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问鼎》Coolcat

35、初进皇宫

　　颠簸数日的我终于身心疲累地到了京城，一样的人一样的景，不一样的是我的身份．为了显得庄重，一进京城皇家卫队就出城迎接，那架势就算是我见识再多也被唬住了．这个可以认为是他对我的承认么？
　　＂公主，请上车．＂这车是真的不错啊，我不但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还可以接受民众的膜拜．生活在社会的底层那么久了，突然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现，还真是不怎么习惯啊．当她们山呼＂公主殿下千岁＂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可以主宰这个世界．我端正地坐在车辇中，皇家风范是一个皇室的象征，我想一个好的印象是很必要的吧！就算我是丫鬟，我也坐一个看上去高贵的女子，不可以被人看不起．
　　当我即将踏入宫门那一刻，我站住了，真的不愧是皇宫啊！气势恢宏，让人生出一种恐惧，我怕一旦进去了就出不来了．这个牢笼不知道锁住了多少女子的青春，不知道锁住了多少人的自由，不知道锁住了多少人的幸福．
　　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皇帝，依稀可见当年的风流潇洒，我母妃被迷成那样也算是情有可原吧！我跪下行礼，一向认为下跪是对人权的不尊重，但是既然在这里了，就按照这里的规矩，毕竟他才是这里的主宰，我不是．我只有下跪的资格．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低眉顺眼地跪在地上，他凝视了我一会，想走下金銮殿来扶我，郑公公上去拦住他，低语了一声．他抬手，＂平身吧！＂
　　＂谢父皇．＂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南书房了吧，案上是一堆奏折，他在奏折后面就那么看着我．他凑近着，估计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了，略略模糊了．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受苦了吗？＂
　　＂父皇认为我应该过得怎么样？这些年父皇一直对我不闻不问，我想不通是什么让父皇突然把我召回来．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有什么价值呢？唯一让父皇惦记的也只是我身上流着皇室的血，我是皇族．或许还因为你当年欠了敏妃的，我母妃有什么错呢？她怎么就死了呢？是表示对母妃的怀念还是歉疚？＂
　　＂你在怨恨朕．＂
　　＂不是，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要一个答案．只是想知道其中的因果，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因造成今天的果．＂
　　＂你今天刚刚回来，没有学习过礼仪，不知道怎么说话，朕不会责怪你的．但是你要记住，从你回来的那一刻起模拟就没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资格了．你要时刻记住你是我国的公主，你的举止代表我国皇室成员的修养，朕给你三个月时间修习一切礼仪．郑公公，你代朕看好她，不要让她太野了．敏妃享受到尊荣是因为她有资格，你是她的女儿，但是不代表你肆无忌惮．＂歉疚都不可以使他对我关爱有加，他朕的是一个皇帝，不会为什么改变自己，不会为什么去迁就别人，更不会容忍别人对他的无礼．真的是强势啊！
　　＂父皇真的是一代圣君，儿臣连日车马劳顿，向现下去休息，登到父皇批完折子儿臣再前来请安．＂
　　＂你去见见太后吧！敏妃生前最疼疼的人就是太后，太后见到你应该会高兴．你不要跟她说你做了十五年的丫环，太后心软，见不得人受苦．见到敏妃的孩子对太后来说也是一种安慰了．＂
　　＂是，父皇．＂我进宫的时候孤身一人，当孤零零地站在皇宫大院我才发现这样的孤独真的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在这里生活数十年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啊！郑公公一直跟在我后面，说是我刚刚进宫也没什么贴心的人照顾我，郑公公已经是和我相处最长的人了，就先给我用，等以后有合适的人了再拨过来．真是的，要游玩皇宫还真要趁着人还没来的时候，等以后一堆教习嬷嬷在那边要给你传授礼仪，什么都不准，什么都不可以做才会闷死人的．
　　＂孙女见过太后奶奶．＂老人家很慈祥，但是隐隐约约的威严让人觉得这个在后宫混了几十年的老太太实在不简单，有一个当皇帝的儿子就更不简单了．但是既然她以前那么疼爱我的母妃，对她表示亲昵也是应该的吧！这里的宫女真的是成精了，见我要跪下，膝盖还没着地就扶了起来，把我引到了太后的面前．看来也知道我这个刚刚进宫的公主也算是个新鲜的红人，虽然不知道可以红多久，但是巴着总是没有错的．
　　＂可怜的孩子，当初怎么就．．．回来就好．在外边受苦了吧！外边哪里有宫里好，有人伺候着．以后也不要另外找地方了，在我这里先凑合着，陪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说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瞧这孩子还真和敏妃有几分相似，敏妃那孩子温柔可人，就是不高兴也不冲人发脾气，一个人自己熬着．看看现在这后宫，哪个妃子不是争风吃醋的？要是敏妃做了皇后，这后宫可不就不一样了么．＂
　　＂太后奶奶啊，小薇在外边什么苦都没吃，亏了和妈那么细心地照顾，也不舍得让小薇自己动手，什么事情都是和妈做的．看小薇这手可是一点都没有粗．＂这也是实话，虽然是做丫环的，但是似乎真要做粗活的时候不多，估计是和妈自己心里觉得对不起她，觉得有点内疚，什么事情都抢着做了．所以虽然是丫头，但是这手还是白白嫩嫩的．
