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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久违的重逢 欢声笑语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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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悠扬此刻正在跟百里寻花和云天在山下的集市上闲逛,采买一些日常用品。路过一家制衣店的时候,百里寻花停下了脚步,
“悠扬,为兄见你衣物不多,帮你添置些可好?”
云天的眼睛这几天不太舒服,因为他白眼儿翻得太多,比如现在,
“哎呦,师兄,你们下次出来别带我可好?我都快长针眼了。”
百里寻花看看云天,
“好像是你自己非要跟来的吧,悠扬你喊他一起了吗?”
悠扬无奈的摇摇头,云天陷入奔溃,
“艾玛!早知道连真真师姐也叫来,我以一敌二,太辛苦;你们以多欺少,欺负小孩儿,我不依啊!”
当然,说完上述废话以后,云天已经看不见那二人,他们已然进制衣店买衣服去了。制衣店不远的地方,黑衣人合上了手里的画像。
“主上,西部传来急报,那姑娘现身于俊阳山下的集市。”
皇甫无欢倏的站了起来,多日以来的愤懑之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可安好?”
“急报上说那姑娘应该是跟自己的兄长和弟弟一道,安好。”
皇甫无欢面上拂过一丝疑惑,
“你们一早查过,阿贵是北辰镇太平村曲姓人家的独女,在俊阳山下何来兄弟?”黑衣人也狐疑道,
“这个,属下还没调查清楚,当日太后派的杀手还没有找到,阿贵姑娘如何脱身也无从知晓。”
皇甫无欢摆了下手,
“下去吧,继续追查那个杀手,阿贵没事朕就安心了。”
无论如何,今天对于皇甫无欢来说都是个灿烂的日子,他那歌声婉转的小杜鹃又可以回来他身边了。
悠扬和真真一起一边倒腾新衣,一边不住的打喷嚏,
“是谁在想我啊?”
柳真真半喜半怒的调笑道,
“还有谁,肯定是大师兄!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听云天说他还主动去挑选姑娘的衣服呢,恶......不可思议。”
悠扬倒是满不在乎,
“你们都想多了,寻花可是拿我当亲妹妹看,衣服啊,真真你不是也有份吗?”
柳真真转转眼珠,
“好像也是,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还是不一样啦,上到耳环首饰,下到鞋子荷包,给你置办的可比我多多了。我看大师兄他不是想娶你就是要把你给嫁出去!”
“咳咳咳......真真,求你别瞎说了,说的我都开始担心寻花是不是打算把我卖个好价钱。”“呵呵......”
欢声笑语中,谁又想起,有个成语叫—— 一语成谶。
百里寻花,他也曾认定过自己的青梅竹马,只是爹娘过世,他戴上人皮面具的那一刻,他就再也做不回真正的自己。曾经,爹爹告诉过他,再也不要去打搅她的生活,这一度令他的世界一片晦暗;爹爹去世前匆忙的嘱咐“保护......她”又令他无比困惑,如何才能不打扰的去保护一个人呢?再后来,他跟随师傅修习武功,仗剑天下,放下了上一辈的仇恨,却放不下这一世的纠缠。豆腐摊前的一眼,穿越了所有障碍也带来了所有梦魇,再次见她,果然已见她陷入危难,只是她已认不出面具下的自己。只好如此,变成别人去保护她。曲悠扬,白小白心中永远的女王大人。
悠扬仍然在执著的寻找紫衣女子,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子总是会好巧不巧的出现在云天周围。悠扬起了个大早,陪着云天一起去砍柴,左顾右盼的她并没有窥见任何可疑的身影,恐怕如果真的来了也会被她吓回去吧。云天无语的看了看悠扬,
“悠扬姐,我知道你十分羡慕我捡了一顶帽子,可是这不表示你跟着来就也有帽子可捡。还有,你只顾找帽子不帮我砍柴,又神经兮兮的,耽误了我砍柴的进度,没柴烧师父可是会揍我!”
