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之后天黎明》顾遥安

5、第五章

　　冷风吹过身上黏腻腥臭的血液，露西皱了皱眉。没有一天不是在这样难以忍受的情况中度过的。她加快了脚步，没过多久，河岸终于出现在了眼前。而因为极度兴奋的精神，她也没有注意到，身后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
　　几乎是连衣服都没脱的状态，她就跳到了河水中，冰凉的感觉漫过身体，她微微吐出一口气，“好舒服。”在河面上自得其乐地游了几圈之后才开始细心洗掉身上的血污。达里尔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要在这里洗澡的。别过头去，就要准备离开。却在听见身后那人的笑声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这么一个倔强顽强的小姑娘，在末世里，居然还有洁癖。这可真是矛盾，背对着河岸，他坐在草地上。远远看去，就像一只沉默着守护自己主人的忠犬。洁癖这个事情，露西一直隐藏得很好，却从来不知道，在以后遇见河水的路途中，她半夜偷偷出来洗澡，都有一个男人默默地守在背荫处，保护，纵容着她的小习惯。
　　黎明来得太快，人们的哭诉还未结束，就要准备着给死去亲人的尸体上再来一击。卡萝儿看着丈夫血肉模糊的身体，不知怎么地，松了口气。也许，这是她早就期待的一幕，只不过，自己一直没有勇气这样做。
　　她阻止了要给爱德的脑袋来一击的人，表情看着不太好，“让我来吧，毕竟他是我丈夫。”
　　瑞克和肖恩看着身后一群人的悲恸，有些不忍。但没有时间再让他们伤心了。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他们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很多人都不愿意离开这个依山傍水的绝佳地狱。但是面临着随之而来的危险，城里的丧尸群很可能会逐渐涌过来。
　　“我们必须要离开。”瑞克下了决定。他们可以去疾病控制中心，相信那里会很安全。在此之前，他要给摩根留下一条讯息。
　　“这是救了你的那个朋友吗？”
　　“是，是的，他和他的儿子救了我。”这是露西第一次主动同他搭话，瑞克有些疑惑。
　　“只留下讯息就可以了吗？不需要等他们找来？”
　　瑞克看了看身后正在收拾东西的妻儿，他只能淡淡道：“我们没有时间了。”
　　露西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他坚定的表情，只能把所有未尽的话吞了回去。这个世界，人人都不好过。她不可能为了陌生人强行无理的要求，也不可能暴露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唯一寄以的希望，她救了艾米、莫尔，吉姆也幸免于难，也许，事情会渐渐发生改变的。
　　达里尔把他的摩托车拉到了前面，“我要走在前面。”他这么对瑞克说，看起来是极其不愿待在密闭的空间里。露西看了一眼摩托的造型，手柄太高，坐骑太矮，这样真的不会不舒服吗？她影响里酷炫摩托，应该是可以压低前身，头上再带着头盔的那种。
　　“怎么样，想坐在我后面吗？”达里尔朝她笑了笑。
　　露西摇头，“坐在摩托车上吹风的确很爽，可是我还是喜欢像房车上那种更大一点的空间。”
　　艾米朝她挥了挥手，她转身走了过去。
　　“我的老弟，被嫌弃了吧。”莫尔贱兮兮地笑了笑，颇有种在看好戏的样子。
　　达里尔的回答很简单，“是要坐在后面，还是要跟我走在前面。”
　　露西救了艾米一命，如今她和艾米姐妹的关系经过一晚，已经非常好了。艾米在征求了她的同意之后，拿过她的复合弓，赞叹地抚摸着上面的线条。颇有些期待的问：“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吗？”
　　“当然，只不过，复合弓这种东西不是随处都能找得到的。就算你练得很好，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其实你可以试一下射击的。”
　　露西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融入到这个团队中来。事实上，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她能够这么快取得别人的好感是不可置信的。
　　安德莉亚问道：“你跟迪克森兄弟看起来关系很不错。这是怎么做到的，达里尔也许还行，可莫尔那个人简直就是无法忍受。”
　　露西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简直不能更同意她的观点了，不过……她话锋一转，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莫尔这个人确实欠揍了一点。除了比他更混蛋之外，还是有办法的。”
　　“什么？”姐妹两不敢相信，那样一个混蛋会不擅长应对认真的人吗？她们明明每一次唾弃他都很认真。
　　“嘛……这个具体怎么相处，在一个团队里，还是你们自己去摸索比较好。”露西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只要你无比认真相信莫尔其实是个好人之类的，这样的话，她才不会告诉她们呢。那个混蛋也的确需要更冷待一些才好。
　　疾控中心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得要严重的多，一路上都是死尸，在夏天高温的作用下散发着难以忍受的腐臭味。苍蝇四处飞散，这座城市，是一座死城。露西背着他的箭筒，握着弓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她灵敏的感觉似乎又有了那种一触即发的紧张。
　　他们走到了一扇卷帘门前，瑞克意外地发现摄像头居然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欣喜里面有活着的人时。躺在地上的那些尸体突然动了起来，鲜活的生命在他们眼中是最美味的食物，生人的味道让行尸一下子全都兴奋了起来。
　　“这就是你做的决定吗！”洛莉看着这群肮脏的尸体又一次逼近，心里不是没有怨的，他们才刚经过了那场灾难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