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轶事录》娄廿八

30、驸马之争 比武的日子

　　比武的日子很快到了，陆祁瑞和太后一起到现场观看。
　　其他小国王子知道自己是没有希望的，但还是先到台上去比试了一番。他们个个年轻矫健，功力不俗，太后不住的称赞。
　　朝中有些有年轻未曾婚配的臣子，虽然知道无法娶到公主，但想着能在陆祁瑞面上露上一两手，也报名参加了比赛。
　　众人平常拿着武器练惯了，突然间要赤手空拳的打，倒有些不习惯，力气也把握不好轻重，于是几个回合下来，就有几个人鼻青脸肿起来。
　　陆祁瑞笑道：“卿等身手不凡，朕为有这样的臣下而欣慰，相信卿等一定可以为我大兴的栋梁之臣，此乃我大兴之福。”
　　其他文武大臣都道：“恭喜皇上，。”
　　一时，众人比的差不多了，日头也偏斜，吉布王子站起来道：“看到众位在场上比试，小王也手痒了，想要一试身手，只好在皇帝陛下面前献丑了。”
　　陆祁瑞笑道：“王子能参加此次比武，与众人一起和乐一番，朕很高兴。来人，给王子上护衣。”
　　吉布王子道：“皇帝陛下，小王不需护衣。”他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众人一看，便知道他平常是个好手，于是有那些还没上场的人，看着便退却了。有的人不服气，上了台去，三下两下，便被他打了下来。
　　他站在擂台之上，道：“还有哪位想要同小王比试一下吗？”
　　陆祁瑞向术尔王子使了个眼色，术尔王子站起来道：“小王早就听说吉布王子身手不凡，上次我们相遇，也没有能比试一场。现在就让小王来跟王子比试一场吧。”
　　吉布王子听他提起上次，便更加生气，想到自己的女人被他抢了，也觉得屈辱，道：“既然如此，请术尔王子上台来，小王好好的领教两招。”
　　术尔王子站在原地，直接翻身上台。只这一招，众人便忍不住叫了声好。
　　陆祁瑞也赞道：“王子好身手。”
　　吉布王子心里不服，道：“就让小王来领教你的好身手吧。”说着，也不行礼，向术尔王子冲去。
　　术尔王子一转身，避开了他的拳掌攻击，却去打他的下盘。北倭人历来喜爱摔跤，下盘锻炼的无比扎实。吉布王子虽然下盘受了他一下攻击，却并不受影响，又继续向他挥拳。
　　两个人一个有力量，一个轻盈，一个拳拳带风，一个左右腾挪，打的难分难解。
　　便有人问风亦驰道：“风大人，你看这两位，哪位会胜？”
　　风亦驰看了一会儿，道：“术尔王子必胜。”
　　那人道：“大人何以这么肯定？”
　　风亦驰道：“吉布王子虽然招式老练，攻击力很足，却稍显笨重，不够灵活，且太耗力气。他已经跟好几个人战过了，力气已有损耗，再这样使力气，不够聪明。术尔王子却身手灵活，招式诡异，每次出招都出人意料，力气使得也很保守。现在两人刚刚打斗起来，吉布王子尚且占不到便宜，等过一会儿，术尔王子完全掌握了吉布王子出拳的方向，他体力损耗大半，就是术尔王子胜利的时候。”
　　风亦驰说完，焦急的看向陆祁瑞。见他一幅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禁担心起来，他不是想要吉布王子赢的吗？可是这样下去，术尔王子赢定了。
　　果然，再斗得半刻钟，便见吉布王子体力已经不支，拳头伸出去没有了力道，也失去了准头，只能一步一步的后退，勉强招架住术尔王子的攻击。
　　术尔王子忽然腾身而起，一个大的飞腿直直的朝吉布王子攻击而来。风亦驰觉得喉咙一紧，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然而，就在术尔王子出腿的那一刻，他忽然一阵抽搐，摔倒在了地上。
　　众人正兴致宝宝的看着比试，本来都想术尔王子赢定了，不想忽然出现这样的变故，都愣在了那里。
　　风亦驰反应了过来，叫道：“快请太医。”
　　太医早就在一旁候着，也清醒过来，跑到擂台上，看了看术尔王子。
　　太医摸了摸术尔王子的脉搏，心内一惊。他看向陆祁瑞，陆祁瑞给他使了一个颜色。太医见惯了这种场面，便知道陆祁瑞的意思，奏道：“皇上，王子似乎用力太过，浑身抽筋了。他并无大碍，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陆祁瑞露出非常关心的神色来，站起来问道：“王子果然没事吗，还能不能继续比试？”
　　众人看向术尔王子，只见他脸色煞白，满头是汗，紧咬着牙齿不能出声。
　　太医擦了擦汗，道：“回皇上，怕是暂时不可以。”
　　陆祁瑞一时没说话，落座在龙椅上。
　　太后看了他一眼，道：“来人，把王子扶下去休息吧。”
　　有侍卫上前，将术尔王子扶了下去。
　　吉布王子倨傲的站在擂台中央，看着术尔王子被抬下去，向众人行了个礼，高叫道：“还有哪位要上台与小王一试吗？”
