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问鼎》Coolcat

47、餐前小点

　　＂公主，你可回来了．快点过来梳妆打扮，众位公子已经在等了，要是再不去，该说皇室的人不守礼法了．＂然后就是一对簪子加上铺天盖地的饰物，厚重的衣服压得我直叹惜．当初入宗籍的时候也没那么多繁文缛节．站在铜镜前细看，还真是颇有威仪．这些人为皇室人员化疗那么多年的妆，果然是精致．
　　＂桑桑，你来扶我一把．这个妆饰实在是让人吃不消．要是没人在旁边，我估计我一步都动不了．＂我颤巍巍地迈向门口，真是痛苦．清平看到我这么华丽的妆容会不会认不出我？
　　＂公主，要有威严，但是也不可以太过，还要让人觉得公主你很亲切才可以．＂
　　＂我本来不亲切吗？对了，你说清平会不会觉得这个不好看呐？他以前都看我的时候我都不施脂粉，今天这么浓妆艳抹的是不是太浓艳了点？＂
　　＂公主，你当真是除了聂大将军什么都看不到了啊．外面那些人哪个不是冲着你身上的这衣服来的？公主，不是奴婢挖苦，公主要不是这个身份，哪里有那么多人让公主挑选？公主这个时候还要那么嫌弃你的妆饰，还真对不起几位嬷嬷这么用心为公主上妆呢．公主，今天你的眼神可别只看将军一人？不然人家一眼就看出自己做陪衬来了，还不翻脸？＂桑桑的心思细密我一向都很清楚，她居然为我想那么周全．
　　＂桑桑，将来我一定为你找一个好婆家，让你衣食无忧．＂
　　＂凭什么公主就自己挑选，我们做奴婢的就等着您指婚？桑桑将来也要学公主自己去挑，才不要让人选白菜萝卜似的，瞅着新鲜就买回去尝鲜，看到更好的自己就被撂一边了．公主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吧，奴婢的事情自然有月老为奴婢操心．＂旁边的人诚惶诚恐，生怕桑桑一句话说错惹我不高兴，也是，她们在宫里生活那么久，见过几个敢这么对主子说话的？
　　＂桑桑，你不是老是催我说时间不够，这回子怎么唠叨个没完了？本公主可还要去会见各位俊彦呢．＂
　　＂是，公主殿下走好．＂她没好气地回了我一句．呵呵，这个丫头现在胆子越来越肥了啊，都敢顶嘴了，在那么多人面前也不知道收敛了，但是我知道她是真的把我当成亲人了．亲人？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抓住什么．
　　＂公主殿下驾到．＂旁边的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我听了两年都没有习惯，还是郑公公的好，虽然是太监，但是从来不会尖着嗓子说话，而是温温的，比一般的男人要低一点，但是我从来不会觉得奇怪．可惜了，他是父皇的贴身侍从，是不可以到我这里来的，不然让他过来我的心情会舒畅不少．地上乌压压地又跪了一地，我都为他们可惜男人的尊严，只不过尊严与皇权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似乎总共来了三十五人，还真多，估计这里的黄金单身汉全部在这里集合了．
　　＂平身．＂里面的人我只认得周瑜，花念书还有那个研青，全是今天看到的．只是清平又没有来，我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在这样的日子也会迟到．我清楚地看到了周瑜眼里的赞赏释然，我举杯向他示意．研青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也亏得他今天说了我那么多坏话还可以那么坦然，一点都不紧张，也不怕我会找机会刁难他．花念书的眼神我看不懂，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明明是谦谦君子，我就是觉得这个人没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能到这里来的似乎都不是简单的人．司礼太监一直在旁边叨咕着为我介绍到场的人民网一个个点头示意，要真以相貌来论的话花念书和孙研青还真是最出挑的，家世也就他们两个最显赫．花念书自不必说，家中三代为官，又有一个太子妃，甚至会是将来的皇后，前途不可限量．孙研青的父亲虽然官位不高，只是个二品，但是却是最受父皇器重的．
