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世纪，疯狂时空》漫影禾

8、七、海中村

　　月已西偏，又是一个黑色的夜，旅店的门被人轻敲了一下，接着，“哐啷”一声被人大力地推开，正在算账的老板照例嘀咕了几声，才看向门外的来店。
　　天涯抱着凯走进旅店，灯火映照下，被火舌撕裂的衣衫被夜风吹起，飞扬着融入门外漆黑的夜色中。老板吃惊地看着这衣衫褴褛的两人，破烂的衣服难掩那过人的风姿。
　　天涯将怀中沉睡的凯轻放到桌子上，老板不敢怠慢这看似狼狈的两人，带着一百零一号的招牌笑容迎向客人。“客人，请问您这么晚来有什么需要，是投宿还是吃饭。投宿的话，我们这还有几间空房，如果是吃饭的话，您看，我们这都已经打烊了。当然，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这还可以炒个家常菜，您看，您是要……”旅店老板句不加点地说一气说完，将商人的“以和为本”发挥到极致。
　　“老板，前两天，是不是有一个茶褐色头发，约十六岁左右的女孩来投宿过？” 天涯倦惫地打断了老板商人气十足的话。
　　“您说的那个女孩啊，是有这么一个，整天拿着一杆□□，每天不到深夜不回来的，好像在找人的样子，那孩子跟我说了，如果有一个年青人来问，就请他先住下，她租了两间房。”老板一说到多租的那间房，油光发亮的脸更是“光泽”无比。
　　“老板，那她还在不在？”
　　“哦，她还没回来呢，不过这时候她也应该回来的了？”
　　天涯不等老板喋喋不休地将话说完，转身就走向门外，衣袖带起风刮过老板的鼻尖。
　　“现在的年轻人呀……”
　　旅店老板还未感叹完，就听得店门口转来相撞的声音。天涯一打开店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就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怀中的人急忙道歉，随后抬起了头。艾拉惊喜地看着天涯被子烟尘熏黑的脸。　　“天涯哥哥，” 艾拉一头扑向了他，抱着他的脖子，拉扯着他的头发，“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找的好辛苦，你言而无信！你……” 表达了自己喜悦的艾拉，最终将差点出口的骂人的话压在了口中，咬唇的样子很可爱，像个被抛弃的布娃娃。
　　天涯抚摸着艾拉茶褐色柔软的头发，在见到艾拉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看到了明早将要升起的那轮太阳，冰冷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地离自己而去。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天涯轻轻地道着歉，他没有察觉此时自己的语调是好么温柔。　　“过来看看我带来的小朋友吧，另外——我决定接受你的要求，送你回家。”
　　“太好了，” 艾拉冷不防跳了起来，天涯被吓了一跳，“现在快带我去看那个孩子，对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艾拉仔细地观察着在桌上沉睡的凯，“他有原野的味道，而且有一种很奇怪的，但我很熟悉的气息，他叫什么名字？” 艾拉毫不掩饰自己初见男孩时的惊奇与欣喜。
　　“凯，他叫凯，从今以后他将是我的伙伴，我的亲人。”凯在睡梦中紧皱起眉头，像是被恶梦困扰着。
　　“凯，好有活力的名字，将来会成为一个阳光的人吧。”艾拉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了地，于是，她就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日上高竿了。
