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轶事录》娄廿八

33、脱险 陆珉瑶正要

　　陆珉瑶正要用匕首划上风亦驰，门忽然被撞开。风亦驰抬头看去，只见侯方成急切的走了进来。
　　侯方成一看眼前情景，喊了一声“住手”，朝陆珉瑶扑了过来，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
　　陆珉瑶吃了一惊，努力挣扎，反手朝侯方成顶了一肘。侯方成吃痛，掰过他的手来，从他手上将匕首夺过来。
　　他站起身，朝陆珉瑶大叫道：“陆珉瑶，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陆珉瑶面孔扭曲，朝他喊道：“对，我疯了，我就是个疯子，你不知道吗？你们所有人鄙视我的时候，你硬逼我跟你交好又抛弃我的时候，当我知道我的亲生父亲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的时候，我就疯了。”
　　风亦驰和侯方成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问道：“你说什么？”
　　陆珉瑶凄然笑道：“对，我的父亲既不是宁亲王，也不是忠国公，我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是一个任你呼来喝去的管事。是一个下人，一个奴才，你们满意了吗？”
　　侯方成口气缓了一下，道：“我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故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来。你这样会毁了你自己，毁了风大人，甚至毁了这桩大兴和北倭联姻，毁了大兴和北倭的关系。”
　　陆珉瑶呵呵冷笑道：“我不在乎，我早就被毁了。侯方成，小侯爷，你当初既然抛弃我，就不该又捡我回来。你既然捡我回来，就该知道我要毁了他，也要毁了你，毁了你们所有人，一个都不放过。”
　　侯方成摇摇道：“陆珉瑶，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不再跟陆珉瑶废话，走向风亦驰，想要帮他解开身上的绳索。陆珉瑶眼眶发红，咬紧了牙关，忽然爬起来，拿起地上的一根绳子，朝侯方成走来。
　　风亦驰大叫一声：“小侯爷，小心。”
　　侯方成回头一看，陆珉瑶急红了眼，手里的绳子已经要套上了他的脖子。他顾不得别的，举起右手，狠狠给他了一个手刀。陆珉瑶摇晃了一下，昏倒在地。
　　侯方成将陆珉瑶拖到一边，拿绳子将他的手捆住了，才走到风亦弛这边，拿匕首帮风亦驰解开绳子。
　　风亦弛问道：“小侯爷，你怎么来了？”
　　侯方成道：“这段时间，我一直觉得他不对劲。你们的队伍一出发，他就悄悄地跟了过来。我怕他惹出什么事，也怕他会发疯对付里，所以让人偷偷跟着他。他跟吉布王子接头以后，就到这边来了。我直到听驿馆那边说你失踪了，才想到是他将你带走了，才找到这里来。幸亏赶上了。”
　　风亦驰站了起来，道：“多谢小侯爷，小侯爷大恩，风某没齿难忘。时间紧急，风某也不跟小侯爷废话了，请问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侯方成道：“我们现在驿馆西边的山里，这是一处猎人的房子。现在天马上要亮了，你放心，你失踪不过一晚。下了山，离驿站还有十里路，你会赶得上的。”
　　风亦驰道：“太好了，多谢小侯爷出手相救。”
　　侯方成道：“风兄不用谢。风兄此行身上担着重任，我能想的到，也希望你可以顺利平安的到达北倭。时刻已经不早了，我在门外为风兄准备了一匹马，风兄下了山，一路向东，就可走回驿馆。”
　　风亦驰看了地上的陆珉瑶一眼，道：“那？”
　　侯方成摇头叹气道：“他虽然品性恶劣，但到底还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我也算救了风兄一命，就请风兄给我一个人情，将他交给我处置吧。”
　　风亦驰闻言点头道：“既然小侯爷这么说，我也向小侯爷保证，只要小侯爷以后管教好他，今天的事，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侯方成道：“多谢风兄。”
　　风亦驰走出草房，天色已经微微亮了。门外果然拴着两匹马吗，风亦驰骑上一匹马，飞快的向山下走去。
　　走到镇子上的时候，街道上已经人来人往，店铺都开张了。风亦驰转走后巷，快马向驿站走去。
　　到了驿站后门，他下马走了进去，只听到前面人声鼎，一个太监说道：“请王子再等等，等到风大人回来，我们再一起出发。”
