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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占卜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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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的清晨,城堡还笼罩在昨夜的寒意与摄魂怪的不安回忆当中。莉拉在斯莱特林地下寝室醒来时,能感受到胸前的防护项链持续散发着恒定的微温,令人心安。
她穿戴整齐,在公共休息室与德拉科会合。德拉科的脸色比昨天好太多了,但眼底仍有一层淡淡的阴影,像是没睡好,说话也比往常简短。她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块巧克力,德拉科皱眉,却没有躲,乖乖吃了,吃完脸色似乎又好看了一点。
他们去礼堂一起吃早饭,德拉科依旧吃得不算多,莉拉也没有强迫他,只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
“占卜课在北塔楼,”吃过饭后,德拉科看了一眼自己的课表,皱眉说道,“我得去四楼上算术占卜。你一个人能找得到吗?”
“我又不是一年级新生了,”莉拉拍拍他的胳膊,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而且说不定我能在水晶球里看到你今天的运势——‘一位样貌出众的淡金色头发的年轻先生将在算术占卜课上获得非凡启迪’之类的。”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这个玩笑:“别迟到了。特里劳尼据说……有点神经质。”
“放心。”
他们在地下走廊分道扬镳。莉拉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后,沿着旋转楼梯向上,穿过一道道移动的楼梯和偶尔恶作剧的台阶,终于找到那个写着“西比尔·特里劳尼,占卜课教师”的黄铜牌子,一架银色的梯子通往上面的教室。
爬上去后,莉拉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于霍格沃茨其他地方的房间。这里更像一个阁楼、一个温房和一个老式茶馆的怪异结合体。房间里热得令人窒息,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火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甜腻的香气——像是廉价香水与草药燃烧后的混合味道。几十张小小的圆桌挤在房间里,每张桌子周围放着印花布面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坐垫,窗帘拉得紧紧的,许多盏灯上都蒙着深红色的大围巾。
莉拉一眼就看到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他们坐在靠近一扇小圆窗的桌子旁,哈利正皱着鼻子试图适应这过热的空气,罗恩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墙上挂着的各种奇怪物品——脏兮兮的羽毛笔、蜡烛头、许多破破烂烂的扑克牌、数不清的银光闪闪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杯。
“这里!”赫敏小声招呼她,挪了挪位置让莉拉能在他们桌旁加个蒲团。
“这地方……真够闷的。”莉拉坐下,解开校袍最上面的扣子,感觉后背已经开始冒汗。她注意到赫敏面前摊开着三本书——《拨开迷雾看未来》《预言与预兆》《梦的解析》,显然她已经提前预习了。
“据说这是为了营造适合‘灵视’的氛围,”赫敏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学术探究的神情,“某些神秘学传统认为,适度的闷热和特定香气能够帮助放松理智思维,让直觉浮现。”
罗恩做了个鬼脸,用手扇着风:“我觉得这玩意儿只会让我的脑子变成一团浆糊,然后昏昏欲睡。”
话音刚落,阴影里突然响起一个软绵绵的、含混不清的声音。
“欢迎,”那声音说,“终于在变幻莫测的物质世界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西比尔·特里劳尼教授从暗处滑了出来。她是个极其瘦削的女人,戴着一副巨大的眼镜,镜片将她的眼睛放大了好几倍,让她看起来像只受惊的猫头鹰。她披着一条轻薄透明、缀着许多闪光金属片的披肩,又细又长的脖子上挂着数不清的珠子、链子,胳膊和手上也戴着许多镯子和戒指。
“欢迎,亲爱的孩子们,”她用那种虚无缥缈的语调说,“欢迎来到占卜的艺术殿堂。我是西比尔·特里劳尼。在这间教室里,我们将尝试撩开未来面纱的一角……”
