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Story.06 亦尘每天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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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尘每天都会为顾晓曼发去短信。文字是质朴的关怀。清晨的第一杯水有助于肠胃的运转。不要因为身材而忘记吃饭。顾晓曼看着那些平淡的文字，竟然看出了眼泪。她畏惧那样的关怀，如同畏惧沈洛的离开。如果爱是一刻的依赖，换回的一世孤单，那她宁愿将自我永久的禁锢在冰冷的城中。
她为亦尘发去短信说，别对我这样，我不配拥有情感。
有些付出只是为了讨好自己。
她想到了那夜沈洛对她说的话，被女人爱着的男人真好。她想到了高中毕业的夏天，她问沈洛的问题，你爱我什么？沈洛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苍穹上游走的白云。当时顾晓曼气愤的说道，那有什么可看的。如今她终于明白，沈洛就是那团白云，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自习室里人声鼎沸，大家都忙着写毕业论文和求职报告。大学同学问顾晓曼，是打算留校，还是找一份工作。她莞尔道，还没想好。其实她应该说留校的，如同曾经对老师说的那样。当下她没有展现出自己的三流演技，她只是真诚的说出内心的想法。她知道，即便骗过他人的眼睛，亦骗不过自己的内心。
夜里亦尘为她打去电话，他说，我想见你一面，也许是最后一次相见了。她问，你在哪？他说，兴工街的酒吧。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舒缓曲调，听着那个男人沙哑且柔情的嗓音，心中莫名的涤荡着一股酸流。
她打车来到酒吧。亦尘坐在最里侧的隐蔽角落，他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沧桑且昏黄。他喝了很多的酒，浓重的酒气，冲蚀着衣服。他点燃一根烟，然后微笑的对顾晓曼说，见到你真高兴。
她皱着眉，担忧的说，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西服兜里拿出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与一个男人的结婚照。
你的前女友？顾晓曼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灿烂的女人问道。
中午我在家里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我结婚了，嫁给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他对我很好，会给我买名贵的钱包和手表，会在夜里哄我睡觉，他说将来要带我去罗马，我并不喜欢那里的天气，只是我喜欢那里的古典与端庄。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曾经与你租住的小屋，那段光阴真好，没有奢侈的服饰与糜烂的生活，只是盼着下班早些回家，盼着你为我洗脚。可是生活太过现实，脱离了物质基础的生活，注定不能长久。我还是爱你的亦尘，还是忘不掉那些琐碎的时光，所以我祝福你幸福，祝你安好。
她在信里夹了这张照片。亦尘哽咽的问，她没变，她还是爱我的对吗？
顾晓曼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得，她看着眼前涕泗横流的男人，宛如看到了自己的脸。她心疼的说，你应该将她遗忘。
你能放下那个男人吗？
顾晓曼不知该如何回答亦尘的问题，她点了一杯威士忌，配着宫本笑里的小提琴曲一口吞下。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样的问题。
顾晓曼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她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相信我，明天会好的。
明天？
失去爱人，失去工作的男人，明天注定只是今日的轮回。
她不知该如何安抚他支离破碎的心，所以她只是说，能为我唱一首歌吗？就当做献给曾经的离别。
亦尘趔趄的走向唱台，他点了一首林志炫的《离人》，那是她（前女友）最喜欢的曲目。他还清晰的记得刚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一个圣诞节，他用积攒了四个月的工资，为她买了一对儿白金耳环。她略带生气的说，干嘛要花那么多钱。她要他退掉。他说，美丽的女人，应该佩戴美丽的饰物。她的头依靠在他的肩上，那时她还是那般清澈，她说，亲爱的，只要我们开心比什么都强。她还是瞒着他退掉了原本属于她的奢华。她用二十块钱买了这张专辑，然后对他说，这便是最好的礼物。
他的泪，在深沉的词句间泛滥，最终模糊了眼前的世界。
台下掌声一片，他们并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何哭泣，只是他们被他的嗓音感动。
顾晓曼扶着亦尘走出酒吧。酒吧老板虚伪的说，以后要经常来啊，你的歌声真好听。亦尘发了疯般的骂道，滚蛋，你这个虚伪的人。酒精冲蚀的头脑中真实一片，他再也不用礼貌的伪装，再也不用顾虑其他人的感受，他喜欢依托酒精的劲道宣泄内心之中的苦闷。所以他爱上了酒，爱上了真诚的自我世界。
顾晓曼问，你住在哪里？
他是哭泣的握着她的手说，求求你别离开我好吗？求求你。
顾晓曼就这样搀着他走在深夜的街头。他说，你还想听什么歌，我都唱给你听。他说，你看今夜的星星，美得就像你的眼睛。他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上了你。
爱上我注定是一场错。
我甘愿一错再错。他不受控制般的抱住顾晓曼，他的唇亲吻着她的唇。她应该理智的将他推开，然后转身离去，可是她却像中了毒一般的黏合着他的躯体。酒精弥漫的空腔内，他们的舌头缠绕粘连。
他模糊的说，我爱你。
她嗅着亦尘的脖颈，竟然嗅出了眼泪。她想她应该为沈洛做些什么，而最好的就是奉献自身。他抱着她走向树丛深处，她从未那般疯狂过，就像她从来听着一首歌曲而落泪。
他退去她的衣物，将自己的西服脱下，铺在枯黄的草地上。两具洁白的躯体，在漆黑的深夜，如蟒一般将彼此缠绕。他用舌头舔舐着她眼角的泪痕，然后问，你愿意吗？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闭上眼睛。她感受到了男子血脉间的炙热，如同一股泉水般流经体内。
他们成了夜色中得花朵，成了银光下温情的猛兽。
她的手抚摸着沈洛的发丝，那些滋长在毛囊间的产物，是心中解不开的解难。
随着最后一次挺近，亦尘瘫软的躺在顾晓曼的身旁，他清晰的看到如岩浆一般鲜艳的红色汁液缓缓流出。
你们从未······
今夜我将自己彻底的奉献给你，顾晓曼说。
沈洛为她穿好衣物，然后紧紧地抱着她，激情过后酒精的麻痹消失殆尽，他的唇紧贴着她的耳畔温情的说，我会加倍的爱你。
她抚摸着亦尘的脸，然后说，我只要你现在的样子，答应我，永远不要变好吗？
他肯定的点着头。
多年以后亦尘回忆起那个夜晚，还会留着泪的说，顾晓曼，对不起。
他说，我没有去过南方，不过我生长在海边，老人说，有海的地方才会有希望。
那里美吗？
夕阳的余光落在海岸，美得就像画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Story.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