　　众人都料到必是吉布王子使了什么手段，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但看陆祁瑞的脸色，便知道他想息事宁人。本来有想要争一争的，怕再被他使了什么手段，都不敢出声了。
　　吉布王子转身向陆祁瑞道：“大兴皇帝陛下，现在已经没有人想要与小王比试了。皇帝陛下不如就宣布比试结果吧。”
　　陆祁瑞脸色晦暗不明，他向身旁的太监点了点头，太监宣布道：“武试，北倭王子吉布胜。”
　　宣布完，陆祁瑞便起身道：“今日比试已经结束，母后出来的也久了，朕送她回去。各位使者和大臣们都辛苦了 ，回去休息吧。朕不留了。”
　　众人向他行礼，他摆摆手，大家慢慢的退下。
　　吉布王子站在擂台上，看着众人笑了起来。
　　又过了两日，是文试的日子。
　　此次到场比试的人少了很多，陆祁瑞没有到来，只让风亦驰帮他主持。
　　众人惊奇的看到，术尔王子也撑着身体来了，他脸色仍然发白，像是大病了一场。
　　吉布王子不怀好意的看向术尔王子，给了他一个危险的眼神。术尔王子不甘示弱，也看了回去。
　　大家在案前坐下，有太监发下笔墨纸砚来。
　　有太监捧着一个托盘过来，风亦驰从盘中拿出一个纸封，从纸封里抽出一张纸来，念到：“公主问：若卿为我夫君，以何礼待我？以何礼待我母兄？如以何礼待我家国？各位，请作答。”
　　众人拿起笔，默默的写了出来。
　　吉布王子觉得写文章实在墨迹，匆匆的写了几句，将纸张叠起来，装进了面前的纸封，递了上来。
　　风亦驰接过纸封，放到托盘中，道：“此卷将由公主亲启，王子请回别院等候消息。“
　　吉布王子笑道：“小王就回去等我的好消息。”
　　再过一个时辰，众人都写好了，封了起来。
　　风亦驰将纸封一个一个摆好，道：“各位使者，且回别馆等待消息，最迟三日，公主选中的名单便会公布。”
　　众人听言，便走了出去。
　　风亦驰捧着这些答卷，来到陆祁瑞的寝宫。陆祁瑞手中拿着一本话本，正慢慢的看着，不时的笑了两声。
　　风亦驰走进来道：“皇上，各参试着已答好试题，都在这里了。”
　　陆祁瑞将话本放在一边，拿起这些答卷来，一一看了起来。大多人都写道，对公主必定恩爱和鸣，对公主母兄则如对待自己母兄，对公主家国则永结秦晋只好。
　　陆祁瑞将其他人的都看完了，才拿起吉布王子写的看了起来。吉布王子字如其人，粗俗不堪。只见纸上写道：公主，问这些虚的做什么来，你我若结成夫妻，一同到被子里翻滚，你就知道我的本事，我定能让你□□。
　　陆祁瑞猛地将这张纸一扔，嗤道：“粗俗，蛮夷之地，果然粗俗。”
　　风亦驰捡起看了，皱眉道：“陛下，这……”
　　陆祁瑞沉吟道：“他敢这么放肆，想来是做好了布置的，我们就好好的看看，他手里到底有些什么花样。”
　　第二日，兵部尚书上报道：“皇上，六百里加急。北方边境处有疑似北倭军队在集结。”
　　陆祁瑞道：“来的好快！你命人时刻关注他们的动向，看好吉布王子，一旦北倭有异动，立刻拿下吉布王子。”
　　兵部尚书领命出去。
　　这几天，府尹娄大人头发都要急白了。原来京城中忽然出现了一股罕见的疫病，百姓们全都上吐下泻，气脉不稳。
　　娄大人请来全城的郎中商量对策，也毫无办法。
　　娄大人只好上报给陆祁瑞，请太医来查验疫情，找出对策。
　　陆祁瑞接到折子，心里便已明白了事情的起源。他将太医院院判找来，道：“现在城中出现了疫情，你带人去查验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需要什么药材什么人，都上报给朕，朕让他们全力配合。”
　　院判道：“臣领命。”他带人到患病的百姓处查验了一番，心下纳罕。
　　院判回到公里，对陆祁瑞回道：“臣等已经查验过，此次疫情与以往疫情十分不同，倒不像我们大兴会出现的病症。若要拿出方子来，臣等还要继续研究。”
　　陆祁瑞叹道：“那也没有办法，你们只管去研究吧。”
　　第二日，太监进来禀道：“皇上，吉布王子求见。”
　　陆祁瑞点点头：“宣。”
　　吉布王子拜见了陆祁瑞，道：“小王听说最近京城里出现了疫情，也颇为心焦。小王派人打听了一下，这病症倒和我们北倭的疫情有些相像。如果皇帝陛下不嫌弃，我北倭倒可以将药送过来。”
　　陆祁瑞看着他，拱手道：“为君者，当心怀天下百姓。朕岂敢这么鲁莽，嫌弃北倭灵药。我大兴愿与北倭永结秦晋之好，还请王子赐药。”
　　吉布王子笑道：“既然皇帝陛下这么说，以后我们北倭与大型便是亲戚，小王这就给父王修书一封，请父王把药材送过来”
　　安乐长公主与吉布王子的亲事就此定下。陆祁瑞下旨，十日之后，吉布王子回北倭，安乐长公主亦一同前往。礼部仪制郎中风亦驰任礼官，送长公主到北倭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