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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秋菊 是该发卖出 ...

  •   老太君对林幼清也是失望之极。
      皱着的眉头的眉峰都堪与额头上的抹额齐平:“你在佛寺里头抄的佛经都抄到狗肚子里面去了么?为了一个不知尊卑的丫头对主母不敬。大过年的你是想要把我气死么!”

      幼清一进来就自觉地跪在地上,任老太君口也不停的说了一炷香的时辰。
      “孙女知错了。”幼清趁着老太君喝茶的空当说道:“孙女甘愿受罚。”

      她这么一说,老太君更是生气:“你是不是觉得快到年根了我不敢罚你!”

      “孙女不敢。”
      她这句不显惊恐的话让老太君更加生气。
      此时何氏站在一旁倒是清闲的很,都不用推泼助澜了。
      如今事态发展的都按照她的方向去走。

      “你要是真不敢,就别跪我,好好的跪在你母亲面前道歉,再把那个丫头给我绑到柴房里去饿个三天三夜!”

      就算是老太君气急了,倒也是顾忌着她是幼安的同胞妹妹,况且双生子在本朝也是一件大吉大利的事情,故而还是偏着点。

      但幼清却不肯听,但是口中却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语。呆愣愣的跟个木头似的跪在那里。

      何氏站在旁边绷着的脸都快经不起笑了起来,难得她如此上道。
      老太君的耐心也算是用了个差不多。
      就在此时,一个干哑的声音传过来,也不用等丫头们通报,就走了进来:“老祖宗。这是怎么了,可是午膳吃的不好?”

      老太君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就开了,搂着过来的幼安心肝似的叫着。
      眼中再没有别人,直问了他吃的如何,今个为何没有上学去等话。

      幼安也都一一的答了,伸手接过三春递过来的果子尝了两个。又去蹭了老太君的半个位子。
      “老祖宗,妹妹她是个笨口拙舌的,又是个直来回去的性子,可是惹着您不开心了?”

      老太君斜斜的瞟了幼清一眼,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妹妹不在我这里你也不肯过来。你自己去问问你的好妹妹都做了什么!说出来我都替她羞耻!”

      幼安半大的身子轻轻靠在老太君的肩膀上撒着娇说道:“我昨个不是才过来。再说了,妹妹犯了错我身为哥哥的应该先管,哪能闹到老祖宗您这里去呢?”

      说着,用那高挑的眸子去撇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何氏。

      何氏表面上微笑着,也不在乎他进来未曾问好的事情。不过心中暗暗的恨着,若不是婆婆护着他们两个,自己弄他们两个小娃娃简直是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心中不禁又怀疑起是谁给他报信,亏她专门派人去瞧着他专门进了族学中。
      幼安可不比幼清只是个女子,身为家中的嫡长子又有老祖宗宠着,夫君又时刻惦记着他的学问,将来也只怕是要袭爵的,如此长久下去,哪里还有自己幼宏的出头之路?

      如此想着,愈发觉得他们兄妹二人及其碍眼。
      “安哥这句话倒是说道我心坎上去了,由你来你定责罚,也让我省心许多。从小我们安哥就像是个官,谁对谁错呀,一眼就能看明白,评判下人也让人觉的心服口服呢。”
      这怎么看都是这兄妹得益,老太君此时倒是对何时有些刮目相看了,虽然是侧室升上去的,家中又是商贾之家,跟暴发户似的,不过这个心性倒也不错。

      仔细想想也都是幼清去找她的麻烦,谁都是从媳妇做起来的,将心比心来说,她倒是也做的不错。

      安哥却听得明白,责罚的轻了,是他徇私,虽说现在年纪不大,但是如此名声传出去终究不好。

      若是罚的重了,幼清对那丫头可是放在心上的,只怕是要伤了兄妹的感情。
      他假仁假义的又听何氏身边的婆子们说了一遍来龙去脉。
      不算好听的嗓音笑着说道:“那玉珂我知道,还是母亲赏赐给妹妹的呢。为此王妈妈可是往我这里跑了好几遭要讨赏呢。”

