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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芮司尧 ...
通往水库的路途只有一条,期间要路过一间小的平房,里面住着一个孤寡的老大娘。案子发生之后,对方把整个平房用木栅栏围了起来,她不见任何人,也不说任何话。
五组已经来了不下十次,可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栅栏之外,五组沉默而立。芮司尧瞥了小艾一眼,对方失魂落魄模分外惹人心疼,芮司尧收回目光,微微抬眸,就对上了方之然寡淡的目光。
芮司尧浅浅地弯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狭长的眼眸在此时显得有些瑰丽,也过于瑰丽了。
方之然别开眸子。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受害者询问语论”——当受害者们人数过多,或者单独询问,你都不会得到正确的回答;当只有一个受害者,惊恐过盛,而你得不到任何信息时,尝试着用另一个受害者安抚她吧……等等等等。
但是,小艾毕竟是他的组员。
他虽然冷静,却不冷血。
芮司尧很嫌弃他此时的装模作样,他微微冷笑,用修长的手指梳平领口的狐狸毛,直接开了口:“小艾,你去。”
小艾微微颤抖起来,她抚摸了下胸口挂着的怀表。父母一直都住在水库旁的小屋子里,现在那里已经一片狼藉,什么都没有剩下。九月大案最后遗留给她,供寄哀思的,只有芮司尧给她的怀表,这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
她不知道芮司尧怎么弄到的怀表,她也不在乎。
小艾扯出一个笑容,芮司尧却又开了口:“哭着去。”
偃师乙皱了皱眉,他看了芮司尧一眼,微微后退了一步,离对方更远了一些。
小艾呆立了片刻,眼泪从脸颊滚落。
她最后还是移动了脚步,上前,穿过了带尖刺的篱笆,扣了扣紧闭大门,轻声地啜泣着,然后小声地和门里的人交谈了几句。
门开了。
小艾走进门里。
五组静静地站在门外。像是一种陪伴,也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小艾走出门的时候,大娘把她送到了门口,最后还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大娘心疼地一遍遍抚摸着怀里的少女,她的心里满是恐惧和无尽的哀愁:“……苦命的孩子啊,苦命的孩子……你还这么小……”
小艾抬头和她说了两句,然后快步走了回来,她的眼角是未尽的泪,眼底却一片坚定:“大案开始的时候,西北天空有红色的烟火作为信号。五分钟以内,那些浮空艇和卡车就全部出现在了现场。没有现场指挥的人员,监控探头全部被毁坏,作案过程紧凑,而且没有丝毫破绽,就像已经排练过了数次。”
“好孩子。”芮司尧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像一个最为温和的兄长庇佑着他的姊妹。
小艾就像被驯服的幼兽,安心地伏贴在他的怀里,一手将怀表按压进心口。她闭上眼眸,眼角的泪迹终于干了,仿佛在芮司尧的怀里找到了最安全的栖身之所。
偃师乙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深深地看了芮司尧一眼,转身走到了方之然的背后。方之然的眼神闪了闪,他面对着芮司尧,却没有说话。
芮司尧微微抬眸,眼底暗含着挑衅,只要他想,巧舌如簧的他轻易就将方才的冷血掩盖。而无论如何,取得情报,避免案件再次发生,都是最为首要的任务。
愚蠢。
他用口型这样说。然后在心里不屑地补上了平庸。
方之然对这样的挑衅无动于衷,他抬步,走向了浮空艇:“回去了。”
无论如何,他才是率领五组的那个。而五组,并不仅仅是小艾一个人。花笺大案,也不是仅仅只有一个“毒雨祸”。
五组是乘坐芮司尧的银色浮空艇来的,驾驶员是自告奋勇的银。银色浮空艇的驾驶方式和普通浮空艇区别不大——当然,也不是毫无差别。偃师乙和小艾坐在靠后的位置,阿琉和方之然在前排,而副驾驶上的,则是银色浮空艇的主人芮司尧。
浮空艇的两侧有小巧的玻璃架,很清楚就能看见里面放置的食物和饮料。银的腿上甚至还放着一盒打开了的热腾腾的叉烧——浮空艇最前有个小型微波炉。
芮司尧端着一小块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随后便皱了皱眉,似乎对甜蜜的味道感到有些腻烦,他放下叉子,呷了一口咖啡:“太甜了,我的明珠,你撬了一整窝蜂蜜?”
