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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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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响,辅导员说:“在没有找出确切的证据之前,我觉得这件事不宜大声宣扬。单凭子羽扯烂的耳机,并不能很好地证明是谁干的。”
“啊,你的意思就是这样放任不管了?你讲究证据,我讲究正义!手底下有这么一个兵,无论是谁,我堂堂贺捷的脸都丢光了。查不出是谁?男,身份,队员,年龄在稍大的孩子里面找!”贺教官气得来回走动。“好一个混账小子,看我不把你揪出来。”
“我说,老贺啊,老贺,你真是糊涂。你以为你带的是你手底下的新兵蛋子?任由你操练?他们是一群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凡是以教育为主。谁能保证每个孩子一进来就是有足够的修养?我们就是要通过这些活动起到教育的作用。或者我们也无需找出来,但是我们可以在大众面前一起教育,起到一个引导作用。再说按照景松刚才说的,人家指不定在树上听音乐。再说子羽也有不对的地方,不应该一开始就拿石头砸人家。”辅导员如是说道。
没有人敢说辅导员的话没道理。但是听完,景松有种汗流浃背的感觉。
“我告诉你,老肖,我最看不惯你这种思想。教育,教育~ ~ ~ 这几天我有教育谁到浴室后面的树上听音乐吗?子羽砸人不对,我还嫌她不够力!没准让我看见了,我还挑个大点的石头。还打回来,出息!”贺教官拿起桌子上的帽子,“景松!通知所有人男生,集合!”
“是!”
“部队也有军法、军纪,你也别打着正义的旗号去随意惩罚队员!”辅导员生气说道。
贺教官脚下的步伐顿了几秒,仍旧走向了操场。
当天晚上,所有戴了耳机听过歌的年纪稍大的男生跑了20圈沙场。子羽被打的事情就这么偷偷地传了开来。
第二天早上,有人在一个草寮的角落里发现了被踩得稀巴烂的耳机。接着,教官要求所有人上交耳机,并登记。当天中午,那些没上交耳机的年纪稍大的男队员,又跑了20圈沙场。下午,比赛正式开始,年龄相同的队员相互格斗,并计入总成绩。
秦以晟以良好的体力以及格斗技巧一路通关,在最后与红队队长蒋烈决斗时,意外发现对方发挥失常。找了个机会,牵制住他,把他的外衣给脱了下来。蒋烈左手臂上的几块淤青显然呈现了出来。
“是你?”牵制中,秦以晟咬着牙,狠狠说道。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蒋烈不怒反笑,“我可是有上交耳机的人。”
听到答案后,秦以晟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找准机会把蒋烈往死里揍。一旁的贺教官很是淡定地看着,适当地没有去制止他们的个人比赛。
辅导员这次没有理由去反驳贺教官,毕竟比赛和训练属于教官的管教范围。
旁边的景松,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没有什么意义可言,头一次对军队的生活感到了厌倦。他回头看了看远处脸上的肿消得差不多的子羽,眼里的宠爱中夹带了一丝丝愧疚。
这场格斗下来,只要不笨的人都察觉出了一丝丝端倪。其中就不缺昨晚到今天早上共跑了40圈操练场的人。
“松儿,”郢丘好像看穿了景松的心事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后面,用手肘撞了一下,耳边低声说道,“我们几个哥们中午到房间里会会他。”对面的纪北已经脱下了外衣,盯着赛场上的时间表,正在摸肩擦掌。
梓霖上午没有参加比赛,紧紧地牵着子羽的手,在远远的地方观摩,也没有刻意表现出多少她的愤怒,心理估算着下午打靶比赛结束的时间。心理盘算着能不能第一时间找到爸爸,带子羽回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子羽脑袋后面的包还是很大,她很担心。
中午,子羽胃口开始变差,好不容易哄着吃了午饭,没多久又全部给吐了出来。中午躺在床上,梓霖抱着她。仍旧是不安地动来动去,嘴里反复念叨着难受。金医生照例过来检查了一遍,说没大问题,可能是昨晚的瘀伤今天才开始痛,开了一些药,顺带还端来了一碗草药汤。吃完,子羽沉沉睡去。
这边,午饭后,蒋烈骂骂咧咧地回了房,时不时扯到比赛时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气。心理暗骂秦以晟那小子下手太重,大家都是老油条了,几年下来,没点友情,也还有点战地情谊是不是?不就好奇地看了那么一小会么,也没什么好看头的是不是?
在他进入房间之后,门板砰然关上。迎面而来的是一张床单,整个头被人裹住,往床上拖去。
“叫你偷窥!是你想看就能看的么?”郢丘一脚踹他腿上。“要不是他妈在部队,我废了你!”