　　吉布王子的声音传来：“谁知道他去了哪里，若是他偷跑了，当了逃兵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等着他？此去北倭路途遥远，我们一刻时间也耽误不得。”
　　太监说道：“风大人行事向来有分寸，此次外出虽然没有向大家交代，但他知道今天是启程的日子，一定会回来的。”
　　吉布王子道：“有分寸？有分寸的人会在一行人出发前不声不响的消失吗？公公，我绝对不会为这样的人浪费一点时间，今天，我们必须出发。”
　　太监闻言，跑了回去，问了安乐公主，又回来说道：“公主说了，一定要等到风大人回来，否则绝不启程。”
　　吉布王子冷笑道：“若是他不回来了呢？”
　　太监道：“公主说了，若是风大人今日还不回来，公主会派人到京城禀报皇上，请皇上再派一位礼官来。王子就请耐心等两天，不会耽误很多行程的。”
　　风亦驰浑身衣服脏破，有的地方烂了，露出里面的鞭痕。他先小心翼翼的走到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才走到前院中，说道：“公公，不必再惊扰皇上了，本官回来了。”
　　太监、嬷嬷们见他回来，都是一喜，叫道：“风大人，你可回来了，奴婢们可都等着大人回来。”
　　风亦驰向他们笑了笑：“你们先退下吧，帮公主准备一下出行事宜，也不必太过着急，我们下午再启程。”
　　嬷嬷连忙答应了，跑着去了。
　　风亦驰转身向吉布王子说道：“下官回来晚了，还请王子恕罪。”
　　吉布王子冷哼道：“公主停驾在此，风大人竟然私自外出，也未免太不负责了吧。今日已经是耽误时辰了，风大人还要下午再出发，难道还要耽误更久？”
　　风亦驰笑道：“王子此话何解？昨日是王子遣下官出去办事，今日怎么变成下官私自外出了？王子放心，既然王子让下官办的是秘事，下官自然也不会张扬的。下官这一路马上劳顿，需再休整半天，还望王子恕罪。下官暂且告退了。”说完，作了一揖，就下去了。
　　吉布王子听了他的话，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只能咬牙瞪着他的背影。
　　风亦驰回到房中，脱下外人，对着镜子看自己的伤口。伤口深浅不一，遍布全身，十分恐怖。风亦驰穿上衣服，正要打发人出去寻伤药，就听得一个太监敲门问道：“风大人可在？公主请大人过去。”
　　风亦驰闻言，便打开房门，跟他一起来到安乐公主的房外。
　　他在房外说道：“臣风亦驰参见公主。”
　　安乐公主说道：“大人是本宫的送亲礼官，不必多礼 ，进来吧，本宫有话要对大人说。”
　　风亦驰走了进去，向安乐公主行礼。安乐公主正坐在椅子上，看他进来，便起身道：“大人请坐。”
　　风亦驰道：“公主面前下官不当坐，请公主坐下就好。”
　　安乐公主坐下，担心的问道:“风大人，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大人如何不辞而别？”
　　风亦驰正想怎么向她说，安乐公主已经问道：“大人今日脸色怎么这么不好，行动也不似以往灵便？”
　　她看向风亦驰，见他露出的脖子上衣领处露出有一道带着血丝的伤口，惊道：“大人可是受伤了，是吉布王子做的手脚？这是为何。”
　　风亦驰见她已经猜出，便不再瞒她，道：“公主猜的不错，正是吉布王子昨日到了臣的房间，借道歉之机，使了手脚，使臣迷失了心智。臣醒来时，便在十里外的山上，几乎丧命。幸亏臣的一位故人相救，臣才能回到这里。”
　　安乐公主送了口气道：“幸亏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否则此一行艰难重重，安乐也不知要如何处置了。”
　　她又疑惑道：“吉布王子为何要加害大人？纵然我们前天跟他起了冲突，但毕竟是他理亏在先，我们也不曾为难他，吉布王子也不至于对风大人起了杀心？”
　　风亦驰道：“此时我们想不通，就先放下。只是以后公主的衣食起居，都要加倍小心。臣也会告知皇上，请皇上多派些暗卫来，保护公主安全。”
　　安乐公主点头道：“风大人说的对，既然我们猜不透他的想法，只好做好防卫。”
　　她又叫道：“嬷嬷，去寻我的伤药来，给风大人。”
　　一时，嬷嬷拿了一个小瓷瓶来，递到风亦驰面前。
　　安乐公主道：“此药是宫里的秘药，治疗外伤最有用的，小时候我和皇兄被父皇责罚了，或者不小心受伤了，都会用它。”说起过去的事，安乐公主忽然低落起来。
　　她朝风亦驰笑道：“大人昨晚受苦了，请先回去休息吧。”
　　风亦驰接了伤药，道：“多谢公主赐药，下官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