　　周瑜？要不是因为朝廷要招揽人才，才不会让这么相貌不怎么样的男子进来．他在这里也可以称为一个奇人，十二岁就名满天下，十五的时候左相就亲自登门拜访，更是声名大噪．可惜这么个人才却在一年后隐居，至今正好十年．今日居然为选婿大宴出山，皇室怎么会拒绝这个好机会呢？要是他入士为官，我父皇估计会开心很长时间，搞个普天同庆都有可能．现在他的才能究竟如何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名声，以及他十年不出山的经历，简直让人觉得他这么个奇人是世外仙人，连他都出山了，更显得本公主的价值以及皇室的荣耀．
　　＂多谢各位驾临，今日皇室设宴，诸位请尽情享用．＂呆会还有什么诗词歌赋欣赏，说是要试试他们的文采．嘴皮子倒练利索了，谁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呢．
　　周瑜的座位离我相当远，不然还想和他畅谈一番，离最近的是花念书，仪表堂堂，还有就是吊儿郎当的孙研青．这两个还真不是那么想搭理他们．我唤了桑桑过来，＂聂将军怎么还没来？你去看看是什么事耽搁了．＂
　　＂我已经遣了茉莉去看了，应该就快来了．公主殿下真的是急着出嫁，连面子都不管了．＂
　　＂少贫嘴．是不是管教松了你皮痒了？浮云先生周瑜可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不如指给了你倒正好治你的嘴．＂
　　＂公主可饶了奴婢吧．您倒是看呐，他就顾着喝酒什么都不注意，可不就是个酒鬼？更何况他的尊荣可真不是我说，要嫁人也要嫁个面相好点的．＂
　　＂你也是个以貌取人的小丫头啊．＂
　　＂公主，恕奴婢多嘴．挑选夫婿自然要找一个才貌足以匹配的男子．我只是觉得我这辈子若对着他，怕是不会开心了．他的样貌实在不敢恭维．＂我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是我十分赞同桑桑的话，找丈夫怎么可以找这样的？
　　＂你说得对，找丈夫就应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我边说边挪动步子，端着杯子走到周瑜前面．周瑜起身，摇头，无奈地笑笑，说：＂公主殿下行事果然有异常人．难怪，我就说一般的宫女怎么会有如此才华，想不到是公主殿下．＂
　　＂先生说笑了，要论起来，惜言有三罪．其一，害得先生枉担追名逐利的恶名声，其二，惜言不敬文人，居然要浮云先生屈驾前来，其三，惜言才貌欠佳，让先生失望了．为此三宗罪，惜言甘愿罚酒三杯．＂我喝完三杯酒，然后又面向众人，举杯对他们劝酒：＂今日诸位光临，惜言饮酒三杯以示感激．＂然后他们都站起来，齐呼：＂多谢公主．＂今天这么一闹腾，估计我的形象又光辉了许多．后来问起，说那天帮我赢得的名声礼贤下士，没有自恃公主身份目空一切．呵呵，这个名声还真好赢，难怪古代总有许多志向高洁的人．
　　路千帆也来了，我一早就看到他俩，只是一直没和他打招呼而已．我不知道怎么说，对于他我一直愧疚．千叶生前很喜欢路千帆，还拜托我好好照顾他．可是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我，他陪我度过了我在路府的奴婢生涯．他的继承人身份没了他也没怪过我，我在宫里在他的官场生涯最黯淡的时候我没帮他，甚至没在他身边鼓励他，他也没说什么．现在好了，他俨然是官场最受瞩目的新星了，父皇很看重他，因为这样，他得以参加今天的宴会．
　　＂路大人，为何一直一个人喝酒？难得人才聚集，大人不想说点什么吗？＂
　　＂人才集聚？确实啊，你的眼里不再是只有路家，而我的眼里却始终只有一个．我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而你眼里的东西一直在增多，现在已经快没有我的位子了．＂是，我的事情越来越多，我几乎没有什么精力去关注皇宫以外的事情，也许久不曾关心皇宫以外的人．难道进宫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吗？