“那是因为您有着极为多变的口味,先生。”机械的声音这样圆滑地回答,马上又讨好地补充了一句:“这也令您的生活多姿多彩,先生。”
芮司尧现在开启的是最高级的智能系统——诚然,这是奢侈的消耗燃料的行为,但却能让行程不那么枯燥无聊。
“我觉得很好吃。”阿琉非常愉悦地享受着,他的座位旁边已经扔了不少食物包装。
机械声立刻回答了他:“您有着良好的品味,当然,您也拥有一个黑洞一般的胃。”
显而易见,智能已经充分吸收了银的“黑洞语论”,并且很好地活学活用了。
阿琉舔舔叉子,一点儿也不介意这样的评价。
如果被叫黑洞可以有蛋糕吃,或者别的什么,那么,就让这个世界上有一千个银吧。
“银色浮空艇要多少钱?”银一面操作着,一面把自己的嘴用叉烧塞满,他总能用像花栗鼠一样的腮帮子说出清晰地语言,这简直是门技术,阿琉都做不到。
芮司尧饶有兴致地问他:“你猜呢?”
银满脸着迷地抚摸了下墙壁:“我不敢猜。一定贵死了。”
“……请别乱摸,先生,您让我感到被骚扰了。我可是芮司尧先生的人。”银手下的墙壁这样回复他。
银的背脊都僵硬了。
芮司尧强忍笑意,他当初设定这条语音回复的时候,可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会得用上:“不算太贵。五万?十万?我觉得差不多了。”
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瞪着眼眸就像是炸毛的猫:“骗人!那连买一只普通浮空艇都不够!”他敲了敲墙壁:“你主人是个骗子!你干嘛不跟了我?!”
可怜的智能没有设定回复的相关语句,所以它卡壳了。
“我可没有说过这只浮空艇是我买来的。”芮司尧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银扁了扁嘴唇,没等他反唇相讥,又听芮司尧补充了一句:“当然,也不是别人送的。”
银的脑子里瞬间脑补了一系列强取豪夺的画面,然后突然整个人都傻了,僵着脖子回头看着芮司尧,脸上的表情纠结地就像发现对方长了两个脑袋。
芮司尧笑吟吟地把最后一口咖啡喝掉:“这可是全世界第一只银色浮空艇,它叫银色明珠,我取的。这么说,你明白了吗?还是……要我再说明白一点?恩?啊……我就是银色浮空艇的创作者,没错了。”他故意用了一种奇怪的咏叹调。
方之然瞥了挂在驾驶座斜上方那明晃晃、炫耀般的“专利书”,又扫了眼五组成员们一副“被雷劈中→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各种惊恐纠结→回过神来→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摇摇头,轻轻合上眼眸,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回到五组,方之然把今天的出行记录下来。老钱已经把内室的一个房间收拾了出来,以后,那就是芮司尧的住处了——五组的住宅和办公室,都是在一幢搂里。
众人陆陆续续都回了房,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冷清。
窸窸窣窣的响动。方之然微微侧眸,一贯冷淡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他锐利地看向芮司尧——确切地说,是芮司尧手上的那朵小花。
这种折纸的方式鲜为人知,甚至连方之然本人都摸索不出规律。
芮司尧轻轻按压了下花心,这一次,花朵并没有发出啪的声响,绽开的过程也不那么完美:“和第一次打开的时候不一样,对不对?”芮司尧几乎不用看方之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肯定,自顾自地将花笺放在桌上,不用对比,就能发现这张花笺变得更加皱巴巴。
“你是怎么学会的?”根据折痕还原不行,在计算机上搜索如何折纸,更不行。
芮司尧弯了弯嘴角:“摸索出来的……大概吧。看着它,只要看着它——我就是知道了。”他伸了个懒腰:“要叠出来并不容易,没有折痕,熟练了以后,想要一次完整的叠出来,没有二三十秒不可能的。你看,每一张花笺的折痕都很清楚,也没有按压的痕迹……那就是在现场折叠出来的,只能是那样。”
芮司尧放缓了语气,慢悠悠地吐字:“……就在现场,有条不紊,冷静、冷血……”他瞥了方之然一眼:“我们有个好对手,是不是?”