　　天涯在那天的夜里并没有多说发生在那座小山村里的事情，或许，他是感到心中有一块地方随着那小山村一起消失了。他正在回避什么，这一点即使是入世不深的艾拉也感觉到了。
　　艾拉轻快地跑下楼梯，来到柜台前，脸上的笑容像早上初升的太阳般灿烂。“早上好，老板大叔，可以给我一份早餐吗，像以前一样就好了。对了，天涯起床了吗？”
　　“你说昨天来的好年青人呀？他早就起来了，现在正在院子里的树下坐着呢……” 艾拉不等老板说完，连蹦带跳地跑走了。
　　“现在的年青人呀……”老板多油的脸笑得闪闪发光。
　　后院的葱郁的大树下，天涯盘坐着，身上散发着黑色的薄烟。“天涯，天涯，你在干嘛？” 艾拉跑到天涯的面前问。天涯收起烟雾，浓郁的蓝色长发，白色的肤，蓝的如水，白的更如玉。
　　　“天涯哥哥，你在干嘛？” 艾拉快乐地喊着。
　　“我在修早课呀，这是师父从小教的，每天必练还可以宁神静气呢。你听着，天之无常，地之淳朴，在心在胸，蒙者蒙也，然者清之…………”
　　“天涯也有师父？”艾拉最大的特色就是好奇心重。
　　“有啊，他可是个如月神般清冷，优雅俊美的男子，他知识渊博，在我印象中没有他不会的事，是他让我去找天极银蓝的。”
　　“那他现在人呢，我好想见见这么一位可以与月神相比的男子。”
　　天涯叹了口气，“在一年前的一个早上他突然失踪了，我找遍了住的那座山，只看见浓重的山岚，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人，只剩下他留在我枕上的一封信。”天涯想起了那天一早不见恩师的慌乱与害怕，“师父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朋友，是父亲。” 有一点天涯没说，师父对他不仅是父亲——更是神般的存在。
　　“他在信上说，让我去找天极银蓝，说找到了他可以解开自己身世的迷团，还说什么自己的命运要自己掌握。” 天涯不由苦笑，他想起了在那烟雾笼罩的青山上，师父指点着正在练武的自己。
　　他握住幼小的天涯向前挥出的拳头，“你看，拳头的指关节突出，就会形成棱角形，会给敌人更大的伤害，但拳头一旦握紧呈球形，就不会带来太大的伤害。所以，你在出拳之前一定要想清楚，这人是否值你出拳。”山风吹起他月色的长发，露出俊美但清冷的脸。

　　凯在那天的下午醒了过来，他呆呆地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蓝色天空上浮游的火烧云。天涯用双手捉住凯的肩，将他扳转过来，抬起他的头，直到红玛瑙般的眼中映出自己的人影。“凯，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天涯，天涯大哥。”“很好，那你听着，你刚刚从一个恶梦中醒来。但不管怎么样，恶梦始终只是一场恶梦，梦中的事情在梦中毕竟发生过的，谁也更改不了。”
　　天涯的语气变的严肃，“无论如何，过去的始终已经过去，我们不能让过去的事情白白发生，我们要活下去，最重要是现在。记住，现在是最重要发。”
　　凯惘然地听着，半晌，终于缓缓地点了头。

　　两天后，天涯发现——艾拉真的——很——不会做饭。
　　为了尽快赶到斯灵特，天涯决定带两面三刀翻越 山。而鉴于凯的心情低落和背负了大多数包裹的天涯，艾拉决定——由自己负责全程的伙食。托她的这个“绝好”的建议的福，扬和凯在吃了一顿烤“魔”菇——毒蘑菇之后，上吐下泻，这一天再也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为了让三人都能够活着到斯林特，天涯无奈地接下了做饭这个坚巨的任务，凯则负责去找食物。
