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歇性缺失》见川

12、第十二章

　　“帮我拉住肩上的带子……拉住呀，你愣什么！”

　　“啊……哦！”易禾连忙伸手拉住周娴递过来的肩带，然后在她脖子后面打了个结。天，刚刚周娴就这么直接在她面前换衣服，她脸一定刷地一下就红得不行，的亏周娴背过身去了，否则她没法儿保持冷静。

　　——这个，我我我我应该怎么冷静？呃，一七得七，二七十四，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五七三十五，六七四十二，七七四十九，七八五十六，七九六十三，一八得八，二八十六，三八二十四，四八三十二，五八四十……

　　“易禾？”

　　“六八……不是！我是说，干嘛！？”

　　周娴瞄了她一眼，转过身：“你觉得怎么样，好看吗？”易禾愣愣的点头，应了声嗯，周娴瘪着嘴：“嗯是好还是不好嘛？”

　　这一次她没有挑像之前那件一样干净的纯白长裙，是稍微有些装饰，边缘和袖口都布满了蕾丝装饰的红色礼装，比起之前的更加正式成熟些的感觉。

　　“挺好看的。”易禾揉揉鼻子，嘴角微微翘起，移开目光，再看下去她可能要忍不住把笑容露出来了。

　　“那就这件啦，你怎么不挑一件？你要跟我一起去的诶！”周娴戳戳她，这话刚说完，她忽然很想看看易禾好好打扮一下的样子。易禾平时穿着随随便便地，也从来不好好地打扮仪容仪表，虽说易禾长着一张非常普通的脸，身高也不是特别高的那种，但至少她的身材不错，好好穿衣服会很好看。

　　想想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出席稍微正式点的场合可以穿的衣服，易禾去拿了件搭着马甲的衬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感觉好像还算合身，没有试的欲望，直接就去买单了。她不像周娴那样喜欢穿裙子，因为总是要防备突发的事件，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了。

　　“你不试一下先吗？”

　　“不了，反正尺寸对了就行，都差不多。”易禾干脆地回复道，周娴有些失望，但还没说出来就听易禾继续说：“你也该饿了吧，我们去吃东西？”

　　“喔……好！”

　　易禾提上东西，周娴笑着凑上去，拉着她往自己常去的餐厅走，一边挽着易禾的手臂一边说着自己平时爱吃什么。易禾只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加快，恍惚间她似乎有种自己在和周娴约会的错觉，但随即她就让自己不要诞生这样的念头。

　　感觉良好的错觉，也是错觉。

　　“我们先去吃点正餐，不要吃太饱，一会儿要带你去吃甜品，你吃甜的东西的吧？”周娴扭头问她。

　　“当然啊。”易禾应道，她对甜品不是特别狂热，但偶尔吃点也不差。

　　“太好啦！因为那家的甜品每一份都很小，但是很多都好吃，我们可以点多几样哈哈哈哈！”周娴其实自己经常来，但却没怎么跟其他人来过，今天也是突然想起来上次易禾给她的演唱会门票，又正巧要来这家店买东西。某人的语气听起来兴致高昂的样子，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昨晚还在为了一段刚结束的恋情泣不成声。

　　“你经常去吗？”易禾摸摸脸。

　　“对啊——真的很好吃！”周娴笑。

　　“难怪你抱起来这么重。”

　　周娴笑容一僵，刚想骂回去，一顿：“你……不对！你什么时候抱过我！”

　　“昨晚啊，难道你想就这么晾在沙发上？还是你想说你是飘回卧室的。”易禾眯着眼睛摇摇头：“啧啧啧，你才多高啊？少说也有九十多斤吧。”

　　“喂——！”周娴脸一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易禾的话，还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昨晚真的是被她抱回去的，一时间忘了反驳。

　　“喂什么喂，你胖是事实！你喂我就会瘦下来吗？不过你担心啥，我又不嫌弃你，唉……我这么好的人，每天都要被你骂，太可怜了。”易禾说着给了自己一个惋惜的表情，望着周娴那抿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直想笑，她就是喜欢堵周娴的话，看她拼命想骂回来，但是又想不到什么句子只能憋在那里的样子。

　　她觉得她这样很可爱，所以她经常这么损她。

　　“我不拿，你拿——！”周娴把手里自己的东西甩易禾身上：“好好拿着，闭上你的嘴！”

　　“哟，生气啦？好好好，我拿就我拿。”连忙赔不是，但是说完不忘更上一句：“但你还是胖啊傻孩子。”

　　“我下次绝对绝对，不会再和你出来了！”周娴翻了她一个白眼，松开易禾的手臂，赌气似的自顾自快步往前面走去。走了两步感觉到身后的人似乎并没有跟的很紧，有点不安地又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就忍不住回头看易禾，易禾在她身后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你走那么慢做什么！快点行不行要不然我不等你了！”