      老太君最不能认同的就是一个男人去管家中事务,她满脸的不高兴:“一个婆子,冲你讨什么赏。”
      未等何氏认错说自己管教下人不利,幼安抢着说道:“只怕是母亲常常管家,她瞧着母亲周身的气势就怕的很吧。”
      这话倒是越说越怪得很。

      他们这对兄妹也是奇怪,妹妹寡言少语从不说话,也不会阿谀奉承,相对来说他们两个脑子似乎全部都长在哥哥身上了。

      她讪讪地笑道:“哥儿应该早跟我说这件事情,她一个奴才胆子倒是大。安哥你可是要考状元的人,哪能让随便什么猫猫狗狗的都能去打搅。”

      安哥笑着说道:“平日见母亲治家忙,也就未感叨扰。妹妹如今不懂事情冒犯了您,更是罪过,要我说啊,无论是侍奉再好的奴才,若是不懂尊卑了,也该打一板子再发卖出去才是。”

      何氏露出一股满意的神色,安哥却接着说道:“不过玉珂这丫头是母亲您赐下的,既然如此,叫她妈妈来领了人走也就罢了。”

      老太君听着烦了,摆了摆手说道:“那人随意你们去处置,幼清这丫头也该教教规矩了。当初赵氏心疼她不让她跟着夫子去学习我就觉得不对,现在好了,瞧瞧着上了学和没上了学的。”
      她指了指幼清和幼安:“这差别何止云泥!无论罚了她做什么,受罚之后就给我乖乖的去女学上学!我们堂堂林国公府难不成还能让她出个傻大姐!”

      老夫人一拐帐子,午休去了 。

      何氏此时没了顶头的婆婆,腰杆子立刻硬了起来:“安哥既然说了,那就去将那个王妈妈寻了来,即刻将她领家去。”

      她说完此话,只听到贴身丫头碧水应了一声,奇怪的向后看看,忽然发现何嬷嬷并没有在身边。
      正准备奇怪的问呢,忽见得何嬷嬷一手拎着秋菊的领子,连拖带拽的将秋菊扔了进来。
      秋菊脸红红的,跪在地上直哆嗦,留着眼泪却丝毫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幼清正觉得奇怪呢,忽见得何嬷嬷凑到何氏耳边低语了几声。
      何氏顿时满脸厌恶,但是扭头瞧见幼安的时候又是满脸堆笑的说道:“原来这都是误会。”
      又亲自上前去扶了幼清起来,责怪的笑道:“瞧你,母亲误会了你也不肯说,硬要当个闷葫芦,你瞧瞧都吵到老太君这里了,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老太君屋里头有点着暖炉,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她跪的倒是十分舒服。
      但是也没有别人让起你还要接着跪的道理,朦朦胧胧的站起来,忽然捡的幼安正站在一旁跟他挤眼睛呢。
      幼清心里头像是飘过什么东西,但是只有一瞬,却没有抓住。

      还未等她细想,何氏倒是将一切都“解释”了起来。

      指着地上的秋菊骂道:“这个背主的家伙,只私底下与玉珂不对付,就编了谎话来欺骗与我。”
      “你也是个不肯解释的,这才闹出个这么大的错误。何嬷嬷,她是你的干女儿,你说我该如何处置?”
      秋菊跪在地上,此时也不发抖了,一脸的生无可恋。
      何嬷嬷在一旁说道:“打一顿再发卖出去才是。”

      何氏听了,对跪在地上的秋菊说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奴婢谢主子宽厚。”秋菊低头叩谢。

      “既然如此,就到我的院子里头去打吧,也别脏了老祖宗的地方。”说着,吩咐道:“将她先绑到柴房里头。”

      说了这么一大通,何氏倒也不嫌口渴,伸手去握住了幼清的手,语气中带有自责:“这次都是我的错,我定然派几个好使唤听话的到你手边去,你可别因为这个就嫌弃才是。”