　　＂每个人的生活都不会只被一个人占满，你的眼里没有其他东西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我眼里有很多是因为我贪心，我一直在找一样最重要的事情，可是我没有找到．我只好把它们一直抓着，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找到最重要的，那我的眼里就会只有这么一个．＂其实我找到了，很早就找到了，清平就是我眼里的唯一，我在这里为他而生．
　　＂臣僭越了．＂他又是那个在朝堂上举止沉着，没有一丝不妥当的礼部侍郎．他这个官当得真是越来越顺手了．众人见我不断与两个男子窃窃私语，心里虽然是不敢苟同，但到底也没显露出来，诋毁皇室名誉的罪名不是他们承担得起的．都顾着杯中美酒与桌上美食．我环顾四周，在他心里，我就是那么无足轻重的一个人么？
　　＂公主，太子来了．＂他来凑什么热闹？但是既然是兄妹自然应当以兄妹之礼面见．
　　＂惜言见过太子殿下，太子万福．＂我屈身作揖，本来的虚扶一把改成了真的扶了我一把，我轻轻挣脱，在外人眼里只说我们皇室兄友妹恭，其实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藏了什么心思．
　　＂念书，你今日可有惹公主不高兴？你姐姐可盼着你可以娶到如花美眷呢．你也知道公主与太子妃一向合契，莫要让你姐姐失望了？更何况惜言是我最谈得来的妹妹，若不给他找个好的归宿，让我这个做兄长的如何放心？惜言，你看念书斯文有礼，是夫婿的绝佳人选呐．＂众人的步子又往后退了一步，有太子撑腰谁还敢和他花念书抢啊．
　　＂兄长再说下去，这个选婿宴就被破坏了．父皇怜惜让我自己选，皇兄你这样做可是想替父皇作主，为妹妹择定佳婿？＂我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花念书还不是你的棋子？若我选了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这个做兄长的只是关心妹妹的终身而已．＂
　　＂皇兄现在关心的应该是东宫的太子妃娘娘．对了，花公子入宫后可有见过太子妃？太子妃时常念叨希望可以见到家里人，公子难得进宫，为何不前去探望？＂想在我这里放火？我倒要把这火引到你的东宫去，看你如何向花家交代太子妃流产的事．
　　＂太子殿下，家父想念姐姐已久，本来念书参加选婿宴上指望自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望姐姐，回去也好对家父说姐姐在皇宫生活很好，请他老人家不要担心．没有想到姐姐竟然没有出席宴会．念书挂念姐姐，又碍于皇宫规矩森严，男子不可以随意进出后宫，今日公主既然发话，念书恳请太子殿下允许念书前去看望，以解家父思女之苦．＂真是在这里的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啊．看这唱作俱佳的，我当年要有这个水平，我老早就拿奥斯卡终身成就奖了．
　　太子的面色一时间差到了极点，他一直在看我．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好，知道你对我有情意，但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事情我们是不得已的，我们注定是对立的．在这个后宫是不存在朋友和真正的感情，只有盟友而已．
　　好一会，他才开口：＂小德子，带念书去东宫，但是你要记得宫禁森严，念书只可以和太子妃隔帘交谈，绝对不可以越雷池一步．＂好手段，知道太子妃死心塌地，心里就装了他一个，只要太子妃不说，谁又知道呢？太子妃流产才过了十多天，消息早已封锁，除了我们几个，其余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全给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不是因为消息可怕，而是消息带来的副作用让人恐惧．太子夫妇感情失和导致太子妃流产，若真如此，太子估计会被扣上失德的罪名，这个太子之位估计难以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