悠扬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
“听见了没?有动静,表说话,她可能就在附近。”
一只大手拍在了悠扬肩上,引发了该人长久的惊声尖叫,有些被震到的百里寻花望了望魂不附体的曲悠扬,不解的问,
“是我吓到你了吗?悠扬。”
悠扬看清来人,咽了几口吐沫,一阵感慨,
“寻花,注意力过度集中的人是很容易被吓到的。”
“悠扬,下次跟云天出来提前告诉我,我陪你一起,不然很不安全。”
“大师兄!你这么说,听着就像因为是跟我出来的所以不安全!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百里寻花想了想,
“这么说好像确实不妥,这样吧,悠扬想出来直接找我好了,云天咱们就不要带了。”
又是一阵哀嚎和长久的欢笑,百里寻花轻松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他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而且不止一个。百里寻花不动声色的把悠扬和云天揽到身后,面对着的方向,三个人徐徐落下,中间的一个黑衣金纹。
如同行走在沙漠里的人看到了一汪清泉,悠扬此刻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她完全没有留意到身旁的百里寻花那满脸的惊诧。是的,百里寻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焦灼,所有疑问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但随即而来的却是心头重重一击。眼前这个陌生人有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每次他摘掉面具都会细细端详,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自己本来的模样,只是他不曾想到,世间会有另外一张脸,与之相较不二。他是自己的兄弟吗?为什么他从来不曾知道?所有纷繁的疑问之后,一个残忍的现实已经凸显:悠扬执著寻找的就是他,另外一个自己。此刻的百里寻花平生第一次方寸大乱。
对面的皇甫无欢则无太多表情,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曲悠扬,半晌,带有几分责怪的语气道:
“阿贵,还不赶快过来!”
狂喜中的悠扬终于回过神来,
“独……独孤公子,这么多天你都去哪儿了?我怎么找你都没找到。”
看着略带哭腔的悠扬,皇甫无欢的语气中频添几分温柔,
“家中有些事,对了,阿贵不是想去我家看看?我这次就是专程接你来的。”
悠扬望了望百里寻花,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百里寻花已经稳住了自己那几近失控的情绪,不着痕迹的恢复了以往的淡然,他把视线从皇甫无欢身上移开,落回身后的曲悠扬身上,
“悠扬,这可就是你一直寻找的人?”
悠扬点点头,看着百里寻花的眼神似有一丝不舍,看来她是已打定主意跟这个独孤公子离开了,这样想着,百里寻花缓缓道,
“悠扬,为兄本是要处理完这里的事陪你去寻找的,既然他来了,你若是想随他走,为兄送你们到山下。”
“寻花,这些日子麻烦你了。”
百里寻花笑了笑,
“说这些干什么,别急着道别,云天,你腿脚快些,帮你悠扬姐把随身的包袱带过来,我先送他们下山,就在山脚等你。”
一直陷于迷糊中的云天望了悠扬一眼便乖乖折返回去帮悠扬取包袱了,他虽然不明白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却感受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各种酸甜味道。
“前辈和真真那里…...”
悠扬显然意识到突然离开的唐突无理,
“悠扬放心,我会跟他们解释的,终归是你的心愿实现了,为兄替你高兴。”
再次,百里寻花把眼光转向了皇甫寻欢,皇甫寻欢也望着他,只是二人似乎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打破这种窘境。
“你......”
“你......”
几乎同时,二人开口,又同时戛然而止,思忖之时,皇甫无欢率先发言,语气带有些许质疑,
“你是阿贵的兄长?”
百里寻花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疑问,
“她不叫阿贵,悠扬才是她的本名。”
皇甫无欢不置可否的看了看悠扬,毕竟一早悠扬自己也提过多次,他决定妥协,“好吧,悠扬是吗?阿贵喜欢就好。”
皇甫无欢心里清楚面前的人不可能是悠扬真的兄长,但是此刻,他还不想表现的自己已经深入了解了悠扬的身世,于是决定不再深究。而百里寻花对皇甫无欢的身份更是充满了怀疑,但是潜意识里他不觉得此人会对悠扬有什么祸心,于是也不想为难与他。在这样没有火药味却又气氛诡异的环境中,他们三个人再加两个黑衣随从缓缓的朝山下走去。
转眼到了山脚,云天也送来了悠扬的包袱,还带来了非要赶来送行的柳真真。柳真真望着百里寻花的眼神有些心疼,却也不好在皇甫无欢一行人等面前说什么,只是注视着悠扬,时不时一阵叹息。百里寻花接过包袱,随手塞了些什么进去,悄悄嘱咐悠扬,
“我放了些逍遥香进去,下次去京城,为兄去探望你可好?”
悠扬重重点着头,与大家一一话别,在众人的目送下,与皇甫无欢共乘一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无论柳真真和云天如何的喋喋不休,百里寻花都不再多言一语,就仿佛悠扬这个女子从没到过这俊阳山。只是在他的心里,当务之急还是要查明那个独孤公子的真实身份以及是否与自己有什么瓜葛。
夕阳暖暖,马上的悠扬陷于一种眩晕的状态,身后靠着的那个人昨天还杳无音讯,此刻却这么真实的存在着,悠扬甚至听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此刻,她很享受这种沉默。而皇甫无欢却在发愁怎么把眼前这只小杜鹃以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带回自己那黄金铸就的鸟笼,自己与太后的对立也将从此由地下转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