅帝王心
湛王府内,一池碧水,倒映着亭台楼阁。二皇子风湛瑜身着一袭湛蓝色衣袍,袍角绣着龙图腾,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他的本真图腾是龙,性情张扬,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夺取太子之位。
他娶了丞相千乾坤的次女芊芊为妃。芊芊身着一袭白裙,本真图腾是白羊,性情温顺,却有着女子的聪慧。她看着风湛瑜整日在朝堂上与太子针锋相对,心中满是担忧。
这一日,风湛瑜从朝堂回来,面色阴沉,将朝笏扔在桌上,怒声道:“风涧澈!他凭什么稳居太子之位?不过是个流落民间的野种!”
芊芊走上前,为他斟了一杯茶,轻声说:“王爷,息怒。太子如今势大,又有颜国女王相助,我们不可硬碰硬。”
风湛瑜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将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硬碰硬?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坐上那龙椅吗?芊芊,你可知,父皇如今对他越来越器重,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芊芊看着他暴怒的模样,心中一痛,轻声说:“王爷,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朝堂之上,风云变幻,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你何不收敛锋芒,暂避风头?”
风湛瑜冷笑一声,看着她:“收敛锋芒?暂避风头?那不是我的作风!我风湛瑜,生来就该是九五之尊!”
他不听芊芊的劝告,依旧在朝堂上与风涧澈针锋相对,结党营私,拉拢朝臣,势力越来越大。
可他忘了,帝王之心,最是难测。青帝风御宇看着他与太子相争,心中早已不满。而风涧澈,更是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终于,在一场朝会上,风涧澈拿出了风湛瑜结党营私,意图谋逆的证据。铁证如山,满朝文武哗然。
青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冷峻,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风湛瑜!你可知罪?”
风湛瑜跪在地上,面色惨白,却依旧不肯认输:“父皇!儿臣冤枉!这都是风涧澈陷害儿臣!”
风涧澈站在一旁,面色平静,语气冰冷:“二弟,事到如今,你还狡辩?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青帝冷哼一声,沉声道:“来人!将风湛瑜打入天牢!湛王府满门,抄斩!”
“父皇!”风湛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儿臣真的冤枉!父皇,求你饶了儿臣,饶了湛王府满门!”
可青帝早已拂袖而去,留下的,只有冰冷的回音。
天牢之内,阴暗潮湿。风湛瑜身着囚服,头发散乱,面色憔悴。芊芊被押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那袭白裙,只是裙摆上,沾了不少尘土。
她看着风湛瑜,泪如雨下:“王爷……”
风湛瑜看着她,心中满是悔恨,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芊芊,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害了满门……”
芊芊摇摇头,拭去眼角的泪,笑着说:“王爷,能嫁给你,是我此生的福气。黄泉路上,我陪你一起走。”
几日后,一杯毒酒,被送到了天牢。风湛瑜看着那杯毒酒,眼中满是绝望。他端起酒杯,看向窗外,仿佛看到了湛王府的满园春色,看到了芊芊温柔的笑脸。
他一饮而尽,毒酒入喉,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倒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风涧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湛王府满门,血流成河。那一日,风之城的天空,阴云密布,仿佛在为这场惨剧,默哀。
三、恩王风溪恩:无心权位,一生痴情葬山林
恩王府内,种满了白色的花。三皇子风溪恩身着一袭白裙,本真图腾是白鼠,性情温润,与世无争。他不像其他皇子那般,汲汲营营于权位,他最大的心愿,便是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
他娶了白王白璧瑕嫡女白蒹葭为妃。白蒹葭身着一袭纯白衣裙,本真图腾亦是白鼠,她肌肤莹白,眉眼温柔,只是自幼体弱多病,风吹便倒。
风溪恩对她,极尽宠爱。他亲自为她熬药,亲自为她打理花园,亲自陪她看日出日落。
寒梅轩夜话:青瓷盏里的暗流。
腊月二十三的祭灶夜,恩王府的寒梅轩飘着雪沫子。王妃白蒹葭的生母白王白璧瑕端坐在紫檀木主位上,指尖摩挲着冰裂纹青瓷盏——那是当年她嫁入白王府时,先帝御赐的“寒江独钓”盏,如今茶沫在盏底聚成模糊的远山,像极了她此刻晦暗不明的神色。
“小女蒹葭嫁入恩王府三月,身材体重竟瘦了半寸。”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炭盆里的火星都似凝滞了。白蒹葭正替风溪恩布菜的手一顿,银箸上的炙羊肉滴下油星,在描金餐碟上洇出小小的圆斑。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绣折枝梅的比甲,领口却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母亲说笑了,王府的厨子手艺好,是女儿近来懒怠,疏于用饭。”
风溪恩放下象牙筷,墨色锦袍袖口绣着暗纹云纹,那是恩王府的标识。他拿起公筷夹了块鹿肉放进白蒹葭碟中,语气温和得像窗外的雪:“岳母放心,前几日太医来诊脉,说蒹葭只是水土不服,开了调理的方子。” 白王白璧瑕却忽然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磕在描金托盘上:“调理?哀家听说,三日前青后娘娘召你入宫,出来时眼睛都红了——可是为了东宫那位,又受了委屈?”
