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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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浴室在最东边的草寮里，分成男、女两间，就在隔壁。梓霖刻意把洗澡的时间往后面放了放，待大家洗得差不多了，才带着子羽进去洗。
倒腾了半个小时，子羽依旧在玩着水，顺带把那泡沫儿抹一点在梓霖脸上。两条小眉弯成了两湖月亮。
“好了，不可以再洗了。待会要着凉的。”
“不嘛，我不冷，热！”小眉毛皱了个小八字。
“听话，等下穿好衣服先出去外边玩会，我要洗澡了。”梓霖说，揉了揉那毛绒绒的脑袋瓜儿。
训练场中间的沙地上已经燃起了熊熊篝火，一些小伙伴已经在聚在周围，有说有笑。百无聊赖的子羽，没有泛起丝毫要加入他们的欲望。只是在草寮周围踢着小石头。
“叮！”踢出去的小石头不知道击中了什么金属，发出这样的响声。
子羽闻声跑了过去，脚上的石头嚓嚓地响。弯腰，低头，脚下有块小小的圆圆盾盾的东西。是子弹头，子羽见过夏爸爸带回家里。子羽开心地捡了起来，放在眼前在昏暗中细细看着。子弹头没有看出来什么花样，然而，草寮旁的一棵大树上那个人形轮廓被子羽清楚地看到了。
“怎么树上会长了个人？”未甚明白的子羽凑近瞧了瞧，果真是个人。“嘿，在干嘛呢？”心里嘀咕着，踮起脚尖，走了过去。
树上的影子悠闲地坐在一支伸出的枝干上，对着草寮那扇亮起来的窗口，时不时点头。
子羽跟着点点头，看看树上的影子，转头看看草寮的窗口，猛然想起梓霖在浴室里面洗澡。小眉紧紧蹙起，皱成了倒八字。人未出声，动作就反应了过来。把手中的子弹头用力往上一扔，
“嘿，你居然偷看梓霖洗澡，我，我，看我不打你！”说罢，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上扔。
“子羽？”里面洗澡的梓霖听到了窗子传来的动静，反应过来，大声喝道：“谁？！”。
被子弹头扔中衣服的人影惊醒过来，拿下耳边的耳机，身上就传来了一阵闷疼。往下看，只见子羽还在继续弯腰捡石头的节奏，再瞧窗子里面的人好像发现了什么，影子赶紧转过身，抱着树，意欲往下开溜。这时，子羽往树上撒了一把碎石，说轻不轻，说重不重，有颗刚好扔中了掌指关节，疼得厉害，只得一跃而下，差点摔在地上，背对着子羽，把腰间的外衣迅速在脸上打了个结。
这边仍旧愤愤不已的子羽，又怎肯轻易放过他，捡了颗大的就往他身上砸。影子用手一挡，发出一声闷哼，像头激怒的小狮子，快速站了起来，在黑暗中快速跑到子羽面前，一把推了过去。子羽轻而易举地摔在了地上，忘了疼，心中的愤怒让她紧紧抓起地上的石头，正准备扔过去。对方丝毫不放在眼里，出手一扯，石头就掉在了地上。影子没有顾忌对方是个小孩子，反而，对方的弱小激起了他内心的快意，将子羽压在地上，用手把子羽的头摁向一边，右手对着那小脸蛋儿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啪！”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不疼是假的。从小被梓霖宠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子羽更多感受到的是屈辱与愤恨，“啊！我砸死你~”甩开手，用着那不多的力量，拿起一块石头，砸向那只摁住自己脑袋的手臂。
影子不笨，钻心的疼，硬是忍住没发出任何声响。他知道这般情况下，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就相当于断了后路。教官的惩罚不是盖的，更有甚者，还会影响到家人在部队的关系。思及此，影子心里多少有一些惶恐，那股复仇的快感逐渐被淹没，收起了那想要继续扇耳光的手，捂着子羽的眼睛，轻而易举把她提了起来。
梓霖穿好衣服跑出来，见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情景，“谁？子羽？”
“梓霖！坏人，我砸死你！呜呜~”听到梓霖的声音，子羽就再也没忍住，挣扎着，哭泣着。
看到影子手里的子羽，梓霖心尖都在打颤，强行假装镇定，一步一步走过去，走进那黑暗之中。
影子反应过来，用力把子羽往地上一推。 “不！”，意识到影子的意图，梓霖冲了过去，影子撒腿转身就跑，地形熟悉，一个转身就不见了身影。
梓霖慌忙地抱起子羽，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检查着有没有哪里受伤。“乖，羽儿不哭，摔疼哪里了？”
