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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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子羽醒了过来，精神也好了很多，脸上的肿明显消退了，知道梓霖打靶的成绩入了奖，高兴得直嚷嚷，“梓霖好棒！”后脑勺的肿块也不疼了。不用梓霖哄，自己就巴拉巴拉把晚饭都吃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梓霖，听说晚上还有奖品，恨不得立刻代她上去领了。
房间里，辅导员给蒋烈送去了一小瓶双飞人，顺带还有几个OK崩。辅导员亲自帮他抹了药酒，问道：“这次知道错哪了？”
半响，枕头底下传来了一声闷哼：“嗯。”
辅导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口气，说：“年轻就要有挥洒的资本，抬头，挺胸，以后就是一条堂堂正正的汉子。”
而操场一边，教官嘴里叼着根不知名的野草，正在找秦以晟、纪北、景松、郢丘几个进行了一场严肃饭后谈心，“听说你们几个请人家吃了一顿霸王餐？”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良久，纪北抬头挺胸，说：“报告教官，并没有。我们兄弟几个只是私底下跟人家交流了一下。”
“干得漂亮！”口里的草根嚼了嚼，“是教官允许你们私底下交流的么？’’
“并没有！”四人异口同声，回答响亮而整齐。
“很好！”教官把嘴里的草根一吐，哨子一吹，“四个都有，列队！向右转！操练场30圈，跑步走。”
晚上，爸爸们是开着军绿色的野战摩托车进来的，一辆接着一辆，中间还插着条五星红旗。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穿着军装的爸爸整整齐齐地从车队走下来。操场中间那堆冉冉篝火把大家的脸都映得通红。沙场中间竖起来一根木桩，上面绑着一根根挂着彩旗的绳子，另一端固定在四周的沙地上。灯光下，彩旗在夜风中猎猎飞扬。
“噢！是爸爸！爸爸，爸爸~”各家的娃儿都飞着奔向了自己的爸爸，在爸爸的怀里笑得特别灿烂。也有一些直接哭了起来的，特别那些年龄小的，把这几天的心酸，委屈，思念统统都发泄了出来。在离开家里那个温暖的避风港湾，孩子们才真真切切体会到成长中的各种挫折。当然，也是更容易学会成长。
“夏爸爸！”子羽是第一个飞奔过去的，夏磊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用那满是短短胡茬的下巴去蹭她的小脸。子羽一边躲闪，一边笑着说：“嘿嘿~，疼”。夏磊笑着停了下来，问道：“想不想夏爸爸？”
“想。”子羽开心得双眼眯了起来，像极了两轮弯弯的月亮。
“有多想？”看到子羽这般可爱的模样，出了两天任务的夏磊，此刻，心理溢满了一种叫父爱的情绪。那些年，梓霖的错过的年纪，都在一一被填满。
“这么想。”子羽说完伸出拇指和食指在夏磊面前比划着一点点的模样。惹得一旁的梓霖直接笑了开来，轻轻揉着她头顶的毛发，说了句：“傻瓜！”
“只有这么点啊？”夏磊直接嚷嚷起来，“嗯？你确定？”
子羽回头看了看梓霖，再看了看夏磊，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夏磊相当不满地板着脸，皱着眉头，就要继续用胡渣去蹭她。子羽吓得赶紧往梓霖后面躲。梓霖伸开双手挡在前面开怀大笑。
“下面，我们来宣布这次训练比赛中，获奖的名单。格斗比赛，第一名：秦以晟！第二名：纪北！第三名：蒋烈！上台领奖！”辅导员在柱子台下大声宣布。
蒋烈上台领奖的步伐有点趔趄，脸上还贴了几个OK崩，脸色不大好，神情有点落寞。在夜色的遮掩下，被很好地掩饰了起来。台下的蒋爸爸沉默不语，没有问，也没有说话。当蒋烈走下来，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蒋爸爸拽着他，给了他一个拥抱。
“下面是打靶比赛成绩：第一名：夏梓霖！第二名：肖雷！第三名：景松！上台领奖！”辅导员继续宣布。
听到梓霖的名字，子羽就激动得跳了起来，“梓霖，好厉害！”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满满的崇拜。那一刻，夏梓霖在子羽的眼睛里看到了全世界最满意的奖品。夏磊欣慰一笑，轻轻拍了拍梓霖肩膀。梓霖满意地牵着子羽的手，走上了领奖台。
接下来宣布的还有障碍超越比赛奖，野外技能比赛奖，才艺比赛奖等等。此外，还给年龄小的小朋友颁发了优秀队员奖，子羽就是其中一个，是和梓霖一起上去领的。
子羽领完奖下来，夏磊实在没忍住，把子羽举得高高的，玩起了转圈圈，逗得子羽咯咯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哈哈~”
“爸~”梓霖扯住夏磊衣角，“快放她下来，羽儿会受不了的。”