她开始了冗长的叙述,讲述着占卜学的崇高与危险,以及真正的预言天赋是多么稀有。莉拉努力保持专注,但她还是注意到哈利已经开始偷偷打哈欠,罗恩则在花心思研究桌上一道疑似虫子蛀出的裂缝。赫敏听到特里劳尼说书本对这门学科没有多少帮助,显得非常惊愕。
“今天,我们将从最基本的茶叶占卜开始。”特里劳尼教授继续她的长篇大论,刻意用一种缥缈的、紧张的嗓音,成功吓唬了纳威、帕瓦蒂和拉文德之后——莉拉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自己,竟然没有一个熟悉的斯莱特林面孔出现在这间闷热的教室里。
这样显得我很呆啊——潘西和达芙妮肯定在背后笑话死我了……
终于,特里劳尼结束了她的开场白,挥了挥戴着许多戒指的瘦长手指:“现在,我要求你们分成两个人一组。每人从架子上拿一个茶杯,到我这里来,我给杯子里倒满茶。然后你们坐下去喝茶,喝到只剩下茶叶渣。用左手把茶叶渣在杯子里晃荡三下,再把杯子倒扣在托盘上,等最后一滴茶水都渗出来了,就把杯子递给你的搭档去解读。你们可以对照《拨开迷雾看未来》的第五、第六页来解读茶叶形状。我在你们中间巡视,帮助你们,指导你们。”
他们起身去拿杯子,特里劳尼一把拉住纳威:“哦,亲爱的——在你打坏第一个茶杯之后,能不能麻烦你挑选一个蓝色图案的?我太喜欢那个粉红色的了。”
果然,纳威刚走到茶杯架子前,就传来了瓷器被打碎的脆响。特里劳尼教授拿着簸箕和扫帚快步走了过去,说道:“亲爱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拿一个蓝色的吧……谢谢……”
莉拉悻悻然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粉红色的杯子,走到特里劳尼面前。教授从一个巨大的、冒着蒸汽的铜壶里为她斟满了一种呈琥珀色、散发着奇异花草香气的热茶。味道有些古怪,带着甜腻和一丝辛辣,但不难喝。她按照要求饮尽、晃动、倒扣,然后小心地将杯子翻转过来。
杯底和杯壁上粘着一些湿漉漉的深褐色茶叶渣,形成了难以名状的形状。她把杯子递给赫敏——很显然,罗恩已经自觉和哈利组成一组。
赫敏有点怀疑地把自己的杯子递给她。
教室里陷入了紧张的寂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莉拉盯着茶杯,茶叶渣看起来……就像茶叶渣,一团乱糟糟的、湿漉漉的植物残骸。
“我……我好像看到了一只动物,”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怯生生地说,“像兔子?”
“啊……”特里劳尼教授飘到她的桌边,俯身仔细看了看,“一个有趣的形状……但这可能更接近鼬鼠。鼬鼠象征着机敏,但也可能暗示着欺骗。亲爱的,最近要小心那些过于‘机敏’的朋友。”
那女生的脸白了。
罗恩和哈利已经开始了他们编故事的旅程,两人压低声音,对着茶杯指指点点,不时发出压抑的嗤笑,成功引起了特里劳尼的注意。莉拉眨了眨眼,决定开始她的“表演”。
她深吸一口气——立刻被甜腻的空气呛得轻咳一下——让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困惑与不安的表情,眉头微微蹙起,盯着手里的茶杯,声音刻意提高了一点,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调:“我……我看见,似乎是……我不是很确定……”她故意停顿,吸引周围人的注意,“这是……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她微微眯起眼,又假装翻书,“好像是马,但又不太像……好像有两个长胳膊,或者是什么别的……”
赫敏皱着眉头看着她,然后埋头翻书。
“这难道是翅膀吗?怎么可能……而且给我的感觉可不算太好呢……”她像在自言自语,但又足够让走近的特里劳尼教授听见,“一点也不安宁,甚至……危险。这种压迫感……似乎铺天盖地……”
她努力让自己打了个冷颤,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乱地看向特里劳尼教授,将茶杯递给她:“教授,您来帮忙看一下呢?我不敢确定我是对的……也许只是我看错了……”
特里劳尼教授的大眼镜片后,那双被放大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接过茶杯,举到眼前,缓缓转动,嘴里发出啧啧的思考声。
“啊……啊……是的……亲爱的,你的感知非常敏锐,”她的声音变得更加空灵神秘,“这里……看这片叶子的轮廓,这弯曲的形状……毫无疑问,这是一种预兆,一种灾难。不……这种姿态,这种张力……它暗示着冲突,危险,甚至……流血。是一种……弥漫的氛围,一种即将笼罩的阴云……”
