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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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后背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不进去？”金亮疑惑地看着她。
吕素回过神，眨眨眼再一看，墙壁贴着浅蓝色的格纹墙纸，因为生病被关掉了空调，温度比门外要闷热些，开着窗透着风，米白色的窗纱被吹的轻轻拂动。
床上的人盖着厚厚的被子，闭着眼皱着眉，呼吸有些急，被子下的小肚子起起伏伏，看起来不是很好受。
“要进……”吕素迟疑地回应了一句，这才走进房间。金亮跟在身后，更好奇的却是房里的摆设和玻璃柜子里的机械人手办，东张西望看个不停。
吕素走到床边，扶着腿低下身凑近了看着阮程秋，看他一呼一吸的鼻尖和发际冒着细汗，似乎睡的不舒服但又睡的很沉。吕素不想打扰他，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转身把背包放到书桌上。
吕素的这个红色布包还是胡巧云用剩的，胡巧云大吕素四岁，吕素小学最后那年胡巧云上高一，换了个新书包，就把这个淘汰给她了。吕素觉得比以前自己旧的那个大，可以装好多东西，拿到的时候还挺喜欢，用到现在都洗的褪色了，背部那面也有点儿破皮。
最早发现破皮的还是阮程秋，那天两人也是在公园里写作业，吕素从包里拿了本子后，书包就随手放在脚边，背部那面刚好朝着阮程秋，阮程秋也是无意瞟了一眼才发现。
“怎么不换个新的？”他用下巴示意自己说的是书包。
吕素低头一看，哎呀一声，拿起来又仔细看了几眼，最后又笑笑地放下：“还能用啊。”
阮程秋盯着她：“你是不是都不存零花钱？”
“存啊！”吕素赶紧辩解，“排除买吃的，每个星期可以存一块钱呢！”
“……”阮程秋默默低头写作业。
后来阮程秋送了她一个当做礼物，不过这是再后来的事了。
这会儿金亮也跟着吕素坐下来，不过椅子只有一把，金亮坐在床尾，看吕素居然从包里掏出暑假作业，一时有点儿无语。这么拼啊！这么想着时就听吕素抱怨着：“阿阮为什么大我们一个年级呢。”
“咋了？”
“现在多好的机会啊，要是同一个年级我们就可以直接抄他的了！”
“……”吕素我看错你了！
吕素显然是没读懂金亮的表情，还一本正经地解释：“你都不知道他平时多严厉，跟个老师一样！特别是我一道数学题连续错了三次，那个表情，太可怕了……”
连续错了三次……金亮回头看着沉睡中的阮程秋，肃然起敬。
吕素开始趴桌上认认真真地写题，金亮没事做，又去书柜里翻书，没想到居然翻出了金融证券类的高深书籍，还有什么达尔文进化论华尔街史一类的，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床上那人一眼。
他是听说这人很聪明，没想到是这么变态。
后来高中时金亮得知阮程秋选的文科，还奇怪的问他理科那么好怎么不选理科，结果对方一脸疑惑地反问他：“理科有什么好学的？”金亮简直挠墙。谁说人类没有优劣之分的，站出来！
看吕素写的那么认真，又被书柜里的书给刺激到了，金亮也决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跟吕素说了一声就跑回去拿暑假作业了。
吕素正扯着头发在草纸上算着呢，就听背后有人翻身的声音，吕素一回头就看见阮程秋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有点儿茫然地盯着她。
吕素手里还捏着笔，转身就拖着椅子坐到床头边，低头喊他：“软软你好点儿了么？阿姨说你发烧了……”
阮程秋使劲儿眨眼，感觉视线终于清晰很多，又艰难地从被子里抽出手，揉了把头上的汗，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吕素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一边报数一边把杯子递给他：“喝点儿么？”
阮程秋点头，半撑起身喝了两口已经凉掉的开水，又疲软地倒下去，呼吸还是有点儿粗重。斜眼看了看吕素手里的笔，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吕素乖乖地陈述经过，一字不漏，并且不忘强调自己正在写作业。
“要我去叫阿姨上来看看吗？”吕素边说边要起身，手被阮程秋给拉住。阮程秋摇头，说自己再眯会儿，让她继续写她的作业就行。
“哦……好。”吕素也是听话，坐下来时见阮程秋又闭上眼，便小心翼翼地拖着板凳坐回去，继续算着刚才那道题，一边算心里一边想，等软软好了就让他给我讲吧，真的好难啊……数学最讨厌了。
