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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解围揽月阁 太后指了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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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
“啊?你终于不叫我阿贵了。”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呃,独孤什么......独孤小白?”皇甫无欢满脸黑线,
“好啦,别乱猜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悠扬转着眼珠:不就是个名字吗,搞那么神秘作甚?反正在悠扬心目中,他最合适的名字就是独孤小白。宝马良驹,一日千里,悠扬在快到宫门口时才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独孤...呃...公子?你家不会在皇宫里吧?”
“正是。”
这下悠扬可急了,
“那你可不能带我去,赶紧停下来。”
勒住了缰绳,皇甫无欢笑意吟吟的望着悠扬,
“你不是说要去我家吗?怎么又不想去了?”
悠扬很认真的看着皇甫无欢,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要是早告诉我你是一名大内侍卫,我也就不想来了。”“侍卫?我看起来像侍卫吗?”
悠扬转眼看看两个黑衣人,又看了看皇甫无欢,点着头道:
“开始不觉得,现在我算看出来了,公里不是太监就是侍卫嘛,你又不可能是皇帝。”
“哦?为什么不可能?”
“这个......皇帝去梅香阁这种地方做什么?何况......何况我记得你把我从梅香阁救出来的那天可是皇帝大婚,他老人家又没有分身术。”
皇甫无欢有些许的尴尬之色,旋即负手而立,正色道:
“悠扬,那朕现在告诉你,朕就是这东华帝国的皇帝皇甫无欢。”
在皇甫无欢的构想下,此处应该有鲜花和掌声,还有悠扬满眼冒着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眼神,他绝想不到迎接他的是一双一路上狠命抱着马脖子,味道十分酸爽的手。悠扬一脸焦急的眼神,冲上来捂住皇甫无欢的嘴,
“大哥你不要命啦!这等忤逆皇上的话也敢说。”
然后回头看着两个黑衣人,一脸的讨好,
“两位侍卫大哥就当没听见好了,拜托拜托。”
两个黑衣人看着悠扬,心里却是一样的思量:姑娘,是你不要命了吧?皇甫无欢毫不费力的摆脱了悠扬的魔爪,他决定不再跟这个一根筋的姑娘白费唇舌,翻身上马,把一脸不解的悠扬揽上来,催马扬鞭直奔宫门。
眼看他策马扬鞭直入宫门,眼看他畅行无阻直达御马监,眼看人人恭敬殿宇轩昂,悠扬嘴上无话,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皇甫无欢看着有些呆傻的悠扬,捏了捏她的脸,
“怎么了?哑巴了?你这丫头可真是有趣的紧。”
半晌,悠扬终于回过神来,一开口便使满脸调笑之气的皇甫无欢面色阴沉下来,“这么说,你已经......有妻子了是吗?”
没等皇甫无欢解释,
“那么......我来这里......做什么?”
“悠扬,你不能......”
这时,皇甫无欢看到了悠扬脸上有泪滑落,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劝她,只是心上也如浇了热油一般难受起来。
皇甫无欢,他喜欢杜鹃的鸣唱,却不知道杜鹃是否愿意被他关在笼子里;他喜欢丫鬟的欢笑,却不知道丫鬟是否愿意为他而笑;他喜欢憨直的悠扬,却不知道她纵使愿意为他而歌,为他而笑,却不愿意与别人分享他的一切。王的女人,悠扬不曾想,也从未有过那种准备,这一刻,一切猝不及防。吩咐好宫娥太监照料好悠扬的起居,又安排了自己扶植的暗卫宫殿四周护她周全,皇甫无欢便急急的赶去处理政务,抬头望一眼“揽月阁”的牌匾,皇甫无欢深深叹了口气。
窗前望月,悠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揽月阁,听上去好美的名字,却是这么的冰凉入骨。往事一幕一幕,悠扬再也不敢说什么看穿,因为她着实什么也看不穿,竟然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步入牢笼。她想去恨却又恨不起来,毕竟曾经从那里获得过的温暖也曾是那么强大的存在,要妥协么?要接受么?要做他后宫里争相斗艳的一枝花么?此刻的悠扬很无助,她想去问问谁,可是四周只有冰冷的柱子和一个个木偶般的宫人。殿外的皇甫无欢望着那窗棂处的倩影,有怜惜也有无奈,此刻他只想对她说,朕会对你好,无论如何!但是他只能默默在心里诉说,因为他知道,此刻的悠扬还听不进这些劝慰,他准备先给她些时间去接受这一切,然后再给她承诺,给她恩宠,给她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
皇上出宫两日,带一女子回宫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内庭,拍案而起的太后显然未预料到皇上竟然公开与她叫板,
“前几天刚跟他说了龙嗣的事,让他常往锦乐宫处歇息,如今他就带个野女人回宫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母后的?”
一旁的南宫玉碎眼圈微红,显然是刚哭过的,此刻的她却只是一直劝慰自己的姑母,
“太后莫要动怒伤了凤体,皇上一直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他不会乱来,想必是另有隐情。”
太后重重的剜了南宫玉碎一眼,
“玉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这个不急不躁的样子,还替他说话?你姑母我当年要是你这个样子,不一定死了多少回了呢!”
南宫玉碎未敢多言,只是小心陪着不是,太后望着她边摇头边叹气,
“你也要赶紧为我南宫家争口气,早点怀上龙嗣才好,大婚以来,侍寝几次了?”南宫玉碎没敢抬头,只是低声说道:“两......两次......”
“什么?两次?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你好自为之吧,长此以往,别说龙嗣,我看你这后位都难保!”