      幼清的确是嫌弃的,但是一遍幼安上前抢着说道:“不嫌弃,母亲赐下的,怎么会嫌弃呢。不过还希望母亲可不要现在赐丫头过去,这会子妹妹也该午休了呢。”

      何氏听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都是我疏忽了,你们快去睡吧,误了时辰睡不好那就都是我的不是了。”

      “怎敢说母亲的不是呢。”幼安虽然这样说着的,直接伸手拽过妹妹的衣袖,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幼清带了出去。

      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两个人此时在无人的大厅里面着实丢脸的紧,何嬷摸低声问道:“主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何氏冷冷的说道:“当然是在这里待到等老太君醒了好生告罪。不然还能怎么办!让时间倒流回去先把王妈妈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杀了么。”

      何嬷嬷吃了挂落,只得咽下,她知道现在让夫人将火撒出来也好。
      “我就让她办了这一件事情,她倒好,是不是嫌我活得还不够胆战心惊!硬生生的将把柄送上去,官奴?她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何嬷嬷问道:“主子,你看这件事情咱们还能摘干净么?”
      “呵。”何氏怒极反笑:“摘干净,怎么摘干净?她是我派去的,顶着的是我的名号,我还生怕福利头不知道我的恩惠,搞的几乎全府皆知,你现在问我怎么摘干净?你怎么不拿跟身子吊死我才是正经。”

      此时倒也是估计这并不是自己的屋子,故而就算是气急了,声音也是十分小的。
      此时她虽然才发泄,但是脑子也转得极快:“官奴的身份不能被爆出来,府中下人买卖都是要过林总管的手的,他可是老爷的人,动不得,也是个瞧着吃软不吃硬,实际上却是个软硬不吃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如今只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那丫头消失为上。”

      此时早就过了午膳的时辰,玉珂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简直要望出来一个洞。
      此时一个院子里头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想问问外头什么情形也是不能够。
      赵嬷嬷瞧见幼清那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也没拦着,直接跟幼清前后脚的出去,说是去找大少爷了。

      现在风一吹门她都觉的是院子里头那两个粗壮的婆子拿着板子要走进来,舒适的床铺坐如针毡似的,要不是腿不能动,她早就找个角落里头偷偷望着了。

      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忽见得门轻轻的被推响,玉珂吓得一哆嗦,
      见到来人的时候,才放下心来,只见赵嬷嬷厨房油烟的味道走了进来,手里头拿着两个汤婆子:“刚才捂了半天,也该有点温度了,如今啊,就拿着这个将寒气烫出来就没事了。”
      “赵嬷嬷?”玉珂小声的问道:“你不担心么?”
      赵嬷嬷的不担心都从脸上表现出来了,她毫不在意的说道:“担心什么?大少爷都去了,还有什么担心的。灶上我又做了两道小菜,等小姐回来了,就能吃了。”

      瞧着玉珂战战兢兢的样子,赵嬷嬷宽慰道:“你也别担心,反正东边那位找麻烦是习惯了的,今个不是你,也会是我,说起来,你还替我挡了一劫呢。”

      玉珂还待说话,忽听得院子里头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叫唤:“嬷嬷,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了?”
      那声音刚传出来,赵嬷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小跑着出去,期间连开门的时间都不等的,直接在房间里头边跑对着门外说道:“炖了粉蒸肉和牛肉汤,还有几道小菜,都是你爱吃的。”

      屋外幼安的笑声传进来,声音并不好听,但是不知怎的,玉珂心中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连身下的床铺都觉得舒服了许多,听着外面说说笑笑的声音,倒是稳稳的睡了一个好觉。

      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屋外头有赵嬷嬷训话的声音,她下了床,发现膝盖并不算疼,也就一拐一拐的走到门边透过窗户缝望去。

