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调》蒋末意

5、五

　　以柔和柯里都觉得安默变了，但又说不上来。似乎是心思更隐没了点，虽以前的她就冷冰冰的，虽然现在还是有，但那股沉静更胜了点。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当大家都以为上次的阴影都散去了的时候。这天晚上，安默继续扔下了重磅炸弹。是这样的，晚上大家安静吃饭，一直默默吃饭的安默突然说道：“我想出去走走。”“出去走走的意思就是离开他们，然后不再回来了。不对，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
　　以柔放下碗，“我不同意！”态度坚决。相对于以柔，柯里直接摔门而去。
　　安默低下头，一口一口将米饭往嘴里送。
　　柯里回来的时候，把壁灯打开，就看见安默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他。叹了一口气，走到她的对面坐下。
　　以柔呢？
　　出去了。
　　静默了很久，柯里说道：“安默，你打算去放逐自己，你怎么这么残忍自私。”柯里是气急了，才会说这么重的话。
　　对不起，但这是我的决定。
　　又是沉默，很久很久，“柯里，我不值得，你回过头去，会有更好，更值得你去珍惜的风景。”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再次摔门而去。
　　安默那晚坐了很久很久，最后回房，关上门，也锁上了全世界。
　　Blue酒吧，柯里坐在吧台前，一杯一杯的灌着酒。他想要醉，但心里却愈加清晰。更想要借着酒精压下心底不断漫出来的苦。要放下它，很疼很疼。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柯里回头，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以柔在他的身边坐下，要了一杯龙舌兰，一饮而尽。
　　柯里看着她，想到安默今晚说过的话，更加烦闷了。什么都在改变。大家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口一口不停地喝着酒。
　　出了酒吧，有点晕的脑袋，在夜风下，又逐渐清醒。两人在无人的街道上行走，步调缓慢，抬头看漫天的星星。然后各自回家。
　　出发前一晚，以柔敲响安默卧室的门，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开门。以柔手里按着枕头，闷闷的进门。钻进被窝，占据了大半张床。
　　安默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在一旁坐下，继续看书。
　　“安默，关灯，我要睡觉了。”
　　安默很好说话，放下手中的书，关灯时都是带着笑的。不自觉得冒出一句：“你这么可爱，柯里知道吗？”
　　以柔的脸爆红，虽然灯关了，安默看不见。
　　“不许再笑了！”
　　发飙了，安默举手保证。
　　安默，为什么？
　　安默转过头望向以柔，她闭着眼。把眼光移向天花板，“我以前或许真的用错了方式，所以一切都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最后，最后一次我想就这样纯粹的，按照我的方式。”以柔，你明白吗？
　　那，还会回来吗？
　　会的，我一定还会回来。
　　那么，你打算放逐自己多久？
　　安默苦涩一笑，“我想需要很久吧。”
　　安默，你决定的事，从来都没有回旋的余地。
　　“对不起。”一句无力的话。
　　安默，至少到了一个地方，给我们一个电话，或者是一条短信。可以吗？
　　好，我答应你。
　　以柔靠过来抱住安默，“你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也要想我。”
　　安默用力抱住她，一个“好”字包含了太多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