太后的话无疑是在南宫玉碎的伤口上撒盐,然而南宫玉碎却无力辩驳,如果让太后知道自己从未有过侍寝,皇上在大婚之夜不知去向,自己恐怕更无颜面立足于此。更何况,南宫玉碎不愿意让皇上受到非议,哪怕他对自己如此无情。
第二天一大早,震怒的太后没有去找皇上,而是带着一行人等向揽月阁的方向走去,南宫玉碎早早吩咐了宫女香草去通知皇上,这才放心的随太后一道前往揽月阁。昨晚睡得并不安稳的悠扬一脸倦色,此刻她正在翻看包袱里寻花买给她的衣物,上次回家顺手带着的竹笛和寻花嘱咐过她的逍遥香。
宫外有喧嚣之声,悠扬向外望了望,似乎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显然,一众的宫娥太监没有人有胆子冲撞太后,螳臂当车了一下就都乖乖的退到一旁,垂首不语。埋伏的暗卫也不好在太后面前现身,只能去禀报皇上。一时之间,悠扬已深陷危机,但是她显然毫无察觉,她只是沉浸在小女儿那期期艾艾的冥想中无法自拔。无人通禀,也无人告诉过悠扬太后会突然驾临,完全不通晓宫中事务的悠扬在回过头的那一刻十分惊讶这一群衣着华贵的人为何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她竟无言以对。
悠扬转过脸的那一刻,昂扬向前的太后硬生生后退了两步并打了个趔趄,众人忙上前去搀扶,只听得向来所向披靡的太后似有惧意的颤声问道:
“你......你是谁?”
大家都不明白太后这气竟生的如此之大,大概真是对皇上此举太不满意了。悠扬望着太后似有不解,
“你又是谁?”
众人心想:完了,这个傻丫头活不成了,竟然敢对太后这样说话。僵持之间,皇甫无欢迈着匆忙的步子赶了过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定了定神望了望表情轻松的皇甫无欢,
“你倒给本宫解释解释,她......是何人?”
皇甫无欢一把拉过悠扬,
“悠扬,还不赶快过来给母后见礼。”
悠扬稀里糊涂就跪倒在地上,望着皇甫无欢的眼神更是满满的委屈与迷茫。
“母后,恕儿臣未能早些禀明,实在是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什么天机?”
“儿臣那日晚间忽然入梦,梦中一只祥瑞麒麟在宫中游曳,光华满目......”
太后狐疑的看着皇甫无欢,猜不透他意欲何为,皇甫无欢只管继续天马行空
“突然,祥瑞麒麟向殿外飞去,儿臣一路狂追,只见其消失在西方天际。”
“一个梦罢了,跟这女子又有何关系?”
“母后听且听儿臣说完,祥瑞麒麟飞走以后就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跟儿臣说‘麒麟报喜国安泰,西方高处有奇人’,儿臣惊醒后依然一字不差的记着这份叮嘱,想必是神明指引,只得策马扬鞭项西方寻去。”
此刻,悠扬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囧字,心里琢磨:该不会说我就是那只神兽吧?果不其然,皇甫无欢继续道:
“儿臣一路找寻毫无发现,直到远远看到西方天际有五彩霞光闪烁,便寻着霞光找去,于是在一座名叫俊阳山的山顶上找到了这个姑娘。”
太后一脸嗤笑,显然根本不信皇甫无欢这同胡扯,冷笑道,
“呵......五彩霞光,她还会发光?来,显示下神通也让本宫开开眼。”
皇甫无欢连忙解释,
“发光的不是她,是她身上的此物。”
说话间,已从衣袖间掂出一块麒麟状的玉佩。这功夫下的,悠扬黑线的同时倒有几分感动。
太后睇了一眼那玉佩,又认真的看着皇甫无欢,
“皇上,您是觉得我南宫无恨已经老眼昏花,老糊涂了吗?编这种弥天大谎来骗本宫,皇上倒是问问这些个宫娥太监,谁会相信这个野丫头是什么西方高处的奇人?”
做戏要全套,皇甫无欢由始至终那一脸的认真模样,连悠扬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是奇人了,更何况他贵为天子,这里除了太后还真没人敢质疑。皇甫无欢第一次很和蔼的唤了南宫玉碎一声,
“皇后,连你也不相信朕所说的吗?”
南宫玉碎身子微微一颤,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称自己是皇后,声音竟还是如此没有半点揶揄之意,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应道:
“臣妾永远都相信皇上。”
这近乎许诺的口气,听得在场众人一时搞不清楚皇后到底是皇上这边的还是太后那边的。太后一把挣脱南宫玉碎的搀扶,怒目而视不知所措的她,
“废物!”
正待再要对皇甫无欢说什么的时候,太监高声通禀,钦天监的主薄韩太卿到了。韩主簿依次行礼,太后怒气未消的冷眼看着他,
“说吧,你是不是也做了什么怪梦?”
“怪梦?那臣倒不曾有。”
“哦,那你这么巧跑来这揽月阁做什么?”
“臣是有要事禀报,听说皇上和太后都在此处,就特意赶了过来。”
“要事就赶紧说吧?”
“好,启禀皇上太后,臣这几晚夜观星象,只见西方天空出有五彩......”
韩主簿话说了一半,只听得头顶传来一声暴喝:
“够了,滚!赶紧滚!再不滚本宫要了你的脑袋!”
惊吓中的韩主簿望了一眼皇上,看见皇上微微点头便匆匆请辞,一路小跑的逃出了揽月阁,太后指了指悠扬,看了看皇上,没再说什么,盛怒难平的她径自离去,一旁的南宫玉碎依依不舍的看了皇甫无欢一眼,便也匆匆跟着太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