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问鼎》Coolcat

46、暗探候选

　　＂太子妃究竟为何会在御花园摔倒？身边无人服侍，也没有侍卫护她周全．她腹中胎儿是我迦南王朝的希望，你们居然让她这么一个人在这样的天气外出．朕养你们这些奴才何用？太子，你的妻子流产，你还可以镇定如斯，真是好定力呐．＂地上跪了乌压压的一片人，带头的正是我们的太子殿下．
　　＂父皇恕罪．想容说要出去透气，一个人想点事情，不让人跟着，那时候儿臣不在一边，无人可以拦阻．＂呵呵，真的绝妙的借口呢．要不是你，她怎么会流产？现在倒好，责任推得干净得很呐，真不知道太子妃看上他哪里了．我在一旁看着，不动声色．太子妃流了孩子，宫内其他皇子皆无所出，说起来这个皇朝的皇子还真是我见过的最少的，那么多皇子就太子妃一个有力身孕．而皇上的子嗣也少得可怜，能让他记得的也就太子，平言还有刚刚学步的静言．平言虽然有收侍妾，但是也没孩子，静言就更不用说了．其他一些不成气候的皇子即使有后皇上也不会考虑在内的．这样算来，唯一的希望就那么没了呢．
　　＂哼．推脱起来倒是快，惜言你当时最先发现的太子妃，你说当时什么情况？＂
　　＂父皇，当时确实是太子妃摔倒在地，孩儿送太子妃回来之后就顾着召集太医，其余细节并未询问，这个事情只有当事人才说得清楚，只是太子妃正承受丧子之痛，近期内还是让她好生休养，不要再揭她伤疤了．＂
　　＂说得有理．＂太子的眼神显示了他的诧异，或许还有一丝欣喜．不会以为我这样说在帮他吧，那也太诡异了．虽然照刚才的情况我是在帮他，但我没有这个意思啊．＂只是可惜了我的皇孙尚未出世就．．．唉．．．＂
　　＂父皇何须担心，太子年轻．而且新的秀女不是快要进宫来么？挑几个家世好的，品貌端庄，德行甚佳的女子放到东宫就可以了．太子妃贤良淑德，必定同意太子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太子也应该为自己挑选一些侧妃陪伴左右了．＂
　　＂父皇，儿臣认为现在不适宜谈论婚嫁，请父皇允许迟些日子再考虑．＂
　　＂父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一再拖延下去？而且，太子妃的情况不容乐观．太医，你说．＂
　　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回皇上，太子妃娘娘气血过于虚弱，而且此次流产元气大伤，恐怕以后都很难有孕．微臣医术浅薄，实在难以治愈．或许上天垂怜，太子妃娘娘可能会有一个孩子．＂
　　＂上天垂怜？亏你还是太医院的太医？＂
　　＂父皇不要动怒．太医，你老实说，太子妃有孕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父皇英明仁德，必定不会降罪于你的．＂
　　＂微臣估计有四成的机会．＂
　　＂正言吾儿，非父皇相逼．正如惜言所言，迦南皇室不可无后啊．委屈了太子妃，但是你可以许她皇后之位，以作补偿．＂
　　＂儿臣叩谢父皇恩典．＂
　　＂你先去陪着太子妃，她现在容易情绪激动，过些时日再跟她说选妃的事情．＂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太子站起来，直视我的眼睛．＂这就是你要的结果？要我选妃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太子妃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你却要我作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去选妃？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心肠？＂
　　＂太子哥哥何必动怒？既然太子哥哥知道太子妃有了身孕要细心照料，太子哥哥又为何要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怎么说是妹妹我呢？明明是你自己的选择．妹妹只是想让哥哥知道什么是你应该想的，应该做的．哥哥的脑子里有太多东西是你不应该想到．妹妹今日僭越了，这些话不是一个妹妹适合说的，也不是一个公主应该对太子说的．＂
　　＂惜言，你想着如何保全面子，保全你最爱的人，但是你可有想过这样可能就是生不如死．我想要的不过是我最喜欢的人，在我眼里，不是妹妹，不是公主这些虚无的东西．惜言，已经两年了，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吗？＂不是不够，是你．只是以前的一切让我不再想和它有交集，而且你不是清平．
　　＂太子妃对哥哥爱得深切，为何不好好把握？妹妹过几日就要选婿了，不希望有什么闲言碎语影响，若是一个女儿就名声不好，只怕会嫁不出去呢．迦南的公主是不可以一辈子呆在宫里，哥哥难道不明白吗？＂
　　＂那要看是谁在当皇帝，是谁可以决定迦南的律法．＂
　　＂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再宫里住一辈子．太子妃现在身子虚弱需要太子哥哥在一旁抚慰情绪，太子还是多陪着太子妃．日后新人入住东宫，太子大概是没什么时间去关注旧人了．惜言还有事在身，告退了．＂
　　虽然太子妃流产，但是对我的选婿宴并没有什么影响，过了数日，各地俊杰齐聚皇宫．基本上是美男子，真没想到要选一些才俊到后来居然成为变相的选美大赛了．难怪历代君主都不会同意公主为自己挑选夫婿，都是自己指婚的居多，看来缘起于此．估计我这个时候的形象跟个喜好男色的女子已经重合在一起，成为迦南公主的又一个标志了．
　　宫里的太监穿梭于人群之中，那么多美男实在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也幸好今天很有目的性，要真让我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丈夫还是很有挑战性的．只是若我这样华服前往，他们肯定知道我的身份，还不如趁着今天好好玩一把．闷了许久，出来戏弄一下这些俊彦也蛮好玩的．今天你们注定是陪衬了，为什么清平还没有来？他不会又爽约吧，当初酒楼不重要不来无所谓，今天要是不来我就要嫁为人妇了．太子？难道他会在暗中搞鬼？就算他搞鬼，清平没理由斗不过他啊．