“什么？”夏磊没听清楚，高举子羽的双手还未来得及收回。子羽眉头一皱，胃里就涌上了一股酸味，没忍住，直接吐在了夏磊肩膀上。
夏磊惊得只得赶紧把子羽放了下来，抱在怀里，看着她还想继续吐的节奏，一边给她顺着背，一边让她继续吐。一个大老爷们，急得干瞪眼，顾不上脏，直接用袖子帮她擦嘴。问道：“这是怎么了？都是夏爸爸不好，嗯？以前也没试过这样啊！”
梓霖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哽咽着说：“羽儿，受伤了，后脑勺肿了个包。今儿下午就开始吐。”
夏磊听完，脸就沉了下来，眉头再没松开过。一手抱着子羽，另一手安抚着梓霖。这时辅导员颁完奖，走了过来，说：“快点抱回房里，金医生，你快过来一下。”
房间里，子羽缓了过来，可能刚刚吐得有点厉害，鼻子，嘴巴里都是酸酸的味道，呛得她难受，眼泪汪汪的，拉着梓霖的手，抿了抿嘴巴，说：“难受。”
金医生到了些温开水，帮她漱口，清洗脸上的污物。之后又检查了一下，子羽乖乖地配合着。金医生说：“目前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今天一直吐，还是建议到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夏磊的心稍稍定了下来，这时在灯光的照射下，才看清子羽左侧脸上的瘀痕，还微肿，很明显，不是摔伤的。他胸口起起伏伏，在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咽了口沫子，冷静地问：“怎么回事？”
“有个臭小子在浴室后面的树上偷看人家洗澡，被子羽发现，起了争执，推攘之间，推了子羽一把，摔到了石头上。当时其他队员都在操场这边，周围没什么人”辅导员斟酌地说道。
“脸呢？他妈摔石头上脸上还能红出一个巴掌印？！”夏磊咬着牙问道，眼睛里能喷出火来。
“是蒋家那小子，在树上溜下来的时候估计被子羽扔的石头砸疼了，下来就扇了子羽一巴掌，等梓霖出来，慌了，一手把子羽推地上，才摔了脑袋。”贺教官一脸愧疚，“老夏，是我没管教好。也没护好她们两个。”
夏磊过去就是一拳，对着贺捷说道：“我看你这教官是教到树上的鸟去了！”胸口起起伏伏，手指着门外，说：“你给我带句话给蒋丰，叫他好好看着，别让他蒋家的苗给毁在他手里了。”
冷静下来，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走到门外打了个电话，“给我开辆车进来训练基地这边，今晚要去趟城里，对，要加满油。”
进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床边静静掉眼泪的梓霖，心又莫名地疼了一下。夏磊走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梓霖，声音有点嘶哑：“没事了，没事了，嗯？不哭，不哭，爸爸在呢。”
梓霖抹了抹眼泪，说道：“爸爸，我没事。我只是有点担心羽儿她，”
“嗯，我知道。羽儿会没事的，金医生刚刚也看了，我们等一下去城里的医院检查一下。好了，收拾一下，我们等一会儿就走。”夏磊拍拍梓霖肩膀。
“嗯。”
一个小时左右，车就到了。夏磊撩起两个小背包，抱着子羽，另一手牵着梓霖上了车。在黑漆漆的夜晚，一辆车弯弯曲曲走在开往城里的小路上。
“这是啥情况啊？这大半夜的，你才刚出任务回来。”一哥们开着车，一边问。“训练营那边不是要过两天才结束？”
夏磊气场压得低低的，左边怀里紧紧抱着子羽，右边紧紧揽着梓霖。疲倦中透着担忧：“羽儿被人打了，推地上，摔伤了后脑勺。今个儿吐了一整天。我特么刚刚才知道情况。”
“啥？这是哪家臭小子，脑子哪根筋抽了？”另一哥们说道：“我跟老杨还以为你出趟任务回来，要跟我们出去喝几杯，还说不至于吧，到城里那么嗨。”
“蒋丰家的，还偷看梓霖洗澡！这都什么玩意儿，要大点，我给他废了。”说起来，夏磊一脸戾气。
“噗！梓霖啊，姚叔叔跟你说啊，他这个偷看不算那什么啊，咱还小。你呢，千万别放心里去，可千万别落下什么心里阴影。就他一不懂事小屁孩儿。没什么好忌讳的，犯不着堵心。”
“姚叔叔！”梓霖双眉一挑，怒目而视。
“好了，姚叔叔不说。”姚钦做了个嘴巴拉练的动作。
“坏蛋，我下次还砸他！”一旁安静了许久的子羽突然被勾起了那么些许不好的回忆，愤愤而言。
“``````哈哈哈！老夏啊，羽儿才是你亲女儿吧！子羽，干得漂亮！”姚钦从前排座位扭过身来对着子羽竖起了个大拇指。
“你脸上不疼了？还砸？！”梓霖说起这个就来气。
“疼。”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梓霖说过的话，子羽窝在夏磊怀里，闷闷不乐。良久，仰着脖子偷偷对着夏磊说：“夏爸爸，梓霖是我的。”
耳边听着那诺诺私语，夏磊低头瞅着那如同黑宝石般亮晶晶的双眸，感觉温柔了整个世界。他亲了亲子羽的额头，用那磁性的嗓音低声笑着回答：“嗯，梓霖是子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