王妃白蒹葭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她想起那日青后兴云夫人攥着她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腕肉:“你是白王嫡女,该知道风家的江山,不能落在那商贾云集地明国江南水族之女楚妃楚歆所出的六皇子霖王风雨霖手里。” 而此刻,母亲白王白璧瑕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恩王风溪恩:“三殿下,白氏铁骑虽远在漠北,但若有人敢委屈蒹葭,哀家不介意让风之城的雪,下得更久些。”
风溪恩忽然笑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是今年的新龙井,却被他喝出了烈酒的气势:“岳母说笑了。蒹葭是儿臣的王妃,便是恩王府的主母,谁敢让她受委屈?” 他搁下茶杯时,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倒是前日漠北送来的密信,说有股不明势力在边境集结,白王近来可安好?”
白王白璧瑕的瞳孔骤然收缩。白氏铁骑是她的底气,也是她的软肋——三个月前风溪恩与白蒹葭大婚,她明着是送女儿出嫁,实则是将白氏的势力渗入皇城。可风溪恩竟连漠北的异动都知道,这让她后颈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家人们自然安好。” 白蒹葭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是女儿昨夜做了噩梦,梦见漠北的雪下得比京城还大,埋了好多好多人……” 她说到“好多人”时,尾音微微发颤,眼角余光瞥见风溪恩放在膝上的手,正悄悄攥成了拳。她知道,那是他强压怒火时的习惯——当年他被废太子之位时,也是这样攥着手,指甲缝里渗出血来,却硬是没掉一滴泪。
白王白璧瑕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软了一瞬。她想起葭儿七岁那年,抱着她的脖子说:“娘,我以后要嫁给三哥哥,他会保护我的。” 那时风溪恩还是意气风发的太子,会骑着高头大马带蒹葭去御花园放风筝,风筝线断了,他便亲自爬树去捡,袖口勾破了也不在意。可如今……她看着风溪恩鬓角新添的白发,忽然觉得这满室的暖意,都像是烧在冰面上的火,看着热闹,实则一碰就碎。
“罢了。” 她终于松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明日哀家回漠北,你且安心在王府待着。若真受了委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便让人给漠北送封信。”
风溪恩眼底的冰寒渐渐融化。他伸手替白蒹葭拢了拢比甲领口,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夜深了,岳母一路劳顿,儿臣让下人备了安神汤。” 白蒹葭忽然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暖意顺着指缝传来,她望着他,忽然轻声说:“殿下,明日我想回娘家看看。”
风溪恩一怔,随即点头:“好,我陪你去。”
白璧瑕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茶盏里的远山,似乎清晰了些。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像极了这风雨飘摇的王朝,和每个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与挣扎。
犹然记得那一日,阳光正好,王妃白蒹葭坐在花园的秋千上,风溪恩站在一旁,轻轻推着秋千。白蒹葭笑着说:“溪恩,你看,今天的天气真好。若是我们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风溪恩看着她的笑脸,眼中满是温柔:“会的。我们会一直这样。我已经向父皇请辞,求他赐我一块封地,远离朝堂,远离纷争,与你相守一生。”
白蒹葭的眼中,满是欣喜:“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早就厌倦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只想和你,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风溪恩点点头,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蒹葭,有你在身边,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不久之后,青帝风御宇便应允了三皇子恩王风溪恩的请求,赐他一块山林封地名江南水乡琉璃洲。风溪恩带着白蒹葭,离开了风之城,前往封地江南水乡琉璃洲。