　　终于，在两人的努力之下，一锅香喷喷、热乎乎的野味大餐在日落之前煮了出来。正当三人准备大嚼特嚼的时候，一个黑影笼罩住三人的头顶，黑影越来越大，最终，“咚”地一下掉进了锅里——是一只藤条做的背筐。三人瞪大了眼看着背筐在锅里浮哉，一个黑色的人影惨叫着从天而降，转眼间压在了天涯的身上。
　　艾拉心痛地看锅里美味在一瞬间泡了汤，但还是将压在天涯身上的妇人扶了起来。那位大婶抬起左脚，右腿却不识时宜地传清脆的骨折声，大婶又坐回到刚要起身的天涯身上。“哎呀，”两人同时发出惨叫。
　　“大婶，您怎么了？” 艾拉急忙将妇人扶到一边，任由天涯揉搓着受伤的腰部。“对，对不起，姑娘，我的右腿好像有点骨折了。”大婶痛地直冒冷汗。“我在山上采草药，忽然飞来一只银色的大鸟，抓了我就往这边飞，然后就把我扔到了这里。”
　　天涯从地上爬起身，“大婶，你没事吧？我来看看你的脚。” 天涯接过妇人的右腿，摸索了一下，“小腿骨折了，不过没关系，我先替你接好骨，回头你回去后好好调理两个星期就会好了。” 天涯麻利地替妇人接正骨头，左手集骤银色的光芒，不芒一丝丝渗入妇人的腿中，肌肉的纹理逐渐清晰可见，甚至于还能看骨头的裂痕在缓慢地消失。随着裂痕的消失，天涯手中的光芒渐渐淡去，腿的肉色也逐渐回来，清晰度也越来越低了。
　　“谢谢，小伙子，”大婶尝试着伸曲腿部，“不疼了，倒是把你们辛辛苦苦弄的汤弄脏了。” 天涯顺着大婶的视线看去，艾拉正蹲在锅前，眼睁睁地看着那锅汤，就差流下口水了。
　　“等等，我捡柴火的时候看见一些可以吃的东西，我现在就去采一些过来。”凯一路小跑过去，不久兜着一衣服的东西又跑了过来。艾拉咽着口水看向凯怀里的东西，一条条食指粗细的赤红色的虫子堆在一起蠕动着。 “很好吃的，你看还很新鲜呢，不骗你……” “呕……”艾拉以冲刺的速度跑进了树林，天涯脸色铁青地看着那些蠕动着东西。
　　大婶从凯的怀中取了一条过来，“孩子，你不要捉弄他们了，这安纳树的树根可是很稀罕的东西，我长这么大，也只吃过两三次而已。”大婶说着，将树根折成两半，露出里面雪白多汁的纤维。凯眯起红玛瑙的眼，开心的一笑，“哪有呀，婶婶，真的是很好吃的东西嘛。”
　　那一天，艾拉没有再吃一点东西。
　　大婶的家在山的东面，与艾拉他们要走的方向正好相反，但大家在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先送大婶回家。

　　一行人一路行来，翻过几座山丘，渐渐地，可以闻到风所带来的潮湿的海的气息。“翻过那座山坡就到了，大婶趴在天涯肩上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走来，大婶说了很多关于她村子里的事，大婶住的地方是个海村，家里有儿子、媳妇，她的儿子就是村里的船老大。渔村里是没有村长的，海的子民相信力量。在村中，只要谁打的鱼多，谁就是受大海眷顾的人，谁就是这村中的领头人，同时也是村中的精神所在。而大婶的儿子辛格就是这样一个所在。
　　听到快到了，三人不由加快了行走的脚步。当艾拉走山路走得面色通红之时，凯的脸色却变得苍白。
　　“怎么了，凯？” 天涯注意到了凯的异常。
　　“没事的，只不过闻不惯海腥味。”好强的凯强忍住自己不舒服的感觉，不想让人担心。
　　“小朋友，不要屏住呼吸，海边的空气虽说有腥味，但比城里的空气新鲜多了，闻多了你也就习惯了。”大婶善意地加以引导。
　　“哦，好的，大婶，我试试看。”
　　爬到最后一座山坡的顶上，已经可以看到大海的独有的蓝色在闪烁着光芒。走在下坡的路上，泥土开始变的松软，翻下山坡，渐渐行去，脚下踩着的已是金黄的海沙。
