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弦》耿洛

8、校园开放日演出排练

　　一年一度的校园开放日是T大延续了10年的传统，校园开放日当日全校各个班级都设计特色摊位进行义卖，外校的学生、家长、社会人士等都可以到场购买，各个班级所得的款项的一半用于班费，一半将交由学校捐献到社会爱心组织。这是T大多年来坚持的教学理念，不仅要会读书，也要学会做人，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价值，同时回馈社会。
　　重点是，校园开放日当日，在文化长廊的入口广场将会设置专门的舞台，所有大一的班级都需要表演一个节目以展现班级风采，而且为了体现团体素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参与表演人数必须至少达到该班级的四分之一。学生会会给全校学生每人派发一张选票，票投给觉得表演得最好的班级，恐怖的是，得票最少的三个班级全体学生将会被音乐、舞蹈等老师素质教育长达一个月，一个月后还需要在校会上表演一个节目作为成果验收。因此，校园开放日也是众新生闻之色变的大事，各个班级都提前开始筹备校园开放日的演出。
　　作为文娱委员的耿洛理所当然需要负责起班级演出的组织。经过班委讨论，全班每个同学都先在班级表演自己擅长的项目，最后全班投票选出演出人员。
　　经过一轮各种五音不全的听觉轰炸后，终于发掘到7位才人：架子鼓张海宁，电吉他顾平川，贝斯林正浩，女声唐沁、耿洛，男声刘思涵、陈凯。7个人约定周二、周四下午放学后以及周六进行排练，其他同学就主要负责筹备特色摊位。
　　在经过两天的练习和筛选后，最后一致决定选择任月丽的《少年》作为表演曲目。
　　周六，大家再次聚在一起排练。在练习了几次之后，大家停下来休息。
　　“虽然完整地唱了下来，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本就对音乐充满热诚的张海宁说。
　　“嗯，我们的乐器其实挺全了，声线也好，但好像音乐的深度和层次性没有表现得很好。”林正浩也有同感。
　　“要不我们试试女声和男声分开唱，在声音上先分出层次，这样也可以带出男生和女生对成长的不同感觉。”耿洛提议。
　　“好，我们打着拍子试试。”张海宁说完，比了个1、2、3，就开始打拍子。
　　林正浩紧接着指挥着女声和男声分开唱和合唱。
　　“洛洛，那段你可以再提高半拍。”一曲作罢，张海宁指着乐谱中的一段对耿洛说。
　　耿洛试着提高半拍再唱一次那段，然后看着张海宁问：“是不是这样？”
　　张海宁竖起拇指比了个赞，继续琢磨着。“要不我们试试某些段落加入对方的和声？合唱的那段改成二重唱？”
　　几个人琢磨着拍子，练了三次，效果果然很好，深度和层次感都提升了不少。
　　“张海宁你真厉害。”耿洛赞赏地说。
　　张海宁看着耿洛灿然一笑，耿洛回以笑容，然后两个人又继续琢磨着刚刚唱得不够好的部分。
　　一直没有作声的顾平川看着耿洛眼里透着的崇拜，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或者试试伴奏也改变一下？男声部分加强架子鼓和吉他的节奏感，可以表现出男生成长过程中的激情和豪迈；女声部分用电吉他作主音，贝斯和音，增加一些柔和的旋律，表现女生成长过程中的婉约多愁。”顾平川看似无心地建议，但眼角却瞄向耿洛。
　　大家一下子安静下来，都看着顾平川。顾平川有点不习惯这种安静，做了个难道说得不对的表情。
　　“说得太好了，顾平川，我以为你只是打篮球厉害，原来音乐也这么棒。”耿洛对顾平川竖起两只大拇指。
　　顾平川嘴角浅浅地扬起，刚刚的不舒服顿时烟消云散。
　　大家再次按照讨论的结果试着练习了几次，对改编的歌曲熟悉了几分，并且在练习的过程中不断地碰出新的火花。
　　“在开始之前，我们增加口哨的前奏？有点类似《岁月的童话》（罗嘉良）里的前奏，先用一段口哨带出悠扬的感觉，让人回到那些曾经年少的记忆，然后吉他、贝斯、架子鼓再逐个加入，逐渐加强节奏感。”林正浩提议。
　　“哇，我差点都以为我是专业的乐队里的歌手了，你们都太棒了。”唐沁由衷地说。
　　“就是，我都开始仰慕你们了。”耿洛调皮地说。
　　于是，大家再次开始练习，五个男生现场来了一段口哨的前奏，然后不停地调整、完善。

　　除了原来约定的练习时间，7个人聚在一起讨论音乐、排练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也因为演出的时间越来越迫近，最近耿洛都比较少去篮球队帮忙了。袁牧说为了让她们几个大一的新生专心排练，不要丢他们篮球队的脸，他们队里找了经管系大二的美女千叶帮忙了，让她们都安心排练去。总之，耿洛总结袁牧的意思是，又来了美女，你们可以歇菜了。
　　这日七点排练完，大家提议一起去学校附近的食街吃小吃。食街上人特别多，如果两个受欢迎的摊档正对着，还要侧着身才能走过去。
　　一路上，几个人边走边吃，好不滋味。耿洛在一个关东煮的摊档前苦恼地想着这么多好吃的该吃什么好，没留意到一辆自行车因为躲避行人失控向她这边撞来，等她觉得不对劲的时候车已经快撞上来了。旁边的顾平川看到了，毫不犹豫地挡在耿洛身前，两手用力抓住自行车的手把，这才截停失控的自行车。骑自行车的人见车停了下来总算松了口气，连忙赔不是。
　　“你有没有受伤？”耿洛急忙拉过顾平川的手仔细查看。
　　“没事。”顾平川的脸不由地红了起来，幸好在夜色中并不明显。
　　之后的一路上，顾平川都有意无意地在耿洛身边，帮她挡开拥挤的人群。
　　耿洛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了。一回到家，多奇就朝耿洛叫了两声，然后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正用鸡蛋揉着左边眼眶的尹辰熙。
　　“哥，发生什么事了？”
　　“哎，别提了，今天被一女疯子打了。”尹辰熙边揉边说。
　　“哪个女的舍得打你啊？”耿洛接过尹辰熙手上的鸡蛋，帮他揉起来。
　　“就是那个袁牧不知从哪找来的千叶。今天在休息室看到她站在凳子上拿东西，那凳子本来凳脚就有点松了，她那么大个人站上去就直接倒了。我看她要摔下来了就好心抱住她，谁知道她站稳以后二话不说就打了我一拳，还是在脸上！”尹辰熙越说越生气。
　　“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一个女生打你都躲不开啊？”
　　“我没想到好心着雷劈，而且还是一女生。啊，轻点轻点。”尹辰熙痛得龇起牙。“这女疯子出拳又快又狠，后来袁牧才告诉我是他一个开武馆的朋友的外甥女，是个练家子。”
　　“哈哈，我好想见她，想不到除了我还有女生敢打你啊，哥，我都开始崇拜她了。”
　　“没良心的家伙！”尹辰熙没好气地说，换来的是耿洛更用力地揉他的脸。“轻点轻点，明天肯定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