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问鼎》Coolcat

36、再见彩衣

　　＂封妃？外放？太子殿下真是会开玩笑啊！小女子胸无大志，只求一生平安，得一如意夫君，此生足矣．像太子殿下说的封妃小女子可从来没有想过．＂
　　＂公主殿下，您怎么到这里来了？丽妃娘娘前来探访，奴婢告知娘娘说告知殿下出来散心，娘娘正等公主回去呢！啊，太子殿下，奴婢不曾注意太子殿下在此，恕罪．＂桑桑急急跪下，胆怯地看着这个太子．
　　＂无妨，真是意外．居然是你，也好．这皇宫也该有点生人的面孔，也该变变了．你叫小薇是吗？多叫叫吧！父皇马上要给你改名字了，你马上就要正式入籍皇家了．你是．．．＂
　　＂奴婢桑桑．＂
　　＂桑桑，你好好照顾公主，可不要有什么闪失．公主可是父皇最疼宠的公主，久别重逢的父女总是有特别深的感情．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这宫里该有的总是有的．＂他走下台阶，摘下那花．＂你要的慢说只是一朵花，恐怕要更多，父皇也是会答应的吧！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样才担得起父皇的疼宠啊！＂虽然还是温柔的语调，但是汗毛都竖起来了，冷飕飕的．
　　看着他走，我转头看着桑桑：＂你那么怕做什么？太子有这么可怕吗？＂桑桑打了个寒战，小声地说：＂公主殿下刚刚进来可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怎样的一个人．．．＂
　　＂桑桑，你自小在宫里长的，还不知道里头的规矩么？坏了规矩在背后嚼舌头，谁保得住你？还不回去伺候丽妃娘娘？＂等桑桑战战兢兢走了，郑公公回头，给我行礼．
　　＂公主殿下对这些事情还是不要问太清楚了，到皇上耳朵里总会说公主品德欠佳．皇宫里有的事情知道就好，说出来反而坏事．＂郑公公表情严肃．＂丽妃娘娘还在等候殿下，请殿下移驾．＂
　　＂今天谢谢公公了．＂谢谢你打扰我刺探情报．彩衣在这里并不好，她不得宠就代表她在这里的生活没有保障，可怜人啊！
　　＂彩衣姐，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等这里弄妥当了就去看你．＂一般的客套话，说出来我都觉得世态炎凉．没有什么感情的话她听着也心酸，我还是和她一个地方来的呢．我想了想，随即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真是想不到，你也进来了．更想不到的是你居然是公主．天意真的是难以预料啊！＂
　　＂你过得好吗？＂
　　＂好，怎么会不好？进来该有六个月了吧！除了刚进来的时候皇上象征性地在我那里留宿三日，后来就一次也没有来过．想不到那三日夫妻还给我留下了龙种，我真的是福泽深厚，连老天爷都这么眷顾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面容惨淡，但是若不是皇上对她冷落成这样，恐怕她和孩子也不会那么安稳，也算因祸得福了．
　　＂彩衣．．．＂
　　＂当初如果不是你让聂清平去见小姐，小姐不会那么早就走，小姐不走，我就不需要进来这个地方．＂
　　＂我．．．＂
　　＂你真的是灾星，你在路家活了十五年都没有出过什么事情，为什么偏偏在大小姐要进宫的时候你不一样了？你怎么就不可以安分一点？你知道我在这里有多害怕吗？我不喜欢这个孩子，他让我觉得我的存在是耻辱．可是在这里除了皇上没有人有权力决定这个孩子的命运，我必须为了他的意愿把孩子生下来．你知道吗？他的年纪几乎可以做我的父亲！＂我还可以说什么？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是我愿意吗？阴差阳错的事情都要归咎到我头上吗？