　　“是是，哎你这脾气……”易禾摇着头追上去，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周娴一句你给我闭嘴堵住了。

　　因为她们挑试衣服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所以无论她们选哪家人都不是很多。午餐过程易禾也是一样地嘴上不饶周娴，周娴自己点了一份咖喱饭，结果吃起来又嫌味道不合口味，见易禾点的饭看起来很好吃，说她要尝一口就试了一下，结果发现比自己点的这份好吃太多了，就一直眼巴巴地望着易禾。易禾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边絮絮叨叨地边把自己的让给她，不过周娴点的这份味道确实一般，只是她一向对吃的不挑所以无所谓了。

　　周娴吃的很随意，马上扒完了饭就催易禾吃快点，想拉着易禾去那家甜品店。易禾见她碗里起码还有一半都没吃，故意把自己这份吃得特别慢，说自己消化系统不是很好要周娴照顾一下常见病患者。周娴一半托着下巴等她一边还要听她损她的同时夸夸自己，不知说了多少次下次绝对不要和易禾出来。

　　“在哪里啊？人越来越多你确定那家店还有位置？”好不容易等到易禾吃完，她跟着周娴穿梭在这栋大型购物商城里。最后周娴带她到了休闲区后面的一家甜品店，装修看起来很朴素，比起甜品店，不如说倒是有点像茶馆的感觉。

　　周娴似乎真的经常来，有几个服务员除了招呼她们之外还会跟周娴聊上几句，易禾只点了一份自己喜欢吃的，其他全是周娴在叫。

　　甜品下单以后也很快做好端上来，易禾不紧不慢地吃着，周娴倒是一直催她试试这个试试那个，一边说自己平时最喜欢吃的是哪个……

　　“你在看什么呢？”见周娴停下了勺子正望着自己身后，易禾随口问道。

　　“那个人，好帅气……”周娴忍不住夸道，语气里有些兴奋。她很喜欢那边那个人笑起来的样子，而且刚刚她留意到那人和服务员说话时也非常有礼貌，看起来气质不像普通人，但是对周围的人都很温和阳光的样子，是她会喜欢的类型之一。

　　“哈？你又发什么情。”易禾说着侧身回头看了一眼，只扫了一眼她就马上把头扭了回来，惊觉那就是刚刚在店里的那个女人。不过说实话，她长得确实很好看，五官单独看都不精致，但是搭配起来就很舒服，也许是因为气质的缘故。

　　“看起来是很擅长运动的类型哎！呀，她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唉易禾，你说我可不可以过去搭讪啊？”周娴手捧着脸含着勺子笑笑。易禾心里一顿，那个人看过来了？总之她还是认为那个人最好还是不要扯上关系的好。

　　“拜托，那个是女的诶。”

　　“女的我也喜欢啊。”周娴理所当然地答道，见易禾一愣，周娴才慢慢补充道：“只要是优秀的美人我都很喜欢的！”虽然几乎没有见过她和女生交往，但易禾总觉得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重点是她对面那个人和她已经是交往关系了吧。”这个用膝盖也能看出来，就是周娴这么蠢才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后面的部分易禾没有说出口。

　　“啊？怎么会，她看上去比她大很多诶，不过是挺好看的，外国人嘛，看起来是挺有气质的。”周娴托着下巴打量那人，目光放肆地在那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可是她们明明没有牵手或者有什么亲密动作啊。”

　　“你就用这个来衡量？”易禾鄙夷地看着她。

　　“有什么不对吗？我要是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忍不住在哪里都要去牵那人的手的。”

　　易禾正和周娴说着，身后那桌的张衍二人叫了服务员来买单。周娴见张衍对面的那人又跟她说了点什么，她刚站起身一听见就突然笑着扑到那人身边，那人慢条斯理地推开她，张衍摆了个很可怜的表情——在周娴看来特别可爱——那人才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笑，稍微允许张衍搀着她的手臂。这时候周娴才知道易禾说的是对的。

　　她们离开时路过了易禾这一桌，易禾尽量装作不去在意，但还是扫见了张衍特地望向自己的眼神，那个眼神绝对说不上是友善，而且那短短的一瞥好像看穿了她所有的信息一样让她不舒服。不过张衍很快就换上了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跟上了那个外国女人。

　　——她到底是谁？我肯定没有见过她，但那个齿轮一样的图案我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印象中似乎也是这样一个刺青……

　　“易禾？”

　　“啊？”听到周娴叫自己，她回过神来，结果一嘴撞上了周娴喂过来的一勺布丁，上面的酱糊到了她脸上。马上意识到周娴在喂自己，这个动作怎么想怎么亲密，易禾马上把刚刚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摸摸脸，张嘴。

　　希望自己看起来没有脸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