乌篷船的橹声搅碎满河碎银,青石板路被梅雨浸得发亮,两侧白墙黛瓦的马头墙下,晾着蓝印花布的商号幌子随风轻摆。穿蓝布短打的船夫用竹篙一点,船娘便摇着橹唱《茉莉花》,尾音被风揉进菱角叶里。石桥的拱影里浮着卖莲蓬的木盆,老阿婆的蓝布头巾沾着水汽,指尖剥出的莲子滚进粗陶碗,惊起浮萍下的红鲤。临河的茶馆飘出龙井香,穿长衫的书生临窗写诗,砚台里的墨汁映着对岸绣娘窗前的竹绷——绷上的并蒂莲,针脚比水波还软。
封地江南水乡琉璃洲的日子,宁静而美好。他们住在一座小院子里,院外种满了梨花。风溪恩亲自下地种田,白蒹葭则在院子里,绣着花。
只是,白蒹葭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常常咳嗽,面色苍白如纸。
风溪恩寻遍了天下名医,却依旧无法挽留她的生命。
那一日,梨花如雪,白蒹葭躺在风溪恩的怀里,气息微弱。她看着风溪恩,眼中满是不舍:“溪恩……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
风溪恩抱着她,泪如雨下:“蒹葭,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白蒹葭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笑着说:“溪恩……别哭……我会在天上,看着你……你要好好活下去……”
话音未落,她的手,便垂了下去。
风溪恩抱着她冰冷的身体,枯坐了三日三夜。他将她葬在了梨花树下,日日守着她的墓碑,思念成疾。
他常常坐在墓碑前,喃喃自语:“蒹葭,你看,今年的梨花开得真好……你说过,喜欢梨花……我陪你一起看……”
几个月后,风溪恩也病倒了。他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梨花,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他仿佛看到了白蒹葭,穿着一袭白裙,向他走来,笑着说:“溪恩,我来接你了。”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然后,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与她,生同衾,死同穴。这一生,他无心权位,只恋一人,最终,痴情葬山林,善终而去。
四、兽王风熠烁:血染边疆,忠肝义胆埋黄沙
校场之上,旌旗猎猎。四皇子风熠烁身着一袭红色战袍,袍角绣着蛇图腾,身姿矫健,面容刚毅。他的本真图腾是蛇,性情勇猛,掌青国兵权,是青国最勇猛的将领,被人尊称为兽王。
他娶了离镜天蛇族灵巫女清彤为妃。清彤身着一袭红色长裙,本真图腾是龙,性情刚烈,与风熠烁,是战场上的知己,也是生活中的爱侣。
风熠烁与风涧澈,自幼交好。他深知风涧澈的抱负,也深知他的不易。当风涧澈决定夺权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支持。
“大哥,”校场上,风熠烁拍着风涧澈的肩膀,语气坚定,“你放心,兵权在我手中,谁敢不服,我便让他血溅当场!”
风涧澈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四弟,多谢你。他日我若登基,定与你共享江山。”
风熠烁哈哈一笑:“大哥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兄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在风涧澈夺权的过程中,风熠烁率领大军,南征北战,平定了无数叛乱,为风涧澈扫清了无数障碍。他的威名,响彻青国,甚至传遍了整个诺亚九州大陆。
可他忘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风涧澈登基为帝后,对他手中的兵权,越来越忌惮。朝堂之上,不断有小人进谗言,说风熠烁功高震主,意图谋逆。
风熠烁得知后,只是冷笑一声。他对清彤说:“我对大哥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那些小人的谗言,大哥不会信的。”
清彤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王爷,帝王之心,最是难测。你手握重兵,陛下岂能不忌惮?不如,你交出兵权,归隐山林,也好保得一身平安。”
风熠烁摇摇头:“我乃青国将领,手握兵权,是为了守护青国的万里河山。若我交出兵权,他日外敌入侵,谁来守护青国?”
他不听王妃清彤的劝告,依旧手握兵权,镇守边疆之地落星渊。
紫黑色天幕垂落戈壁时,碎石滩上的云母片会亮起碎钻般的光——传说那是上古星辰坠落的残骸。驼队的铜铃在风里荡出三长两短的节奏,赶驼人用羊皮袄裹紧身子,吆喝声惊起沙棘丛里的沙雀。戍卒的篝火在烽火台下明明灭灭,刀刃擦过砺石的脆响混着烈酒入喉的咕咚声,羊皮地图摊在烤热的石板上,落星渊三个字被指腹磨得发亮。远处的风蚀崖像卧倒的巨兽,崖壁上的岩画还留着先民刻的星图,猎户座的腰带正对着永不封冻的月牙泉,泉底映着的星子,比城里富贵人家的夜明珠更亮三分。
可他的忠心,终究没有换来帝王的信任。
一日,一道圣旨,从风之城传来,命风熠烁率领大军,征讨边疆蛮族。那蛮族,异常凶猛,且兵力远超青国军队。
清彤看着圣旨,面色惨白:“王爷,这是陛下的算计!这一去,九死一生啊!”