教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赫敏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显然对这种含糊其辞、危言耸听的“解读”充满了学术性的鄙视。哈利和罗恩也停止了玩笑,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特里劳尼教授将茶杯递还给莉拉,用她那戴满戒指的手拍了拍莉拉的肩膀,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你,亲爱的孩子,你拥有一种……非传统的灵视力。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谱系传承的天赋,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觉的感知。要小心培育它。”
莉拉低下头,做出谦逊又略带不安的样子:“谢、谢谢教授。我……有时候会看到一些东西,但我从来不确定……”
“不确定性正是初阶灵视者的特征。”特里劳尼教授满意地点点头,飘向下一个学生,“当你越来越信任自己的内在之眼,迷雾自会散开……我会帮你们的……”
特里劳尼刚一走开,罗恩就抢走她手里的茶杯,努力看了半天,困惑道:“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把茶杯递给哈利,哈利也看了半天,同样没看出来什么。
“就是一团茶叶渣,硬要说的话,勉强像只驴子。”
赫敏夺过自己的茶杯,仔细看了看。可惜她用的力道有点大,茶叶渣摇晃,更加看不出来之前的形状了。
“这些书上根本没有——”她气愤地抱怨,莉拉做出一个抱歉和无辜的表情,她也不好再发火,只能郁闷地合上书。
接下来的课堂时间里,莉拉完美保持着那种“敏感纤细又求知若渴”的优等生姿态。每当特里劳尼快要靠近他们这片区域,她就用那种混合着崇拜、敬畏和一丝胆怯的专注目光追随着教授。当特里劳尼对其他同学茶杯里的“形状”发表一些云山雾罩、模棱两可的评论时,莉拉就适时地凑上前,非常认真、非常赞同地点头,同时提出一些在哈利罗恩看来傻气、在赫敏看来毫无逻辑、但在特里劳尼听来却无比顺耳的问题:
“教授,这种碎裂的图案,是否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噩运呢?”
“教授,这个像钩子一样的形状,是不是提示我们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需要格外小心谨慎,避免鲁莽的行动?”
“教授,您说的‘内在之眼’,是需要完全放空自己才能打开吗?如果脑子里总是有很多想法……是不是就看不清楚了?”
这些“深入”的提问让特里劳尼教授心花怒放。当宣布下课时,莉拉几乎已经成为特里劳尼这么多年以来最喜欢的学生了。
她特意走到莉拉面前,用那种泄露天机般的耳语声说道:“亲爱的,你周身的光环很显著,比今天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要明亮。你是一株非常有潜力的幼苗,我能感觉到你那非比寻常的感知力。好好呵护它,我期待在未来的课程中,看到你更多的‘看见’。”
莉拉恭敬地垂下眼帘,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受宠若惊的欣喜,轻轻点头:“我会努力的,教授。谢谢您的指导。”
学生们鱼贯而出,不少人好奇或探究地瞥向莉拉,窃窃私语着“危险”“预言”“特里劳尼特别关注”之类的词汇。
等出了教室后,莉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对三位朋友夸张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罗恩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你刚刚干嘛那个样子?你不会真的觉得能‘打开天目’吧?”
哈利有点兴味索然:“新课程没什么惊喜,是吧——我还挺想听听她是怎么解读我都茶叶杯的。”
莉拉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这么辛苦演戏为了谁啊!难道不是为了不让你们在开学第一天就被‘不祥’的死亡预兆影响心情吗!我可太难了!
赫敏立刻指出:“这未免不太准确!茶叶的形状完全是随机的,任何解读都是主观投射——”
“嗯……”莉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模仿着特里劳尼那种飘忽的语调,“但我想,马尔福小姐应该有一点非祖传的预言天赋,你没听见特里劳尼教授的话吗?我的‘光环’很显著呢——”看到赫敏立刻露出那种“你居然信这个”的不赞同表情,她马上见好就收,换上正经脸,“但我发誓,我从茶杯里看到的绝对不是针对你个人的噩运,而是一种普遍的、通用的感觉。”
赫敏翻个白眼,觉得这门课非常不科学——更不魔法。
四个人沿着螺旋楼梯向下走。占卜课教室外的空气虽然寒冷,却无比清新,莉拉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感觉肺里那股甜腻的怪味终于被驱散了一些。
“接下来你们是什么课?”莉拉问,她知道赫敏的课表复杂得惊人。
“变形术,”哈利说,“然后午饭,下午是海格的第一堂课。”说到海格,他脸上露出期待又忐忑的笑容。
“那我们下午还是一起的,我第一节也是保护神奇生物课,然后是变形术。”莉拉耸耸肩,轻松道,“今天上午可算轻松了!”
