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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不是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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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费劲脑汁的思考该如何表达，慢慢地表达我的爱又不会太突兀。
“你怎么表达的？”威廉一边吸允着手指上的小蛋糕沾上的奶油一边像孩童一样张大了眼询问我。
“我和她讲我想吃红烧肉。”
“然后呢？”
“我还说了我画了几幅画，天气变的暖和了。”
“然后呢？”
“没什么了。”
“天呐，怎么会有你这样不懂浪漫的人！”威廉大叫“你为何不同她说你想她了，你思念她，盼着她回来？”
“太露骨了。我说我想吃红烧肉便是想吃她做的红烧肉，自然就是想她的意思。我同她说我每日做了什么，她亦同我讲她每日做了什么，这样互通心意不也是深情？”
“中国人真是奇妙。”威廉啧啧称奇。“若是我，无论思念还是深情都会直接说出来，何必这样绕来绕去。”
“所以你投胎了个美国人。”我嗤他。
“你这样婉转她能懂得？”
“我不知道。”
“我看未必能懂得。”
“那又能怎么办，直接说出来总觉得太娇情了，再说这样突然的说，照着我之前的态度，她顶多当做玩笑。”
“林，你想太多啦，直接说，听我的，直接说出来不要害羞，爱情需要美好的语言去滋润的。”
“这，怎么说？”
“你这样讲：亲爱的美丽的宝贝，我很思念你，希望你早点归来，我爱你爱的如此之深，深入我的血液深入我的骨髓，不知你是否也这般爱我呢？”
威廉讲的极其露骨，我听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就这样讲吧，记下来。”他开心地说。
“无聊！”我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有些激动“我为什么要说？这种恶心人的甜言蜜语简直侮辱了人类的智商。若她不懂便是她笨，关我何事？”
“当然关你的事！”威廉‘砰砰’拍着桌子说“你爱她，这就关你的事。”
“这种话我说不来。”
“所以要尝试。”
“若我想说自有我的方式。”
“猜灯谜的方式？”
“多嘴。”
“林，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哼。”
“你仍在怀疑她对你的感情吗？”
我顿住，低声道“或许。”
“为何不问她？”
“你怎么知道我没问过。”
“问过为什么还要怀疑。”
“我曾信过她一次，以为她会找来，可她没有。”
“你也说，她曾说她没看到那张字条。况且是你对她讲，你们之间不过逢场作戏。”
“就是因为如此，我怕她错把这些话当真，也同我逢场作戏。”
“所以啊！”威廉激动的说“这不就又说回到原点，你需要向她说出你的爱！”
我盯着威廉，带着些许幽怨地说“那你可又知道，中国有句话叫做，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所以你怕她知道你爱她就不再珍惜你了？”
“是的。”我低沉地答道“我知道或许是我想太多，可只怕万一刚好是这种情形，那我宁可一直不说，让她怀疑我迷恋我总好过抛弃我。”
“你的感情如此复杂”威廉道“难怪有句很有名的中国话叫做‘女人心海底针’。”
“那你这般，如何让她知晓你的爱？”
我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说“我自会用我的方式去爱她，她知不知晓又有什么关系？”
威廉生性热情开朗，他每日带我在这个小小的镇中四处游走，从东头跑到西头。看布坊染布，去渡口看船，看桃树林。
“等春天来了，桃花儿都开了这地方一定很棒。”威廉对着光秃秃的树枝感叹道“真想那时叫你站在树下当我的模特，画出来一定美极了。”
我接口道“过几天就开春了，没多久桃花就会长出来的。”
“是啊，好可惜。”威廉感叹一声。
“可惜？”
“我明天就要走了。”
“走？去哪里，回美国吗？”
“不，我在厦门读大学，那也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我以为......”
“你以为？”
“我以为”我转了口调笑他道“你确实是一个不可靠的人，所以你当时唐突的说喜欢我也是你引以为傲的美式开放玩笑咯。”
“天，当然不，我是认真的。”威廉夸张的扭着眉，挤出深深的抬头纹“怎么，你要暂时放下你那个美丽的爱人转而考虑下我吗？”
“一个路过的游客，不列入考量范围。”
“哈哈哈哈哈哈”威廉大笑“说真的，我当时想，若她答应了我便留下。”
“学校呢？”
“不上也好。”
“美国呢？”
“不回也罢！”
我们两个笑做一团。待我发现自己笑了时也很惊讶，我已很久没有如此畅快大笑了。
“多谢。”我对威廉讲“你果真是个可以让人开心的人。”
“当然，我总也名副其实的。”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如此突然的说就要离开。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我朋友甚少，所以总不习惯离别。”
“嗨，开心点，来到中国后我曾去过许多地方，也曾在旅途中遇到过许多人，很多人都只能结伴走一小段路，到了该分手的地方就互相微笑告别，彼此都很洒脱。我想人生也是一样的，不是所有人都有缘分走完全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该告别的时候笑着告别就好了。”
“你的中文有进步。”
“谢谢夸奖。”
“林，有时候你最好坦诚一些，这样才不会太辛苦。我总觉得你的性格相对于你的年龄来讲太过沉默了。”
“恩”
威廉把他箱子里的一些画册都送给了我，还有一副画，素描，是他那天坐在台阶上画的我的侧脸。他把他们用一个商场的购物袋装在一起。
“我想我会记得这扇门。”他打趣说。“还有这几级石阶”
“那可得记清楚了，也许下次我会把门换个颜色。”
“什么颜色？”
“绿色。”
“绿色的大门？哈哈，你爱人一定不会同意的，那个样子想想都太丑了！”
“多保重。”
“恩，那，再见。”威廉后退了一步十分郑重地说道。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