　　＂你真的认为是我破坏了你的生活，是我毁了你的人生，你的幸福，你的将来么？你错了，你错在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人注意，你错在没有反抗，你错在你不够坚决．＂我怎么错了？我在前世被最喜欢的人背叛，在这里我孤身一人，我应该怎么办？要我去怜悯别人，但是有谁同情过我？
　　＂本来我在路家快做满了，夫人答应我等我嫁人了给我丰厚的嫁妆，让我风光地出嫁．那个时候我和他都商量好了，以恢复自由我们就成亲．可是那个时候偏偏小姐过世了，他的娘亲大病，没有钱，他们几乎只有等死了．夫人找到他们，让他们悔婚，那么就给他钱治病救人．他答应了，暗暗地把婚书送回来了．夫人又去了我老家，和我娘商量让我进宫．我娘想进宫了就不要吃苦了，就应允了．我能怎么做？违抗主人的意思是不忠，违抗高堂的意愿是不孝，被人退婚是不节，我这样的人除了进宫还有什么出路？＂
　　＂你以为都是我错？你娘贪图富贵卖了你，你未婚夫婿为了孝道悔婚，夫人为了路家前程送你来皇宫，难道是我的错？你在这里锦衣玉食，你在这里受人跪拜，你在这里颐指气使哪样不是因为你被路家送进来的结果？你用自己的自由幸福换了你现在的荣华富贵，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可以怨谁？＂当初我的母妃为了自己的爱情，那么不顾一切地进来了，他夜夜笙歌，她忍了，他后宫三千，她忍了，他对她父亲痛下杀手，她也忍了．她一句怨言都没有，你凭什么可以在这里对我说我错了．每个人的选择都意味着失去，你凭什么在你自己的选择错了的时候归咎别人？我的出现让你进宫，但是一切如果你不是自己选的，谁可以逼迫你？你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为什么是我错？
　　＂难道是我错么？你的原因我来了皇宫，你以为皇宫是什么人人艳羡的地方么？这里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住上几年的地方．＂
　　＂你既然已经在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你有孩子了，难道你想为他打算？就算你不稀罕孩子的父亲，可是他是你的孩子．你想让他生下来就受人欺凌么？你要知道在皇宫只有一个人是不要被人控制的，你想让他被人控制么？你不想为了他做点什么么？＂
　　＂你的意思是？＂
　　＂你现在怎么都有路家在后面为你撑着，路家在皇上不会真的对你很冷淡．要看你的态度，后宫女人有权有势的不在少数，比你漂亮的更是多了去了，他何必看你脸色？你要让他离不开你才行，＂帮着人算计自己父皇，被人知道还指不定怎么骂我呢，可惜我不介意．
　　＂路家？你以为他们真的会支持我吗？＂
　　＂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大少爷入仕，后宫里没有什么人怎么可以？裙带关系在哪朝哪代不需要啊？我今天跟你说不是因为我觉得内疚，而是我觉得你很可怜．不会反抗，跟个人偶一样，不帮你恐怕你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你要好好利用路家的势力．＂
　　＂如果我成功，一定不会忘记你今天说的话．我不会说什么好好报答你的话．但是我答应你，将来你要是落在我手里我会放你一次，过后再落姿我手里，一定让你补偿我在皇宫里受到的一切苦难．我会报复你的．＂真是个嘴硬的女人，不是这个有仇必报的类型又何必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好，看看是谁放过谁吧！＂我自然也不好戳穿她．
　　＂你孩子几个月了？＂
　　＂四个了，御医说可能会在正月里出世．＂
　　＂好日子啊！你可要好好保护啊！这里的人都狡诈着呢！＂