风熠烁看着圣旨,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却依旧沉声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乃青国将领,镇守边疆,是我的职责。”
出征那日,风沙漫天。风熠烁身着红色战袍,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前来送行的清彤,眼中满是不舍。“彤儿,等我回来。”
清彤泪如雨下,哽咽着说:“我等你……我等你回来……”
风熠烁率领大军,奔赴边疆。那场战役,打得异常惨烈。蛮族的士兵,悍不畏死,青国的军队,节节败退。
战场上,风熠烁身先士卒,手中的长枪,刺穿了无数蛮族士兵的胸膛。他的战袍,被鲜血染红,脸上,也沾满了血污。
可终究,寡不敌众。
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射向了他。箭羽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风熠烁倒在地上,看着天边的残阳,眼中满是不甘。他喃喃自语:“大哥……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何……为何要如此对我……”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忠肝义胆,最终,埋葬在了边疆的黄沙之中。
消息传回风之城,王妃清彤一身红裙,站在城楼上,望着边疆落星渊的方向,泪如雨下。
那一日,风之城的天空,飘起了红色的雪,似在为忠勇的将士,哀悼。
离镜天雪祭:银发沾霜时。
天启二十七年的冬,风之城的雪下了整整三日。兽王风熠烁的灵柩停在玄武门外时,铅灰色的云压得比城墙还低,雪粒子打在“肃静”牌上,簌簌声像谁在低声啜泣。清彤跪在灵堂正中,赤红色的巫女长袍下摆铺在雪地里,被融化的雪水浸出深色的痕迹——那是她从赤王领地赶来时,一路未换的装束,领口金线绣的灵蛇图腾,鳞片边缘还沾着南疆的朱砂。
她原本有一头比鸦羽还黑亮的长发,此刻却像被霜雪染透,根根银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发间唯一的装饰,是风熠烁送她的蛇形银簪,簪头镶嵌的黑曜石眼珠,正映着灵前跳跃的烛火,像极了他每次出征前,笑着揉她头发时的眼神:“阿彤,等我回来给你带漠北的雪莲花。” 可现在,灵柩里躺着的人,再也不会对她笑了。
“王妃,喝口参汤吧!” 侍女青禾端着白瓷碗跪到她身边,声音发颤。清彤却像没听见,指尖反复摩挲着银簪上的蛇信——那是用南疆秘银打造的,据说能感知主人的生死。三日前,当银簪骤然变冷时,她正在赤王殿为族中孩童祈福,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鲜血染红了祭坛上的龟甲。
“他说过会回来的。” 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去年端午,他在龙舟上抱着我,说要在离镜天盖座竹楼,让灵蛇族的孩子们都能看见漠北的星星……” 说到“星星”二字,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血溅在赤红色的长袍上,像极了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青禾吓得脸色惨白,忙用帕子去擦她嘴角的血迹。清彤却猛地抓住她的手,银白的发丝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传我命令,灵蛇族即刻迁往离镜天。”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清明,那是属于赤王圣巫女的威严,“告诉族人,从今往后,风之城的雪,再也与我们无关。”
三日后,当风之城的百姓还在为兽王哀悼时,离镜天的竹林里多了一座竹楼。清彤站在楼前,望着漫天飞雪,银发在风中飞舞。她身后,灵蛇族的孩子们正在追逐打闹,银簪上的黑曜石眼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是风熠烁承诺过的,漠北的星星。
五、意王风如意:依附他人,身败名裂终圈禁
意王府内,雕梁画栋,却透着几分冷清。五皇子风如意身着一袭白裙,本真图腾是兔,性情懦弱,毫无主见。他自幼便依附于二皇子风湛瑜,对他言听计从。
他娶了韩伊伊为妃。韩伊伊身着一袭蓝裙,本真图腾是兔,性情温顺,却有着几分小聪明。她看着风如意整日跟在风湛瑜身后,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心中满是无奈。
“王爷,”韩伊伊看着风如意,轻声说,“二皇子野心勃勃,迟早会惹祸上身。我们不如远离他,安分守己,过着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风如意摇摇头,语气坚定:“伊伊,你不懂。二皇兄是最有可能夺得太子之位的人。只要我跟着他,他日他登基,我便是功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韩伊伊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
风如意跟着风湛瑜,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他帮着风湛瑜拉拢朝臣,帮着他打压风涧澈,手上,沾满了鲜血。
可他忘了,依附他人,终究是镜花水月。
风湛瑜事败后,风如意也被牵连其中。他被押到朝堂之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冰帝风涧澈看着他,面色冷峻:“风如意!你依附风湛瑜,谋逆作乱,可知罪?”