　　我换上简单的衣饰，一身素服，若是粗看，还以为我是哪个宫殿小宫女出来凑热闹了．莫非我还真是个宫女的命吗？到后来真是怎么看怎么像个宫女．我在寝宫细细地试衣，不妨茉莉冲了进来，大惊．
　　＂公主你怎么这样打扮？天啦，快点换回来啊，这么多公子都在等着，公主你不要在这个时候任性啦．＂
　　＂茉莉，你急什么啊．挑选夫婿主要是看他人品，若无华服出席盛宴，所有人都阿谀奉承，如何看得出他们的真心？更何况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心，又不会真在那么些个人里面挑．我这样只是去戏弄他们，又不是真的选婿．不许声张，连桑桑都不要告诉她，知道的人越多就越没意思．＂我检查好一切便悄悄从侧门出去，我向来任性妄为，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选婿宴？难得借这个名号用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降到我身上．
　　在御花园里我仿效的是现代开派对的样子，在桌子上放酒水点心，还弄了不少花卉来点缀．我偷偷溜到人群中，今天对于宫女的管制不是很严格，宫女自己都可以盛装打扮，也算给她们一个机会找个如意郎君，如果哪个驸马候选人不要命了敢那么做，只是在表面上显示皇室仁慈，而且以这些驸马候选人的心境，他们是不会放任何心思在宫女身上，即使是国色天香也会忍住，没有人进宫只是为了见一个宫女的．谁不是为了权势来这里？谁会真的傻到以为自己是到皇宫来寻找真爱的．
　　假山边的男子只顾自己独酌，与旁边的那些俊秀截然不同，真是奇怪，既然这样为何还要进宫？我过去为他斟酒，他回过头对我表示谢意．这个人的样貌实在称不上俊美，甚至可以叫做丑陋，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皇室这次请到的不都是那些身世显赫，名望极高，容貌俊美的男子吗？怎么还有这样的人？我不是歧视面貌丑陋的人，我只是好奇．我的反应，他似乎早已料到了，淡淡地回道：＂倒是让姑娘受惊了．＂
　　＂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啦．先生难道不知道公主选婿的标准中有一条是要求品貌端正，不是小女子贬低，先生的容貌离公主的要求很远呢！＂
　　＂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奇女子，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被誉为才女．我本来就无意驸马之位，姑娘刚刚被我的样貌吓到，现在怎么又不走了？＂
　　＂才不是吓到了，只是没想到还有先生这样的人呢？不过还是好奇，都是些达官贵人，名门望族，先生看似不是富贵之人，居然也在受邀之列．＂
　　＂在下周瑜．＂
　　＂周瑜？＂我掩口而笑，怎么会有叫周瑜？周瑜怎么说也是三国时期著名的美男子，今日这个名字倒配料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来，他要知道还指不定有什么反应呢。
　　＂姑娘为何发笑？＂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一个人物，你还是没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啊．唉呀，莫非你是那个浮云先生宋江？原来是大才子，真是失敬啊，刚刚没想起来．先生视人世一切富贵如浮云虚幻，数年前就隐居山林，想不到今日在这里可以遇见先生．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啊．＂
　　＂姑娘也知道在下？些微虚名，姑娘竟然也知道．惭愧．只是刚才姑娘为何发笑？＂
　　＂这个缘由说起来还真是长呢，一时半会还真说不清楚．不过先生既然要听，小女子也不好拒绝．＂然后我便开始说起《三国演义》，其实我知道的病不全面，只是零星记得一些片段，若在现代他们肯定笑我居然可以把三国说成那个样子，简直就是一部新的古典巨著。幸好是在这里，即使我说错了也没人知道，还可以自圆其说就不错了．但是事实证明就算我不是一个适合说故事的人，但在这里我还是具有一定权威的．我的三国倒是真的吸引了不少人来听．
　　今天的宴会上在晚上正式开始，但是还是很多来客在早上就到了皇宫，皇室也没有将他们拒之门外．由于怕来人中有什么不良分子，今天皇宫的守卫特别多，但是那些守卫到后来全部被故事情节吸引，全在旁边听故事，什么忠于职守全部忘记．我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当我说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都快黑了．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子走过来，中间有一个似乎身份特别高贵，众星拱月的样子．
　　＂想不到堂堂的才子浮云先生竟然在这里听一个婢女说话都如此津津有味，怕是太久没有见过女子，不知道何为天下绝色．浮云先生若是有需要尽管来找我，保证好好招待．＂
　　＂研青，何必如此刻薄？这个宫女既然可以让浮云先生另眼相看，怕也不是普通人，你何必在这里挖苦人，以貌取人？＂旁边的锦衣公子谦恭有礼，看来来的不全是那些败家子，还是有一两个可以入眼的．
　　＂念书，你是花家少爷，有太子妃替你撑着，那公主想必你是娶定了吧．＂
　　＂缘分天定，若是公主眼里看到的不是你我，强求也没什么意思．研青，你也该改改性子来，你父亲不止一次要你娶个良家女子，好好安定，你怎么就不肯呢．＂
　　＂如你所言，缘分天定．将来等小弟找到佳偶，一定第一个就通知你．＂花念书？他老爹真是会起名字，一个比一个风雅．又是想又是念的．
　　＂先生，小女子先告辞了，出来时间长了，怕公主责罚．＂
　　＂何时可以再见？＂
　　＂必定可以再会的．＂说完拔腿就跑，必须在晚宴之前梳妆打扮好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