“确实是个好对手。”方之然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眸,然后转身回房。
芮司尧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眸,浅浅地笑了,台灯在他脸上打出阴影,明明暗暗,深深浅浅。
“真可怜,你在怀疑我,在我帮了你那么多以后,你依旧不信任我。我是为了你而来的,你却不记得我了。”
方之然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
芮司尧看见了他眼底带着的几分征询,缓缓敛起笑容,他的脸颊显得更加苍白,整张脸看上去毫无血色。他微微垂下眸子,在光影里显得有些郁郁。
“我们见过?”方之然的语气柔和了一些,甚至带着些许示好的意味。
芮司尧的眼睫微微颤动,他注视着桌子上的花笺,不再开口了,在意识到什么之后,他像是遇到危险的蚌,死死闭上了蚌壳。
方之然迎合了他,他的声音低哑好听,就像是带着细碎砂砾的暗流:“在第二次案件里……我见过你?……我救了你?”他妥帖地安抚道:“这对我而言不公平。你很让人瞩目,如果我见过你,我一定不会忘记。”
芮司尧微微迟疑着,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之间仿佛要凝聚什么。
报亭。
还有烟、火、爆炸、血……
他用舌尖抵住了口腔上壁,将未尽的单词咽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眸,轻轻拥抱着自己,在椅子里蜷缩成一个球。
<疯狂的爆炸产生出剧毒的烟气,滚落的石块砸下,熊熊的火焰在大楼里肆虐。轰鸣的警笛撕裂了空气,不安和恐慌在奔逃的人群里蔓延,信仰彻底崩塌。
方之然在门口疏散,阿琉从楼里带下来一串幸存者,然后喘着气摇摇头:“再上面我去不了了,全是火,可能还有二次爆燃。没有办法了,我们撤退吧,头,消防车马上到了。”
对讲机里传来偃师乙的声音:“头,我们已经解决了十二个炸弹,但是不能排除还有残余,我感觉这里的恶意开始变强了。”
方之然抬头看了即将坍塌的大楼一眼,下达了五组撤离的口令。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幸存者反方向向着大楼跑去。方之然眼疾手快将对方拦在原地:“别上去,大楼马上要塌了。”
幸存者穿着一件被烧焦了小半的暗绿色外套,他的脸颊被烟气和粉尘熏的狼狈不堪,几乎看不清容貌。他几乎用咬牙切齿的声音发问:“七楼的人呢?你们不是五组么?七楼的人一个都没有下来!要等消防车来,根本来不及。”
“七楼已经被火包围了。”阿琉眼里有着不安和抱歉,他尽量用着委婉的措辞:“我们不能用人命去尝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对于你的亲人,我只能说抱歉……”
对方直截了当地截断他的话:“七楼后面是消防主水管,一共两条,位置在12区和8区的中间。”
阿琉愣了愣,和方之然对视了一眼,冲回了大楼。
“多谢。”方之然对着那个幸存者笑了笑,突然神色一变,一把将对方推开,下落的一大块玻璃划伤了他的右手,鲜血滴落。对方被推倒在地,有些愣愣地看着他原本站的位置上的大块碎玻璃,显然是被吓住了。
方之然死死压住右手的动脉,还未开口安抚对方,却见对方蓦地起身,冲进了一家报亭——现在每处公共场地,都会备着医疗箱——很快取了一卷干净的绷带回来,手法熟练地将他的伤口包扎好。
他有些讶异,看着手上的绷带,笑着说了句谢谢。
“头儿!水管裂开了!”阿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银说他们那里又发生了一起爆炸,还看见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方之然眼神一凛,甚至来不及说什么,提步向着不远处的浮空艇冲去。
“等——”
方之然的步速极快,显然是经过了良好的训练,片刻之间就不见了人影。
幸存者站在原地,有些讷讷地住了嘴,收回了向前伸着的手臂,他的手里还有一只银色浮空艇的钥匙。
七楼的火焰失去了几分嚣张,延长的时间让生存的几率略微地增加了几分,又有不少幸存者跑出了大门,在大门的不远处相拥,哭泣。
闪电和雷云在天空聚集,冷冷的雨像是一串串碎石,砸落下来。天公作美,也许这会让另一场爆炸不那么让人焦心。
幸存者微微抬眸,看着大楼,他身上的烟尘和黑灰被冷雨一点点冲掉,显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面容。冷雨像是天公情绪的倾泻,越来越大,将他的全身浇湿,焦黑的衣袍贴在他单薄的身体上,这让他显得有些可怜。
他忍不住抱紧了手臂,呆立着凝望那座开始坍塌的大楼,目光茫然而痴缠地停留在原本26楼的地方,久久不肯移动。
……阿琉猜错了,他的双亲不在7楼,而在26楼。26楼是最先开始爆炸的地方,里面的人无一能在这场灾难里幸免……如果不是因为他正好走楼梯往下,准备去小卖部买水,他也逃不出来。
如今他幸存下来了。
……同时,也暗示了他将了孑然一身的命运。
26楼里那个小小的房间,是分割了生和死的间隙,他的父母、亲戚、老师、好友、同学,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的承载。
这一切都将注定。
日光崩塌,阴影和寒风灌满了他的胸腔。
从今往后,他与他的心脏阴阳相隔。>
作者OS:芮司尧会作死,而且越来越作,属于完全自己各种不自信各种找死各种自己虐自己……妈蛋越来越带感了。话说原本这个角色就是为了基基而设的,基基么么哒。基基辣么萌,不虐不是妈你们懂得(懂泥煤!)(づ ̄3 ̄)づ╭?~。当然了,全文的主角还是五组的头头方之然,我是正义的,窝的三观很正,不谢(谁要谢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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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芮司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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