　　听着海浪轻拍沙滩的声音，走在金色的沙滩上，细细的沙子在你不经意间就溜进了鞋内，磨擦着的脚底，痒痒地，冰冰地，凉凉地，细微的触感却能引出人心中的快感。艾拉干脆脱下脚上的鞋子，光着脚板走在海沙上，欢乐的脚步似能带动风。天涯背着大婶慢慢地走在后面，脸色依然苍白的凯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艾拉尽情地在沙滩上跑了一小段路，折了回来，阳光般灿烂的脸因为奔跑涨的通红。“来吗，不要闷闷不乐地，跟着我一起呼吸海的空气。” 艾拉不由分说，拉扯着跟在天涯身后，不敢大口呼吸空气的凯的稚嫩的脸。“你干嘛呀”凯气愤地起拍开拉扯自己脸皮的双手。“就是这样呀——” 艾拉作势又要拉他的脸。“你——”凯气涨了脸，摆开架式，准备抵御外袭。艾拉却换手拍向了他的脸袋。“你，有本事情你别跑——”
　　艾拉早一步向前跑去，凯紧追在后。天涯立在原地，微笑地看着前面的两人奔向前方的两人，海风吹乱了他的发，他的衣，只有清秀的脸上那一抹笑，像要溶解在空气中。
　　金色海滩的尽头可以看到一丛木制的房子，由于海边水气的浸蚀，在房屋的墙壁上留下一片片海浪状的盐渍。离房子不远的浅水处停着几艘待补的尖角木船，船边还挂着几张渔网。在般旁却围着三四个人，在看，有两个青年人互相扯着对方的衣服。“小伙子，你背我过去。”大婶看到那两个人，不由地轻叹了一口气。
　　扭缠中的两人丝毫没有发现大婶一众人正向自己走过来。
　　“明明是我的船修理的比较好，你居然把它弄坏了。”
　　“那么烂的船你还敢说，我打烂它只不过为了不让你出海一公里就被海水淹没。”
　　“你，强理夺词”
　　“是又怎样？”
　　“呜！”“哦！”
　　大婶趴在天涯背上，举起临时做的拐杖对着两人的脑袋，一人来了那么一杖。“吵什么吵，马林，内森，你们俩今天又是为了哪种无聊事情吵架。”
　　长的瘦小一点马林最先反应过来：“大婶你可回来了，辛格大哥今天一大早就去找你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叫他回来了。”
　　“这事那轮的着你来叫呀，你跑的那么慢。”强壮一点的内森不将马林放在眼里地说。
　　“有种比一比谁快。”
　　“比就比。”
　　大婶作势又举起拐杖，“还吵，要不要我再来敲一下，你们两个人给我分头去找！”
　　“哦。”“是。”两个人抱着头飞快地就向远处跑去。
　　“这回倒让你们见笑了，这两个人不只是生辰八字犯冲还是什么的，从小就是这个样，村里那天少了他们的争吵还不习惯呢。大家先去我家休息一下，谢谢你们背我回来，怎么说也要让大婶尽尽地主之谊。等我儿子回来，明天，我让他送你们去斯特灵。”
　　“大婶，那我们就打扰了。”天涯说道。
　　大婶家在村子的最后面，在用山石堆成的围墙内，一位身着靛蓝色渔装的妇女正在拉线修补鱼网，听到有脚步声，她抬起头，“妈，你可回来了，辛格今天一大早就去找你了，你见到他了吗，让我们好担心，这两位是——”
　　“哦，你可要好好谢谢他们，要不这个小伙子背我回来，我恐怕昨晚就喂山里的野兽。”
　　“大家快请到屋里坐，先喝口水，一定都饿了吧。妈，您也别急着说，我去烧饭，一会儿，你们吃饱了再慢慢说。”
　　“那个，如果有青菜之类的，请您煮一点，我们这有人不习惯吃海鲜。” 艾拉体贴地想到凯不习惯海的味道，恐怕要吃不惯海鲜。
　　“好的，饭马上就会好，请稍候。”
　　在狼吞虎咽地吃掉一桌的饭菜之后，大婶向赶过来看望她的渔民们讲起了昨天的经历。难得来到海边的艾拉三人则随着跟着大人过来看陌生人的那一群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孩们去海边玩耍。
　　金色的沙滩上，艾拉与凯赤着脚跟那群好动的孩子们学习怎样捉螃蟹。远处天蓝色的天空飘浮着薄薄的几朵云，蔚蓝色的大海向天际延伸，与无边的天与那几朵白云交接在地平线的另一端。天涯坐在灰褐色的礁岩上,听着泛着白色泡沫的蓝色海浪一波赶着一波,碰撞着岩石.飞翔在天涯的海鸥时而高飞时而伏冲,海浪声中会不间断地传来海鸥捕食时响亮的“嘎”的兴奋的叫声。