　　＂有你那么狠的么？把人推进来了还说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错．其实你说得也对，我太软弱了，也许真的应该反抗了．＂
　　＂可是．．．＂刚到嘴边就有人在外面通传说是皇后驾到．看来是看当年被遗弃的小孩子成什么样了．听说这个皇后出身并不怎么高贵，是因为生了皇长子就是现在的太子才被册封为皇后的，对于我以前出身比她高不少的母妃十分嫉恨．母以子贵的女人能有什么大本事呢？但是一当那么久的皇后还好好活着倒不简单．
　　＂参见皇后娘娘．＂我下跪，彩衣由于有身孕只是浅浅的福了福身，并没有下跪，这是后宫的规矩．
　　＂快点平身吧！皇上知道你下跪会心疼的呀．哎！真是可怜的孩子啊！流落民间做了十五年的丫环不知道习不习惯皇宫大院的生活．这高墙之内可不比民间院落由你胡来啊！＂一来就拿身份说事，不过如此啊！＂不过路家真是能耐啊，竟然由两个女子进宫，一个为妃，一个为公主．＂
　　＂娘娘说笑了．怎么会不习惯？由娘娘指点着如何适应，小薇怎么会学不会呢？娘娘会指点一二的吧？小薇刚刚回来不指点规矩，娘娘在这里那么多年应该习惯了吧，还希望娘娘不要吝啬．＂哼，自己身份低贱出身贫寒居然还看不起丫环？忘本的恶妇．
　　她脸色瞬时难看许多，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她转向彩衣，露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妹妹怀着孩子站着太累，你来坐在本宫身边吧！＂
　　＂彩衣不敢逾越．娘娘身份高贵，彩衣不敢与娘娘平起平坐．＂估计她心里这会郑冷笑着呢，不和你平起平坐是因为将来要把你踩在脚底下．
　　＂妹妹果然知书达理，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小薇你以后要学跟着丽妃妹妹就有得学了．＂
　　＂娘娘说的是．丽妃娘娘举止得体，为人和善．将来自然前途富贵不可限量．＂她的脸色更难看了，丽妃现在是皇贵妃，要是再进一步可不就是皇后了么．这么摆明了跟她做对她的脸色能好到哪里？
　　彩衣慌忙下跪，＂小薇说话口不择言，娘娘与皇上鹣鲽情深，哪里是什么人可以破坏的．太子殿下英明能干，深得皇上器重，皇后娘娘自然是荣宠不衰．＂彩衣颤抖着，看上去连话也说不齐全，结结巴巴的．＂彩衣何德何能可以与皇后娘娘分庭抗礼？娘娘，彩衣绝无此心，请娘娘明鉴．＂
　　她站起来，扶起彩衣．
　　＂小薇刚刚进宫．不知道规矩，我怎么会怪罪呢？你有了身孕应当自己注意点，和你没关的事情你何必惊恐？我又没说你觊觎皇后之位，你为人安守本分，我怎么会不知道？＂看上去跟个王熙凤似的，原来实际上也不过是个二小姐迎春，看不清楚事情，我还是高看了她呀！原来皇宫里的女人再怎么狠毒也没什么远见．
　　等皇后走开之后，彩衣站起来，埋怨：＂你怎么这么锋芒毕露？你不要看皇后一副菩萨样她可狠着呢．＂
　　＂她这个人不够精明啊！要跟只狐狸似的才害怕呢，又精又狠．她现在对你怎么会是威胁呢？挡箭牌还差不多．＂
　　＂你可别小看她啊！这个人外表看起来这样，其实没有人知道她城府有多深．想想还觉得惊险呢！你这个人平时那么聪明，怎么看人就一点准头都没有．她要不精明，皇后怎么当上的？后座怎么保住？她怎么把他儿子扶上太子之位？不要说因为他是皇长子，我们这里可没那么多讲究．她的手段你慢慢看，学个四五年还不一定学得全．你可要小心点，你今天太张扬了，估计麻烦就要来了．也该回去了．有时间去我那里坐坐啊！＂
　　难道皇后在演戏？没见过这么逼真的啊！难道我看错了？那可不怎么妙啊！这个皇后真的有彩衣说得那么邪乎？不过也对一个类似白痴的人怎么可能在后座上坐那么久都不被人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