五皇子意王风如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皇兄!臣弟冤枉!臣弟是被二哥湛王风湛瑜胁迫的!臣弟不敢谋逆啊!”
冰帝风涧澈站在一旁,语气冰冷:“五弟,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你帮着二弟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冰帝风涧澈冷哼一声,沉声道:“来人!废去风如意的爵位,终生圈禁于苦寒封地偏远山区雾隐泽意王府!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风如意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皇兄!求你饶了臣弟!臣弟再也不敢了!”
可冰帝风涧澈早已拂袖而去。
意王府,成了他的囚笼。他被永生圈禁在府中,那苦寒封地偏远山区雾隐泽内,日日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满是悔恨。
王妃韩伊伊陪着他,不离不弃。她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模样,轻声说:“王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风如意看着她,泪如雨下:“伊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他终其一生,都被困在这座王府之中,直至老死。
六、林帝风雨霖:昙花一现,皇室叛乱陨帝位
风雨霖是楚妃楚歆之子,身着一袭青袍,本真图腾是青蛇,性情温和,却缺乏主见。青帝风御宇驾崩后,他在楚妃楚歆和一众朝臣的支持下,登基为帝,号林帝。
登基大典那日,皇都风之城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林帝风雨霖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朝文武朝拜,心中满是激动。他以为,自己能坐稳这龙椅,开创一番盛世。
可他忘了,皇室之中,暗流涌动。
青后兴云夫人,一直觊觎着皇权。她看着风雨霖懦弱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屑。她暗中勾结自己的侄子云睿少将,密谋叛乱。
这一日,风雨霖正在朝堂上处理朝政,云睿少将率领禁军,突然闯入大殿。禁军的刀剑,闪着寒光,满朝文武,吓得瑟瑟发抖。
风雨霖看着云睿少将,面色惨白:“云睿!你……你想干什么?”
云睿少将冷笑一声,语气冰冷:“陛下!你懦弱无能,不配做青国的君主!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废了你!”
林帝风雨霖吓得连连后退:“你……你敢谋逆?”
“谋逆?”云睿少将哈哈一笑,“我这是顺应天意!”
他挥了挥手,禁军便冲了上来。风雨霖被擒住,他看着满朝文武,眼中满是绝望:“你们……你们快救朕!朕是青国的皇帝!”
可满朝文武,早已被吓破了胆,无人敢上前。
云睿少将走到风雨霖面前,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风雨霖倒在龙椅上,鲜血染红了龙袍。他看着云睿少将得意的笑脸,眼中满是不甘,却最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帝王生涯,如昙花一现,短暂而惨烈。
永夜劫:血月照孤车。
天启三十七年冬,血月悬在风之城上空。林帝风雨霖的寝殿“紫宸宫”传来三声金戈交鸣,随即陷入死寂——云睿少将的玄甲军已攻破宫门,雪亮的刀锋映着宫墙上“受命于天”的匾额,将朱红宫墙染成暗褐色。
坤宁宫偏殿的密道里,林帝风雨霖的皇后明妃吴仁青后沈清澜正用牙咬断襁褓的系带。她今日穿了件月白暗纹宫装,裙摆沾着从密道爬出时蹭的泥土,原本绾成飞天髻的青丝散了大半,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怀中的风霁月刚满三岁,小脸埋在她绣着并蒂莲的衣襟里,黑葡萄似的眼睛懵懂地望着母亲,浑然不知自己已是青国永夜王朝最后的血脉。
“娘娘,快!” 老太监福安举着烛台踉跄跑来,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宫墙上,像极了殿外厮杀的人影,“玄甲军已搜到东六宫,奴才引开追兵,您从神武门角门走,马夫老周在那候着!” 他将一块虎形玉佩塞进沈清澜手中,玉佩上刻着“霖”字——那是林帝当年册封她为明妃时,亲手为她戴上的。
明妃沈清澜攥紧玉佩,指尖冰凉:“福安,你……”
“奴才这条命本就是先帝给的!” 福安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娘娘记住,到了江南找靖王,他袖口有朵墨梅刺青,是先帝心腹!”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福安脸色一变,将烛台塞进沈清澜怀里,转身冲向密道另一头,故意弄出响动:“叛贼在此!快来人啊——”