“我艹,你们那么宝贝,把她们带回家放着啊,来参加什么军营训练!”蒋烈一边反抗一边嚷嚷。
“我让你蒙住脸,给我往死里打!”纪北早已按捺不住,擂起拳头往他小肚子揍了几下。“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的垃圾!”
景松跳到床上摁住他,隔着床单,抓住他的头发,一拳就往他脸上揍,心里那股气终于得到了宣泄般。“奶奶个熊,我让你打脸,人渣!那么小的孩子你也出得了手?”
“你们这是违反军纪!”蒋烈依旧在嚷嚷。
“闭上你的臭嘴!”说完,扯起蒋烈的脑袋往床板上狠狠一撞。
大半个小时过后,三个人满意地看了看床单上沾染着点点血迹,拍手离去。
房门再次关上后,蒋烈才扯开床单,身上疼得无以复加,颧骨边立马肿了起来。嘴角满是血迹,应该是嘴唇咬破了。整个人彻底躺在了床上,无法动弹。
下午,子羽还在床上沉睡。
梓霖还是按时参加了比赛。只是,子羽没有在身边,多多少少有些焦虑。哪怕像上午一样,牵在手里也比较安心。夏磊经常教梓霖枪法,所以打靶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平常练习也一向准确,所以这次比赛对梓霖来说压根就没有多少难度。比赛完毕,急急忙忙回了房间。直到看到子羽那安静的睡脸,才稍稍放下心来。
子羽睫毛很长,配上那双透亮的眼睛,水灵灵的,特别好看。昨晚被扇过的小脸,开始慢慢显示出一些淤青。手里的小疤痕已经结痂了。梓霖轻轻摸着那些伤口,低喃着:“真是小傻瓜。”
接着轻手撩起子羽后背的衣服,屁股上,肩膀上,都是些瘀斑的痕迹,明显得很。子羽体质容易淤青,她是知道的。草寮后面全是些锋利的碎石铺成的小路,昨晚被那么用力的一推,肯定是摔到石头尖上了,也不知道该有多疼。然后,又开始深深懊恼起来,昨天晚上不应该用那么凶的语气对她说话。更多的是自责吧,没有好好照顾好她。
“羽儿醒过来了么?”景松、郢丘、纪北三个比赛完,回了房间问道。
“还没有呢,在睡。”梓霖看他们几个在门口呆着,说:“进来吧。”
他们三才走了进来,郢丘、纪北靠在门边沉默不出声,景松坐在隔壁的凳子上,说:“找到了,是蒋烈。那小子戴了两副耳机,扔了一副掩人耳目,又上交了一副。今天上午秦以晟跟他格斗对打,看到了他左臂上的伤口,还有瘀痕。”
“今天中午,我们过去请他吃了一顿霸王餐,背上有个像被石头砸中的瘀斑,右手背上也有个伤口。”纪北如是说道。
梓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子羽。摸了摸她手上的伤痕,淡淡回应:“嗯,这笔账,我先记着。”
“等一下,夏叔叔过来,你们就回去吧?”景松问道。
“嗯,子羽现在的情况,我不大放心。想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梓霖说完,眉头也紧蹙着。
“那,这个假期还可以见到你么?”郢丘问道。“或者说,下次你还会参加训练营么?”
“不知道。”沉默。“或许吧。”
“那,我们要常联系哦。”
“好。”
“行啦,瞧你们俩,啰里吧嗦的,德性!”纪北有点受不了这种分别方式,扯上两人,说了句:“常联系!”
然后潇洒离去。
下午,辅导员到蒋烈房间了解情况,看到他那幅摸样,也不想再说什么。扔下一句:“好好反省!”背着手走了。回去的路上遇上贺教官:“你看你,办的好事,哼!”
“我教我的队员,有什么不对吗?第一,我没有公开找出来。第二,我又没有过度惩罚学生。完全是因材施教。”贺教官,头一回呛了回去。“什么兵没见过,就这几个小屁孩我还搞不定,我就不叫贺捷我!”
“行了,瞧你德性。等一下,他们就要过来了。夏磊那边,怎么给人家一个交代?”辅导员一副严肃摸样。
“老夏啊,他不是那什么特地讲究的人。小孩子,哪个没磕磕碰碰的。他肯定不会往上闹个什么有无的东西。可能,免不了,来找我干一场就是。”贺教官只能假装淡定地回复。开玩笑,夏磊啊,出了名的女儿控。
“啧,那你等下见招拆招吧。哎,我回头叫金医生给你送一瓶铁打药酒过去。那我就先走了。房间里还有一沓成绩还没整理出来,晚上就要宣布成绩了,真是!”辅导员慢悠悠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