　　海风夹带着海的温柔，海的慈祥，拂着天涯的脸。背着大婶走了一天的天涯在海的气息下，不由得放松了心身，拿着鱼杆，静静地，在海浪有韵律的拍击声催眠下，天涯慢慢地合拢双眼，垂下头，陷入了假寐中。
　　“鱼来啦！”在艾拉的带动下，一群小孩在礁岩下齐齐喊道。天涯被孩子们的大喊惊醒，手一抖，鱼杆差点掉了下来。“嗨，扬，有大鱼上勾喽。” 艾拉伸出食指单闭着一只眼，嘟起嘴，恶作剧般地晃动手指。天涯收回鱼勾，鱼饵也被海中的鱼们吞食殆尽。天涯扁扁嘴，微微一笑，收起鱼杆，从岩石上一个飞身，在空中来个回旋，风扬起他刚换的白衫，潇潇洒洒，落于地上。
　　“啊！”“哦！”从沙滩上响起孩子们的惊叹声，“大哥哥，好棒！”“大哥哥，教教我。”“大哥哥，我也要学。”
　　天涯微笑着听孩子们吵完，“这可不是可以随便学的，来吧，我来给你们变个魔法。凯，您可要看好了，最后的步骤可是要你来的。”
　　“既然这是海边我们就来变个海的魔法吧。” 天涯向天空举起双手，“海的女儿卡吕普索，请您给这些可爱的孩子海的礼物吧。”
　　波光涌动，深蓝色的水球从海中缓缓浮起，升到波浪之上，一颗两颗三颗，水球在海面上排成一线，依序向天涯他们飞呀。“呀！”“啊！”孩子们发出惊叹声。水球围绕着他们团团转。最后停在了孩子们的上头。“哦！”“太神奇了！”
　　“凯，接下来你来。”
　　“天涯大哥，我什么也不会呀。”
　　“不要紧的，请你闭上眼睛，集中精力，想像你身上有无数的火，你的血是火，你的气息也是火，你的身周都是火。”
　　“还是不行呀。”
　　“你可以的，来，想像一下，你用你的气息把身周的火焰集中成一小束，然后，想像一下，这些火正在烧火球。”
　　“呼，凯，你看快看，我的水球下面有火。”一个与凯差不多高的小男孩兴奋地叫着。凯张开眼睛，小小的火焰正在蓝色的水球下燃烧。
　　“再加把力。”
　　“嗯。”凯重新闭上眼，想像自己正在把火燃大。“波”的一声，水球裂开了，从天空中掉下一尾金色的鱼。“鱼耶。”“凯，我也要。”“我也要。”“快点，凯，快用火烧我的。”孩子围住凯，吵着要他变火出来，好看看自己的礼物是什么。
　　“这可真是一个训练魔法控制力的好办法。” 天涯看着孩子堆中凯努力的模样，心中自有一片安慰。
　　“来，这是你的礼物。” 天涯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很小的水泡。“这是什么，比其它的小了很多？”“你拿在手上就知道了。” 艾拉从空中接过水球，水球一到她中就“波”的一下破裂了。“这是……” 艾拉拿起手心中小小的金色海星。“海的女儿送你的礼物，你要好好收藏，反正有好处就是了。”“嗯，我会的” 艾拉珍惜地合上双掌，甜甜地笑着。
　　“哦，还有这个，是凯的。凯……你过来一下……”
　　凯这一群孩子们一直闹到黄昏，直到一个扎辫子的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来叫他们回去吃饭，这群孩子不知怎么的，特别怕那小女孩，她一叫，那一伙人跑的飞快，远远地就消失在村中，留下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卷起的海沙。
　　“天涯大哥，艾拉姐姐，还有，是叫‘凯’吧，奶奶让我来叫你们回去吃饭，由于你们送大婶回来，我们大家趁机摆了大餐，我大哥他们还特地去浅海区捕鱼了，你们可要好好尝尝鲜哦。”扎辫子的女孩被海风吹过的黝黑的脸上浮现开朗地笑容，让人不能拒绝。

　　卡吕普索是海中的宁芙，即女神的意思，古诗人荷马在《奥德赛》中曾多次提到她对尤里西斯的帮助，并尊称她海的老人的女儿。在这里感谢谢潘灯大大帮忙找资料。
　　这群人要去一个新的地方了，那么会发生什么事呢……下章新人出场，期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