      只见屋子门前正立着四个人。
      个个都是大丫头的装扮。
      站在那里低头听训,恭恭敬敬的。

      她以前还觉得赵嬷嬷对她并不喜欢,如今见了赵嬷嬷板着脸的表情,才发现原来她对自己还算是够温柔的。

      不过……
      四个丫头。
      一般来说一个府里头小姐是两个大丫头,四个二等丫头,三等则不定。

      这么一说来,自己算是几等的丫头?
      这个念头不过在她脑海里头一转,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主母送来四个大丫头,就算是多了四个奸细,她私心其实还是有点高兴的,至少给这个阴森的屋子里头带来些许人气。

      新来的四个丫头全都是家生子,从二等丫头提上来的,故而名字是做一个又一个的,称不上统一,赵嬷嬷也不用幼清去赐名,直接按照笔墨纸砚并着落花流水从左往右取了过去。
      到是和老太君相似的很。

      她们这一来,倒是将丫头的屋子睡的满满当当,每间房子里头南北都放着两张床,中间有一方桌子。
      屋子在主房的后头。
      玉珂在主屋的那段时间,她们四人讲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行礼也都归置好了。
      这倒是让玉珂有些无所适从,她昨天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随身的行礼占位置,况且又是和赵嬷嬷睡在一起的,故而连床铺都没,但是赵嬷嬷是嬷嬷的脸面,自己哪里能老是跟她挤一张床呢?
      小姐屋子就更不用说了。
      惹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消停了呢。

      就在她磨磨蹭蹭准备去二等屋的时候,忽然见新来的落笔站在自己面前。
      她约莫是那四个丫头里头最大的一个,瞧着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笑起来柔柔的,倒不像是一个丫头。
      玉珂不经感叹,林国府就是比不得寻常人家,前世从自己身边的二等丫头寻个遍,也定找不到有她一般气质的人出来。

      她说话声音也是柔柔的:“玉珂姑娘是么?天色渐晚了,我才来,认不清楚床位在哪里,能劳烦你带路么?”
      不就在主屋后头么?
      若不是她看起来丝毫没有什么讽刺的感觉,玉珂才不会给她带路。
      走了两步绕道后屋指了一下说道:“喏,就是这里了。”
      指完了也不想在这里呆着,转身就想要离去。
      却被落笔叫住了:“玉珂妹妹要到哪里去?你不休息么?”

      此时房门一打开,玉珂这才定睛一看,原先摆着两张床的中间贴墙横放了一张榻。
      榻上摆着床铺被褥等物,而靠边的一张床上只有简易的褥子,分明是给自己留着的。

      “多谢。”玉珂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人,知晓她们是在给自己脸面。

      落笔笑着说道:“我们才过来侍奉小姐,往后还要靠你多多提点呢。今天要不你先跟我挤在榻上?等明日托门房的小哥买了被褥来?”

      “那就多谢落笔姐姐了。”玉珂话音刚落,就瞧见两个三等的丫头捧着被褥等物到了自己面前。
      “这是大少爷贴身丫头三喜给姐姐您带过来的。”

      落笔见此,笑了笑说道:“倒是我多想了。”
      “怎么会呢?落笔姐姐您想的很周到。”玉珂接过被褥,让她道了声谢,艰难的说道。

      这被褥是冬天的,着实厚实的紧,一抱起来简直连手都合不拢,红色的被面更是直贴在玉珂的脸上,让她看不清脚下的路。
      正迈着一个小步子往前探着走,忽然觉得手中一轻。
      抬头看之间是落笔接过了她手中的被褥,快走两步一倒,将被褥倒已经收拾干净的床上。

      又与她一起铺好了床,等着同屋的那个花墨是个们不吭声的,洗漱完毕之后,玉珂到时候落笔的关系又好了些。
      过了一会等着无人起夜了,落笔才吹熄了蜡烛。

      至于秋菊哪里去了。
      玉珂闭了闭眼,只控制着自己不去想。
      渐渐的,屋子里头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月色透过窗子拉出长长的影子,却是有人盯着地上拉出的影子,一夜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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