阮程秋这次没睡着，太热了，被子厚，又没空调，头发都被汗湿的差不多了。皱了皱眉又把眼睛睁开，入眼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坐在他书桌前的吕素，窗纱正好被吹起来，轻轻扫着她的额头，柔柔白白的光把她的轮廓晕染的模糊，那一头毛糙的短发也跟着风拂动。
一时没忍住开了口：“吕素……”
他以为只有自己能听见，没想到吕素一下子回过头，嗯了一声，他还在思索要说什么，吕素又拖着板凳坐了过来，埋头问他怎么了。
阮程秋怔怔地望着她，觉得自己脑子烧的更难受了。
风又吹了进来，温温热热。
阮程秋抬手，捏着她耳边胡乱拂动的短短的发丝。
干渴的嗓子，声音模模糊糊：“素素，你把头发留长吧。”
吕素愣在那儿。
金亮回来的时候吕素又坐回去算题了，不过这道题她是怎么也算不出来了，心里反复地想着，原来头发也是可以导热的啊，靠近那几根短发的皮肤烫的慌。
这个午后，阮程秋和吕素各自发呆，写的最认真的竟是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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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程秋好起来是两天后，这天正好周末，阮父没去公司，正坐在楼下沙发上看报纸，王妈在旁边收拾桌子，阮程秋路过的时候和王妈打了声招呼，然后也不知是在对谁说话一般朝着空气说了声我去做作业了就走了。王妈偷偷瞟了眼阮先生，没敢说话。
隔了一天没见，吕素脸上又冒了个痘，阮程秋盯着她脑门上那颗红痘，面无表情，可惜眼神太吓人。吕素差点儿跪下了，心里哭了千八百遍。
“吃了啥？”阮程秋开门见山。
吕素赶紧装鸵鸟，脑袋埋的那叫一个低。
自己就跟牢里放假的人一样，昨天阿阮没在，她吃的可欢腾了，把最近的遗憾都给补了个遍，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额头上的罪状差点儿哭瞎。她都不敢告诉对方自己除了脑门，胸口和背上还长了好几个红包。
阮程秋见吕素沉默，挑眉道：“不说是吧？”
“辣子鸡丁尖椒小炒肉藤椒仔兔小米辣拌饭！”吕素立正站好几乎闭着眼睛不敢看向阮程秋，“都、都是我妈妈炒的我不是有意要吃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只有辣鱼包是我自己买的还没吃完呢”这一句是心里偷偷想的。
阮程秋一时语塞，他总管不了人家家里的伙食。于是也就没再说什么，两人四处躲着大太阳跑去公园买了橘子味的冰棍，然后去大树下写题。
吕素翻书包时发现居然带错了科目，本来带的数学现在包包里只有第二讨厌的英语。
“怎么会呀……？”吕素不甘心，整个包翻转过来往桌上抖。
草纸，本子，笔袋，辣鱼包，书，辣鱼包，辣鱼包，一个一个掉出来砸桌上。
吕素盯着辣鱼包：“……=口=！！！”
阮程秋盯着辣鱼包再盯着吕素：“……这也是你妈妈买的？”
吕素简直要哭给他看。
几乎就在同时，两人同时伸手去抓，阮程秋身形稍微笨拙一点，后一步抓在吕素那爪子上，不过他也没担心，特别淡定地说：“松手。”
吕素：“QAQ……”
阮程秋拿起来一看，还是最辣的泡椒味。
吕素特别不甘心，昨天买了四包，结果晚餐太丰盛都是自己爱吃的，就只吃了一包，留了三包放包里忘记拿出来，这会儿只能可怜巴巴地问：“软软……你不会要扔了吧？”阮程秋对零食一向没兴趣，这个吕素还是知道的。
“不然呢？”说完他抓手里就要起身去扔掉。
吕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别！”
阮程秋回头，用眼神示意她讲。
吕素尴尬地笑笑：“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绝！对！”
“所以？”
“所以这次……就先吃掉吧？扔了多可惜，好浪费的。”吕素恳求着，不忘喊了一声，“软软？好不好？”
阮程秋眼角一抽，坐了回来，说：“好。”
吕素感动地差点儿扑上去，下一秒，阮程秋撕开包装，一口喂进自己嘴里，嚼碎嚼碎嚼碎，然后咕咚一声吞咽下去，又撕开第二包。
吕素默默坐回去，默默撕开阮程秋那根还没动的冰棍，默默塞进自己嘴里。
阮程秋看到她那赌气的样子是想笑的，但是忍了，一边继续嚼碎嚼碎，一边还表达着感受：“口感很奇怪，你喜欢吃这种？”
吕素哀怨地看他一眼：“不觉得味道很好么！”
阮程秋一愣，嘴里的动作也停滞了两秒，才又继续，他垂眼道：“……就那样。”
阮程秋吃的很淡定，吕素倒是看的挺惊讶，这个口味超级辛辣刺激，好多人都吃不下去，也就她这种异类非常喜欢，没想到阿阮也这么厉害，刚才什么赌气都给忘了，忍不住赞叹道：“软软，我发现你很会吃辣诶。”
阮程秋好半会儿才嗯了一声。
“你看你这么能吃辣椒，以后要不要和我一起……”
“休想。”
“……”
今天的软软和数学一样讨厌啦QAQ！
2015年5月27日下午16:18
阿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