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之后天黎明》顾遥安

6、第六章

　　尸群一拥而上，子弹破空的声音不断从耳边发出，那些丑陋的尸体不但没有一点减少，随着声响反而愈加靠近。
　　“快走！瑞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肖恩朝着他大吼。
　　在这种情况下，不是不能逃得出去，只是要离开的话，却不能保证全身而退。T仔扣了扳机，脸色很不好，“我没子弹了。”
　　行尸形成的包围圈越来越小。露西直接从身后的箭筒中取了三支箭，瞄准眼前的行尸，拉弓，放手，反冲力立即在她的手指上挂出了几道血痕。
　　她也朝着瑞克大吼，”我们没有时间了。”在这样残忍的世界中，剧情什么的，她从来都没看在眼里，这个世界，只能够相信自己。
　　“求求你，我们这里有老人，还有女人和小孩。”这是他最后一次的祈求。在众人愈发绝望之时，面前的卷帘门突然拉了上去，刺眼的白光从室内散射出来。他们……得救了。
　　詹纳博士在这里一个人一台智能电脑已经生活了很久，这个世界完全地毁掉了。看着眼前这些纷纷松了一口气的人。他闭了闭眼，还是说道：“这门一单再次关闭就不会再被打开了。”由于大家求生心切，并没有注意到这句话。而露西满脑袋里就只剩下终于可以好好洗个热水澡这样的事情了。
　　这是所有人过得最为舒心的一个夜晚了，仅仅唯一的夜晚。一个小时以后，露西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被热水熏得红扑扑的。满满都是享受过后了的餍足。
　　“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达里尔拿出了创口贴，“刚才那三支箭的力量，一定会划伤手的。给我看看吧。”
　　“没有问题的。”她笑着晃了晃自己的手，上面的伤口已经洗得发白。
　　“那好吧。”尽管这样，达里尔还是把手中的创口贴递给了她。
　　露西是很娇小玲珑的体型，穿着这件普通型的浴袍都显得有些大了。袖口整个盖住了她的手，她扯了扯衣袖，结果也只是伸出了几根手指接了过来。披散到肩头的长发弱化了她平时扎着马尾的高冷，没什么表情的脸现在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就像达里尔在树丛间经常看见的那些小松鼠一样。动了动手指头，他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露西有些费解地抬头看他。
　　达里尔这才收回了手，表情有几分懊恼，“抱歉。”
　　露西抓了抓头发，反倒是笑开了，一个不经常笑的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笑起来，就像是春天来了以后，山上的冰雪突然融化的瞬间。
　　“我们是朋友啊，没什么的。米琼恩也会经常摸我的头。哦……她是我的好朋友。自从灾难开始以后，我们就失散了。”她没有对她朋友的行踪表示担心，达里尔便也没想去安慰她。
　　等回到房间以后，他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出神。
　　“哟，老弟，去见露西啦。”
　　“嗯。”爱答不理。
　　“我就说那是个好姑娘吧。”他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说起话来满嘴的酒气，突然嘿嘿地笑了两声，“这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想露西那么好的姑娘就应该早点拐回来做迪克森家的媳妇。”
　　达里尔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拿过被子，一把盖在头上，“闭嘴吧，莫尔。”有些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手指，似乎还带着露西洗澡过后，头发上湿润的气息。达里尔有些感叹着想他的确是看上了露西这个好姑娘。
　　一夜过后，这也许是他们唯一一个能够安眠的夜晚了。
　　达里尔来到早餐桌前，就看到露西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在吃早餐了。小口小口的，像个油画里的小淑女一样。嘴角不自觉地撇开一抹笑。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注释，露西转过头来，弯了弯眉。
　　众人用过早餐之后，詹纳博士领着他们去看了关于人脑神经怎么消失信号，变为行尸的过程。他称着那位为实验献身的实验员时，眼底里少见的划过些许亮光。
　　冰冷的枪口对准了额头，当人们看见画面上脑补洞穿的一幕时就明白，那个实验员已经被枪击了。而詹纳博士还没有告诉他们一直隐藏着的一个真相，人死以后并不会入土为安，而是会转化为以血肉为生的怪物。不管是死了，还是活着，都不得安宁。这个世界……没有救赎。
　　不管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们所求的安宁仅仅只有一天而已。肖恩和瑞克威胁着詹纳博士开门，不管软硬，却都没有办法打动他心如死灰的心情。
　　“你们不会想让这个研究室里的东西流出去的，结核杆菌、天花……”这些都会随着“清洗”一起掩埋在粉碎成灰的地底下。
　　“詹纳博士，既然你已经觉得这个世界没有救了，那你说的那些东西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我们会活着出去，把门打开，我们会努力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的。”哪怕疲惫不堪、战战兢兢。
　　“别跟他说了，我们走。”达里尔拉起露西的手，莫尔和他们一起率先走了出去。安德莉亚姐妹紧随其后。他们最重要的人都还在，他们还没有资格昏睡在死亡的黑暗中，长眠不醒。
　　一番波折之后，他们终于坐上了车。眼前巨大的建筑在眼前爆炸，火焰的热量似乎能够灼烧在他们身上。吉姆和奎姬留在了疾控中心，他们太过疲惫，已经没有力气和目的再坚持下去了。
　　谁都没有说话，露西跑出来的时候，达里尔牵着她的手，很自然地把她带到了摩托车后座。这场变故远不是电视里面画面的剪切，那种真实一如露西每每濒临绝境时，喉咙仿佛被扼住了的窒息感。
　　露西不自觉地抱住了达里尔的腰，她的身体有些发颤。这画面远远比不过那些血液和口涎溅到她身上的恶心感，穿着斗篷在尸群中睡着的不安。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巨大的轰响声在耳边响起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恐惧心跳。
　　达里尔一手掌着摩托车，一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在这里，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