明妃沈清澜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哭出声。她抱着风霁月钻进暗门,怀里的婴孩忽然咯咯笑起来,小手抓住她胸前的玉佩。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林帝抱着霁月坐在龙椅上,用胡茬蹭儿子的脸颊:“阿澜你看,这孩子眉眼像你,将来定是个仁君。” 可现在,那个承诺护她母子一世的男人,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神武门角门的阴影里,老周的马车早已备好。车轮裹着厚布,在雪地上几乎悄无声息。沈清澜刚钻进车厢,就听见宫墙内传来福安凄厉的惨叫,她猛地捂住风霁月的耳朵,泪水终于决堤——那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福安,是会偷偷给她带宫外糖糕的福安啊。
“驾!” 老周甩响马鞭,马车碾过结了薄冰的石板路,向城外疾驰。沈清澜撩开车帘一角,看见风之城的轮廓在血月下渐渐缩小,宫墙上的玄甲军像一群黑色的蚂蚁,正啃噬着她曾经的家。怀中的风霁月忽然抓住她的手指,软糯的小手温暖而有力,她忽然想起林帝临终前托人送来的密信:“护好霁月,他是青国的光。”
三日后,当西漠云荒云家堡云浮城天空之城艳罗河畔大日天使国羽族翼族鸟族二少爷云睿少将,他沐浴更衣穿戴整齐准备在青国永夜王朝国都风之城主殿内紫宸宫登基称帝时,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驶过江南的烟雨桥。明妃沈清澜抱着熟睡的小王子霁王风霁月,将那块虎形玉佩塞进他的襁褓——玉佩的棱角硌得她心口生疼,却也让她眼神愈发坚定。
车窗外,细雨打湿了乌桕树的叶子,像极了风之城的雪。只是这江南的雨是暖的,正滋养着一个王朝最后的希望。
很多年后,青国世子北极大帝风之子风前落曾在羊皮卷日记本中记录那段宫廷往事:“母妃漓清郡主漓贵妃因重病亡故,父王青帝风御宇因痛心母妃,旧疾爆发,现在已随天而去,青国永夜王朝风之城大乱。而我与芙儿结婚前一天回青国国都风之城的途中,出了点小意外,西漠云荒云家堡云浮城天空之城艳罗河畔大日天使国羽族翼族鸟族二少爷青国永夜王朝国都风之城都卫长云睿被我一剑穿心,原来是西漠云荒青后兴云夫人预谋夺取青国皇位,专门派人来暗算我,好在我平安回到了皇都风之城,而大我三岁的六哥林帝风雨霖却鲜血淋淋地躺在了权利与宫变的十字架上,看到这幕血腥,我真的不愿意再当青国帝君……”
七、北极大帝风前落:淡泊名利,归隐山林铸传奇
七皇子风前落是雪国魅族厉青王之女漓贵妃漓清郡主之子,身着一袭白色金丝纹绣龙袍,本真图腾是极鼠,性情淡泊,与世无争。他自幼便看透了皇室的尔虞我诈,无心权位。
他娶了北亚诺德王朝金族白国昼王室第一女王斯坦芙公主金芙儿金蕖千里芙幽为妻,世人尊称她为金星圣母上苍莲姬。莲姬千里芙幽身着一袭璀璨金衣,本真图腾是金莲花,性情高雅,与风前落,志趣相投。
青帝驾崩后,九子夺嫡之乱愈演愈烈。风前落看着兄弟们互相残杀,心中满是悲凉。他对千里芙幽说:“芙幽,这皇室的纷争,我早已厌倦。我想带着你,离开风之城,找一个世外桃源,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莲姬千里芙幽竟然只是安静地不禁笑着点点头:“前落,我都听你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之后,极帝风前落便带着养女冰公主冰雅泉,离开了风之城,隐居到了碧落东海沿岸的迷雾森林外滩。
他们在那里,盖了一间茅屋,开垦了一片田地。风前落亲自下地种菜,千里芙幽则在家中,操持家务。冰雅泉活泼可爱,绕在他们身边,欢声笑语不断。
日子虽然清贫,却充满了温馨。
闲暇之时,风前落会带着小女孩冰公主冰雅泉,去海边看日出。日出时分,霞光万丈,染红了海面,美得惊心动魄。
风前落看着身边的女儿,眼中满是温柔。他知道,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后来,风前落在中原地带,建立了中都墟菲山雪之涯落梨山庄。山庄以正义为宗旨,收留了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成为了天下第一正义山庄。
他身边,曾有文侍女兼棋女倾如,武侍女司音,还有男侍仆徐谦,以及三位化作人形的丹顶鹤王子——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他们陪着他,守护着落梨山庄,守护着一方百姓。
风前落一生淡泊名利,不求权位,最终,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太皇北极紫薇大帝,谱写了一段传奇。
八、乐王风行乐:沉迷酒色,软禁封地了残生
八皇子乐王风行乐是明国江南水族王女楚妃楚歆之子,身着一袭黄裙,本真图腾是猴,性情顽劣,沉迷酒色赌博。他从不涉权谋,只知寻欢作乐。
他娶了阿娣为妃。阿娣身着一袭黑裙,本真图腾是猴,性情泼辣,却管不住风行乐。
风之城的秦楼楚馆,随处可见风行乐的身影。他左拥右抱,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阿娣看着他整日醉生梦死的模样,气得直跺脚:“风行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看看你的兄弟们,个个都在为权位打拼,你倒好,整日沉迷酒色!”