罗恩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向赫敏,满脸困惑:“可是赫敏,你上午不是还有算数占卜和麻瓜研究吗?”
“啊——是啊……”赫敏听到这话,含混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多说。
“可现在九点的课程已经结束了,你要怎么上这两门课呢?”罗恩继续不解地问,“你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课堂上啊——更别提你这是三个!”
“哦,够了罗恩,别说傻——”赫敏不耐烦地把书包甩到身后,正要发脾气,莉拉突然挽住她的胳膊,脸上挂起那种“我有一个大秘密”的神情。
“你不知道吗?”
罗恩和哈利齐刷刷看向她:“知道什么?”
赫敏瞬间紧张起来,棕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莉拉,难以置信:“别——”
“赫敏和我在假期通信的时候,我们研究了分身术啊,赫敏你没告诉他们吗?”莉拉很自然地看向赫敏。
“啊——”赫敏张着嘴,一副呆住了的模样。但她马上反应过来,明白了莉拉的意图,极力忍住笑意,让自己的表情尽可能看起来非常正经,甚至带上了一点被“揭穿”秘密的小懊恼:“呃……嗯……是……还没……我想等完全成熟后再……”
莉拉嗔怪地晃晃她的胳膊,演得非常自然且投入:“你看你,别这么小气嘛,虽然他俩的‘光环’很小——”她故意拖长音调,坏笑着瞥了一眼两个男孩,“——大概率学不会这种高端技巧,但也不妨碍我们说出来炫耀一下嘛~”
罗恩的脸马上气得通红:“谁说我们学不会!你怎么知道我们学不会!分、分身术而已!能有幻影移形难吗?你说!要怎么学?”
哈利看到莉拉和赫敏挽着的胳膊底下,手指正互相轻掐着对方的手背以憋笑,就已经完全看穿了这场双簧。他无奈地拉了拉罗恩的袖子:“罗恩……你看不出来她俩在捉弄你吗?
莉拉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罗恩你的反应太配合了!”
赫敏也笑了,轻轻推了莉拉一下:“你真是的。”
罗恩这才反应过来,耳朵红得更厉害了,大声嚷:“一点都不好笑!”他气恼又羞愤地甩下他们大步向前走去。
“我错了,我只是开个玩笑!”意识到玩笑开大了的莉拉赶紧小跑着追上去,在他旁边双手合十,做出各种夸张的道歉姿势,“我深刻认识到我的错误了,不该取笑你——我原本也没有这个意思——就原谅我这一次嘛——”
罗恩只梗着脖子埋头向前冲,坚决不看她一眼。
“罗恩?理我一下嘛——”
“……男神?”
罗恩像突然踩着电门一样跳了起来,惊恐地回头看向后面几步远的哈利和赫敏,看到他们一脸“又怎么了”的茫然表情,才放下心来。他扭回头,现在脸色已经和他的头发一样红了。他结结巴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你你你别乱讲话了……”
“哦,好的,男神,只要你不生气啦——”莉拉配合他压低声音,笑得更开心了。
“我——我不生气了!别再说了——”罗恩看起来快要原地蒸发,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
赫敏在后面喊他:“罗恩!你走错方向了,下节变形术课往左边走,那边是去地窖的楼梯!快点,我们要来不及了——”
罗恩感觉到莉拉笑得简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停不下来,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他迅速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回哈利和赫敏身边,然后闷着头,一言不发地朝着正确的楼梯口加速前进,仿佛身后有巨怪在追。
“午饭见!”莉拉朝他们开心道别,“变形术课加油啊,听说麦格教授今年会教更厉害的东西呢。”
哈利和赫敏挥手和莉拉告别,然后看看连脖子都红了的罗恩,哈利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玩,忍不住快走几步,拍了拍罗恩紧绷的肩膀,试图传递一点兄弟之间的安慰。赫敏摇摇头,嘴角却也忍不住上扬,抱着书包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