“呜呜呜~”子羽呜咽着，说不出来哪里的难过。
回到房间，在那炽亮的灯光下，梓霖才发现子羽那白嫩嫩的小脸蛋儿，明显地肿了起来，掌印的痕迹若隐若现。那一刻，梓霖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想来这一路上，自己小心翼翼地护着的瓷娃娃，没舍得让她摔着，没舍得让她碰着。就连景松说要抱过去哄哄，梓霖都担心他们几个没轻没重，从来没有同意过。然而，就这么一会儿，没在眼皮底下，羽儿就被推在地上摁着扇脸蛋。想起刚刚那幅情景，梓霖双手紧握，饶是再理智，却还是莫名地红了眼。抹了抹眼睛，梓霖镇定地找出药膏，轻轻地抹在子羽那红肿的脸上。
等子羽情绪缓和了下来，一边检查她身上的伤口，一边细细询问。
子羽哽咽着，咄咄地讲述着经过。等她讲到发现影子在外面偷窥的时候，自己打不过影子的时候，眼泪又没忍住吧嗒吧嗒地掉下来，趴在梓霖怀里呜呜地哭。混账东西，还在浴室的窗外偷窥！然而，看着子羽那委屈的样子，梓霖倒是出奇地没有把重点放在偷窥上，内心早已柔成一片，伸过手去想要摸摸她的小脸蛋儿，安慰一下。但是，脸上那红肿的一片，让她改为把手放在她脑袋上揉了揉。然后，又摸到了她后脑勺肿起的大包块``````
这些伤无时无刻不在一一提醒着她所遭受的暴力。心里又泛起一阵阵的疼。
什么事情，只要参和了子羽，梓霖都会有种难以对待感觉。谨防她下次收到伤害，梓霖尝试着纠正子羽的观点，：“下次你发现坏人的时候，不可以单独去对付他，他比你大多了，像今晚这样子，就很吃亏，很容易受伤。发现他干坏事了，我们可以制止，慢慢去处理。但是，羽儿，要是你受伤了，却是无法挽回的，梓霖是会很伤心的，嗯？”说完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下次我还砸他！”子羽大声说道，接着又哭了起来。梓霖是她的。
“你再不听话！你看小脸都被打成什么样，要是坏人手里拿着刀子，还逞强会怎样？！”梓霖一下子红了眼睛，轻轻摸着子羽的脑袋后面的肿块，等情绪缓了下来，才继续说道：“羽儿，梓霖不想你受到伤害，知道么？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梓霖不希望以后都看不到羽儿~~~”
再倔强的子羽，听到再也见不到梓霖的话儿，心里难受极了，纵然再多的委屈，也只能点头答应。只是，眼眶的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
“梓霖，刚刚我好像听到了子羽的哭声”景松一转门，就拐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这是？怎么了？”
“羽儿，被人打了，我刚洗澡出来，没看清是谁。”梓霖把经过细细说了一遍。
“我艹，那门子的王八羔子！”景松火冒三丈，转身就往门外走，忽然想到什么，又转回来，想要揉揉子羽的脑袋。
“别，”梓霖连忙制止，“脑袋后面磕了包。”
当看到那红肿的小脸，景松脖子上的筋绷得紧紧的，拉起子羽的小手，都是些细细的石头划过的伤痕。景松这次没有说话，抹了抹子羽眼底的泪水，走了出去。
景松收起了平日里的不正经，径直找到了教官，详细地汇报了这件事。
“你说什么？！”教官简直不相信自己手底下的小兵嘎子竟然干出这种事情，“王八羔子，活得不耐烦了！”顺带把头上的帽子往桌上一扔，“他奶奶的，不好好教训一下，我不配当你们教官！”
“哎，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辅导员拉住教官，“这人都还没有找出来，你嚷嚷个啥？”
教官点点头，“你说得对，景松，子羽有没有看清是谁？”
“没有，他用外衣挡住了脸，当时天已经黑了，浴室后面那边没有灯，窗子透的光也比较暗，加上那颗大树的遮挡，怕是很难看清。子羽说她头被摁住，后来眼睛也被捂着。虽然挣扎中，子羽有用石头砸他。不过，子羽力量不大。而且这两天历练，谁身上还没个皮外伤。”景松说完，大家心里一沉。
普通的打闹没关系，受伤了也没关系，军队里有谁没跟人较过劲儿。可是，暗地里对着一个年纪这么小的队员如此动粗，还知道如何隐匿自己身份的，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金医生，你到房间里面看一下子羽，看看受伤的情况，顺带再问问，看还有没有什么忽略的。”教官安排道：“景松，你留下来。”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