风行乐哈哈一笑,搂着美人,醉醺醺地说:“出息?权位?那些东西,有什么意思?不如饮酒作乐,快活一生。”
阿娣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风涧澈登基为帝后,看着风行乐这般模样,心中满是不屑。他念及兄弟之情,没有杀他,只是下旨,将他软禁在封地人文古城云垂城。
青石板路被千年足迹磨得发亮,两侧的骑楼廊柱爬满绿萝,老字号“胡记笔墨”的幌子在穿堂风里摇晃,墨香混着隔壁“王婆茶寮”的桂花乌龙味飘得很远。捏面人的老汉坐在城隍庙前,竹筐里的面偶个个彩衣鲜亮,他布满皱纹的手捏起红面团,三两下就搓出一朵牡丹花,引得扎羊角辫的孩童围着拍手。穿蓝布衫的书生在活字印刷铺前驻足,木活字在老掌柜手中噼啪作响,印出的诗歌集纸页上,还留着松烟墨特有的清香。暮色降临时,城楼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里,卖糖画的铜锣声“哐哐”荡过石板路,惊飞了檐角栖息的灰鸽——翅膀掠过黛瓦时,抖落的不是尘土,是被时光腌入味的故事。
为什么这里叫人文古城云垂城?因为这里有无数诗人创作了无数经典诗歌集,首首成为了千古绝唱。
《青灯词》孤寂咏怀、禅意哲理。青灯映卷,暗合“夜读写诗”的文人日常,自带清冷书卷气。
《砚边拾梦》浪漫抒情、回忆叙事。以“砚台”为引,暗含“诗从梦中来”的创作感,温柔细腻。
《松风吟》山水田园、边塞豪情。取“明月松间照”的旷达,风声与吟咏交织,刚柔并济。
《锦字回文》闺阁情思、婉约词风。化用“织锦回文诗”典故,自带古典闺秀的含蓄与深情。
《星河槎》咏史怀古、奇幻想象。“乘槎泛星河”的浪漫意象,适合涉及神话、历史的诗作。
《断鸿影》漂泊羁旅、离愁别绪。取自“断鸿声里,立尽斜阳”,孤雁残影藏着游子的漂泊感。
《草木笺》咏物言志、自然观察。以草木为笺,将一花一叶写入诗中,清新自然如在眼前。
《铁马冰河集》壮志报国、边塞征战。化用陆游“铁马冰河入梦来”,铿锵有力,充满家国情怀。
《浮生半卷》人生感悟、杂感随笔。“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的通透,适合记录日常点滴的哲思。
《云笺拾翠》唱和赠答、宴饮雅集。“云笺”指精致的信纸,“拾翠”暗含与友人唱和的雅趣。
八皇子乐王风行乐的封地人文古城云垂城,虽然富庶,却也是一座囚笼,困住了生性向往自由的他。风行乐他依旧死性不改,本性难移,日日夜夜沉迷酒色,只是身边的美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他常常独自一人,喝得酩酊大醉,口中喃喃自语:“快活……快活……”
可他的眼中,却满是落寞。
最终,他在封地人文古城云垂城,醉生梦死,了此残生。
九、夜王风夜寒:毒计缠身,兵变喋血葬黄沙
九皇子风夜寒,是南海蛇族公主蛇美人螭绾之子。他身着一袭黑衣,本真图腾是九头蛇,性情阴狠,智谋过人。他生母早逝,由青后兴云夫人抚养长大,小小年纪,便熟读兵书,精通谋略。
永夜王朝的夜王府,暗室的穹顶绘着巨大的九头蛇图腾,蛇瞳镶嵌的黑曜石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寒族特制的“玄冰砖”砌成的墙壁上,凝结着细碎的霜花,却挡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昨夜送来的三具尸体,此刻正挂在青铜锁链上,血水顺着锁链滴进地面的凹槽,汇成蜿蜒的小溪,像极了南海蛇族栖息的暗河。
夜王风夜寒斜倚在蛇纹软垫的王座上,玄黑色锦袍领口绣着暗金色九头蛇,蛇信吐着分叉的金线,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右手把玩着一枚蛇形玉佩,玉佩上的鳞片用南疆毒蝎的尾针雕刻,泛着诡异的蓝紫色光泽。墨发松松绾在玉冠里,几缕黑发垂落在锁骨处,遮住了他左颈那枚与生俱来的蛇形胎记——那是南海蛇族皇族的象征。他的眼神总是半眯着,像蛰伏的毒蛇,看似慵懒,却能在瞬间锁定猎物。
王妃墨鳞漪跪在他脚边,正用银匕首挑开尸体的指甲。她穿的黑色蕾丝衣裙是寒族冰蚕丝所制,蕾丝边缘用墨鱼汁染成,走动时像流动的墨色水波。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脚腕上戴着青铜脚铃,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声响,却与暗室的血腥气形成诡异的和谐。她的指甲涂着黑海鲛人膏制成的蔻丹,鲜红得像刚淬过血,此刻正捏着一片从尸体指甲缝里挑出的丝绸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东宫的人。”
