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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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不一会儿车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沥沥飘落在车窗上。子羽早已昏昏睡去，车子里一下子沉静了下来。梓霖听着那雨刮发出规律的“洗刷、洗刷”
空旷的野外，没有一盏灯，没有一户人家，偶尔碰到的是一辆物品供给的军用大货车。
许久，才到了镇上。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了一下车，姚钦下去抽了根烟，顺带买了些食品扔回车里。夏磊把几块巧克力递给梓霖，“饿了没？吃点东西，还要开一会才到。”
梓霖没有食欲，摇摇头，看了一眼仍在昏睡的子羽，又呆呆地望向窗外。
老杨嚼了个口香糖，看着车后镜里的夏磊，说：“嫂子那边知道了么？”
“没呢，她们公司最近忙得够呛。我还是迟点再跟她们说。”
“那，你打算怎么跟小萱交代啊？”一想起楚萱过来那天对他们几个兄弟的嘱咐，老杨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嗤，他哪里敢交代？嫂子送过来还是活蹦乱跳的，这下看着都焉焉的。嫂子生起气来，那可不是盖的。”虽然楚萱没有留在部队，但曾经在那大院子里长大的几个孩子里，谁人不知当年老司令的女儿看起来文文弱弱，真惹毛了，手段可是令人发指，曾经的黑历史让他们这帮混小子深痛恶觉。
没一会，姚钦回到车上，跟老杨换了位置。他启动了车子后，在镇子的一个路口上了高速，速度一下子快了很多。高速路上的路灯一盏盏倒影在车窗上，刷刷而过。
到了市区，直奔第一人民医院。医院门口下车的时候，雨也停了。夏磊抱起子羽就往急诊走，老杨帮忙拿着小背包，牵着梓霖跟在后面。姚薪直接把车开到对面一家旅馆停着，开好房间安顿好，才过去医院跟他们汇合。
半夜的医院灯火通明，急诊大楼也是人来人往。夏磊匆匆忙忙挂了个急诊的儿科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儿科诊室前面那条蜿蜿蜒蜒的队伍，少说也有二十来个人。夏磊心里暗暗着急。可能，鲜少见到穿着军装带着孩子过来看病的，再看看梓霖那训练营的服装，导诊台的护士上前热心的问了问：“请问孩子是哪里不舒服？是伤到哪里了吗？”
“哦，哦，是。是训练的时候摔到脑袋了。”夏磊回过神来，“护士，有没有加急的号？前面还有那么多人，是不是得等很久？”
“儿科诊室向来人多，而且很多都是发热的。这样吧，外科这边少人一些。既然孩子是摔伤的，你去大厅换一个号，改成急诊外科。”护士热心提议。
“好的，谢谢，谢谢~”夏磊感激地回道。
“这样吧，老夏，我去换号，你赶紧抱着子羽到外科诊室门口排着对先。我换完给你拿过来。”
“嗯，老杨，谢了啊！等一下你跟姚薪去休息一下，这边我来就行了。”
“行了，都是兄弟，客气个什么，等下我们去找点吃的给你们带过来。小孩子经摔，会没事的，你也别太担心。”老杨一拳对着夏磊肩膀锤了锤。
看着医生们进进出出，没看几个，又被隔壁的清创室叫过去忙活。终于在等了大半个小时后，轮到了子羽。那简简单单的小诊室里，坐着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看到穿着军装的夏磊，眼睛亮了一下，端坐了一下。接着，寻例问道：“子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嗯，孩子摔到后脑勺了，长了个包块。”夏磊把子羽反过来抱着，把子羽后脑勺露出来。
“让我看看。”年轻的女医生伸手过去摸了摸，“大概有2×3公分。怎么伤的？”
“昨晚被人推倒，摔石头上了，今天一直吐。”夏磊沉声说道。
“吐？！”年轻医生声音瞬间提高了个八度，“吐了几次？吐了什么？量多不多？吐的东西有咖啡渣样的颜色么？”
“额，这个，我不大清楚。”面对一连串的询问，夏磊这个大老爷们头一次对带小孩产生深深的挫败感，并无从答起。
“你是家长。”医生淡淡扫了一眼，还有你应该清楚这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无奈摇摇头，准备继续写病历。
“夏爸爸不知道。”糯糯的声音从夏磊怀里传了出来，子羽转过身子，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认真看着前面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一板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夏爸爸不知道。”
好一个唇红齿白的瓷娃娃。难得看到如此可爱的孩子，前面忙碌的疲惫都稍稍减轻了一下。年轻医生放下手中的笔，轻轻问道：“那好，爸爸不知道，我来问你，你回答，可不可以？”
“嗯。”子羽乖巧地点了点头。
医生又把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子羽愣了蛮久，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下，说：“忘了。”
年轻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在她想要放弃时，子羽两条轻轻眉毛一提，又说了句：“梓霖知道，她可以告诉你。”
就在年轻医生疑惑之际，夏磊反应过来，拍了下大腿，“你看我，这都忘记了”，头转向门外，叫了声：“梓霖，进来一下。”
没听到应声，不过门口进来了一个个子稍高的女孩，同样穿着军绿色的训练服装，小小年纪透着股大气，跟面前这位帅气的军装大哥长得有点像。
夏磊把医生刚刚问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只见梓霖眉头稍皱，便开始回答：“一共吐了三次吧，今天中午开始的，没什么胃口，刚吃完中午饭，就全都吐了出来，回到房间又吐了一次，后面的都是些黄色的水。然后金医生开了些药吃就睡了，睡到快傍晚才醒来。晚上那一次就是爸爸抱着她转得太厉害了，才，吐的。”后面的话，梓霖难得放低了声音，真是，有个这样的爸爸，她又有什么办法呢？说完，还无奈地看了眼夏磊。
啧，真是特别的一家子。这小女孩不容小觑啊，几句话，都不知道省了自己多少问题，年轻医生暗自思量。接着问子羽现在头还疼不疼，晕不晕，又针对呕吐的情况详细的问了一些专业上的问题。
“下午开始她精神就不大好，老是睡觉。还有背上也有一些淤青，不知道是不是石头碰的。脸上也被打了一下。”梓霖补充说道，说完掀起子羽的衣服给医生看，眼里满是担忧。
“你作为家长也真是的，孩子摔伤了，昨天晚上就该过来看了。要是真有个什么，这得耽误了多长时间。”听到这些，年轻医生忍不住责备几句。看到小大人般的梓霖，眼里又满是赞赏的目光。
“嗯，我以后注意。”夏磊坦然接受批评。听到这些，医生也不好再说什么，重新给子羽做了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然后开了单子，说要抽个血验个电解质，做个腹部B超，再拍个头颅CT。末了不忘安慰几句：刚刚检查了，没有明显的骨折那些，至于那些瘀斑，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不用太担心，其他的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