　　＂倒也是个忠心的下人，小薇这名字谁起的？太过俗气了，又没有按皇室的辈分排．非得挑个时间改了不可．＂
　　＂太后奶奶，小薇时常在想，我什么时候要有个奶奶时刻护着我那有多好，我什么都不要担心，什么事情都有奶奶替我拿主意．近日倒好了，老天就赐了个奶奶给我，对小薇那么好．小薇这辈子已经没什么可求的了，就盼着奶奶长命百岁，让小薇多孝顺奶奶几年．小薇不嫁人都没关系了．＂
　　＂傻丫头啊！都过了十五了，十六就差不多该物色驸马了，再过个几年，就该有孩子了．＂
　　＂回禀太后，公主殿下的寝宫已经收拾妥当．＂郑公公跪在太后脚下，谦卑地禀报．
　　＂公主殿下为早日见到太后连日赶路，怕是疲惫了，太后啊，你老人家要见孙女谁都不拦着，可您不能让公主殿下累着啊！况且宫里那么多孙女都不留，就留了这位刚刚来的公主，怕是宫里的人都要眼红了．不如让公主殿下回去洗漱洗漱，神清气爽地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放开我的手，＂颜青，还是你懂事．哀家本想让她在我这里住下，但是你说的是，这个孩子刚刚进来，怕被规矩锁住，我这里规矩又大，还是先在碧落宫住着，有时间多来看看就行了啊！＂
　　＂好不容易有了奶奶，自然要时常承欢膝下，奶奶不嫌弃小薇就好了．小薇先告退了．＂
　　到了碧落宫，这个地方难为他想得到，清净却不偏僻，地上跪的有几个宫女，几个嬷嬷，几个太监．倒也齐全．我指着其中一个面容清秀的宫女，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桑桑，叩见公主殿下．＂
　　＂桑桑？我对这宫里也不怎么熟，你要替我打点好我碧落宫一切琐碎事物．底下人有什么事情全说给你听，你拣你认为重要的事情告诉我．我这个人喜欢清净，不要弄得这里太闹腾．规矩什么的也不在意，只要你们做事情勤快点，别让我催就可以了．郑公公，这些人有什么事情做错了我也不知道，你帮忙提点啊！＂
　　＂公主殿下睿智聪明，虑事周全．＂宫里的事情有什么对错？只不过盼着不要得罪人，在这里，哪怕一个小太监，说不定到最后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把我的房间清理下，不要太多摆设，越干净越好．＂屋子里乱糟糟的，趁着这个时候出去走走．
　　行至花园，果然是什么名贵品种都有．我不怎么花，所以以前也没怎么花时间去研究，但是我也知道这里的花价值可不比一般市面上的，绝对是珍品．忽然见到有一株特别茂盛，我伸手向去折．
　　＂放肆，御花园的花是你可以折的吗？＂我收回手，看到一个少年，不过十七上下，眉目清秀，侍卫服色．呵呵，保安么？
　　＂花在这里本就是供人欣赏，我爱其色，喜其颜，慕其姿，欲折其枝，有什么不对？更何况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折便折了，你想怎样？＂看着他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真的是可爱极了，就跟邻家弟弟一样．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果然是好诗啊！但是此花非彼花，不是什么花都该直须折的．＂从凉亭后缓缓踱出一人，俊秀雅致，恍如谪仙．
　　＂子唯？＂看清五官，完全是前世的冤孽．
　　＂太子哥哥，这个女子不明宫规，居然顶撞我．太子哥哥要帮我好好教训她啊！＂太子？前世我们曾经爱得生死相许，现在他居然摇身成为我的异母兄长，真是造物弄人．
　　＂你是哪个宫的？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我站立不动，刚刚那个小鬼推了我一把，我回神．
　　＂碧落宫的．＂他的眉毛纠结在一起．
　　＂是她带进来的？难怪没有见过，你才学甚佳，平言，你的字临完了么？太傅就要进宫来考查了，小心父皇罚你．＂
　　＂早好了，这些太简单了．太傅看到一定满意．＂
　　＂但是未必会满意你的服饰．还不去换了，等父皇责罚么？＂淡淡的语气却是深深的宠溺，和前世一样，对在意的人永远都是那么温柔，不会发脾气．
　　＂参见太子．＂我只是行了普通的礼，并不是跪拜太子的礼仪．他也没有计较什么．
　　＂她是怎么样的人？＂打听我？我没听错吧！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怎么也那么八卦啊！＂听说她在京城的时候造就了京城第一酒楼，让路家两位少爷都倾心于她？想必是才貌过人吧！看你就知道了，一个丫头出口成章真的不简单．＂
　　我还真的是摆脱不了丫头命啊！
　　＂呵呵，当初如果送进来的是你，这个后宫恐怕会增色不少．也幸好不少你，那个路家送进来的女子叫彩衣是吗？封丽妃之后，一直都没怎么出色．虽说有了身孕，父皇对她也不见得怎么样．是你一个地方的，听到这样的事情，你还想要进宫么？＂
　　＂我进宫什么都不为，我也是相当无奈的，本来我不要进来的，可是天意如此，我能怎么样呢？＂
　　＂或许以你的才学将来可以做个女官．＂
　　＂是吗？可是太子殿下，这种事情我可说不准，将来的事情现在操心未免太着急了点．看着吧，总会有适合我的．＂
　　＂你想封妃？你才学虽高，但是姿色不过中等偏上，恐怕圣眷难久啊！不如安心等着外放．＂这个太子对人家的事情怎么那么关心？真是奇怪．但是他说彩衣过得不好，被冷落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尤其是在这个权力就是一切的地方，受宠你就可以横行无忌，受冷落谁也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见到次日的太阳，她在这里的苦难将会伴随她一生，她那么年轻．或许千叶当初死去是因为老天不想让她到这里来受苦．死亡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