夜王风夜寒掀起眼皮,玉佩在指尖转了个圈:“太子风涧澈倒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墨鳞漪将丝绸碎片凑到鼻尖轻嗅,喉间发出低低的笑,像黑鱼吐泡的声音:“他以为派个‘影子卫’就能查到您私藏兵符的事?” 她忽然抬手,用匕首划破掌心,鲜血滴在丝绸碎片上,瞬间浮现出东宫暗卫特有的鸢尾花纹,“可惜啊,寒族的‘血契术’,专破这些小把戏。”
风夜寒看着她掌心的血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想起三年前在寒族冰湖初见她时,她也是这样笑着划破手指,用鲜血在冰面上画出黑鱼图腾,说:“夜王殿下,你要的‘蚀骨毒’,我给你。但你要记住,寒族的女人,从来只和强者做交易。” 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和他一样,骨子里流着黑暗的血。
王妃墨鳞漪忽然俯身,将沾血的丝绸碎片贴在风夜寒唇边,声音压低像情人间的呢喃:“殿下打算怎么‘回礼’?是让太子妃‘意外’落水,还是让三皇子的‘断袖’丑闻传遍京城?” 她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带着冰冷的触感,“或者……用我新练的‘黑鱼噬心咒’?”
风夜寒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九头蛇玉佩抵着她的心口:“不急。”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声音带着蛇类特有的嘶嘶声,“先让他们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就像当年,他们对我们做的那样。”
暗室的烛火忽然摇曳,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纠缠,像九头蛇与黑鱼在黑暗中共舞。穹顶的蛇瞳黑曜石,此刻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冷冷注视着这场即将席卷皇城的血色风暴。
九皇子夜王风夜寒,他看着兄弟们为了权位,互相残杀,心中的野心,也渐渐滋生。他深知,自己势单力薄,便选择了依附于二皇子风湛瑜。
“二皇兄,”风夜寒看着风湛瑜,眼中满是算计,“太子风涧澈,势大难敌。我们若想取胜,必须用计。”
风湛瑜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九弟有何妙计?”
风夜寒低声道:“我们可以暗中挑拨太子与四皇兄风熠烁的关系,让他们反目成仇。然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风湛瑜哈哈一笑:“好!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九弟,果然有谋略!”
风夜寒的毒计,确实让风涧澈与风熠烁之间,产生了嫌隙。可他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风湛瑜事败后,风夜寒并没有束手就擒。他率领着自己的私兵,发动了兵变。
那场兵变,打得异常惨烈。风夜寒身着黑衣,手持长剑,在战场上,如鬼魅般穿梭。他的剑法狠辣,招招致命,无数禁军,倒在他的剑下。
可终究,他的兵力,远远不及朝廷的大军。
风涧澈亲自率领大军,前来镇压。他看着风夜寒,语气冰冷:“九弟,事到如今,你还不投降?”
风夜寒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毒:“风涧澈!我就是死,也不会投降!”
他挥舞着长剑,冲向风涧澈。风涧澈身边的侍卫,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乱刀之下,风夜寒倒在血泊之中。他看着天空,眼中满是不甘。他的毒计,终究没有斗过风涧澈的权谋。
他的尸体,被弃于荒野,葬于黄沙之中。
九子夺嫡,血雨腥风。最终,风涧澈坐稳了青国的江山,成为了冰帝。可他却失去了挚爱,孤守着万里江山,一生孤寂。
风之城的曼陀罗花,依旧年年盛开,只是那花香之中,却永远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