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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独家宠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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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我辞去在学生会的任职,专心去学习。有天,我在图书馆昏倒了,那时是凌晨一点。图书馆没有人,连图书馆的管理员都去睡觉了。
他很生气,“宋心弦,你说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思索了会儿,很诚实地回答他,“我不知道。”
“必须说。”
“梁禛,你有病吧?我说我不知道。”
“宋心弦,你当真不觉得愧疚?”
“我为什么要愧疚?我又没伤害谁?”
“我的心算不算?”
“……”
他说他的心算不算?我要怎么说呢,不算,不算,这扯到哪儿去了?
“你抽烟了?”
“抽了三支。”
“你出去!”我大喊,后发觉有些无理取闹,才低头说:“我不喜欢烟味。”
我知道他在看我,我却无法忍受这冷气压,赶他出去。他瞪了我一会儿,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
我趴在床上睡觉,床上的气味我也不喜欢。
“我以后不抽烟了。明明不喜欢睡这床,还强撑。来,肩膀给你。”他把我扶起,靠在他肩膀上。
他说把肩膀给我,没说借。这点,我听着很高兴。
“你怎么知道我昏倒了?”我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天。
“心灵感应。”
我翻白眼,“说人话。”
他颇有些无奈,“我打了你电话,不通。打了你室友的电话,说你不在宿舍里。我只好出来找你了。”
我不说话,他继续说:“以后别这么拼好吗?我心疼!我以后会赚钱养你。”
那一刻,我很感动,就想答应他,但一想到以后的事情难说,谁会忍受天天在家当家庭主妇。
我严词抗拒,“不要。我不用你养。我自己有手有脚的,难不成我还养不活我自己。”
他的脸色突变,“那我赚钱给谁用?”
“还是给我用,不过我还是要出去工作。不过……”我故意停顿了下,嘴角抹笑,“我可以保证我不像现在这么拼命。”
“这才是我的好女孩嘛。”他温热的手抚在我脸颊上,热热的。
……
我的好友杜浅浅新交了一个男朋友,约我们同宿舍的妹子出去吃饭,说是可以带家属的。
“心弦,把你男朋友带上吧!”
我想都没想,就说:“他今天忙。”
“忙什么呀,今天可是周末。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想包藏着你男朋友。”
我刚想反驳。浅浅说话了,“去去去,你们这嘴里就冒不出什么好话。心弦,把梁禛叫上吧,人多,热闹!”
主人发话了,我这客人好像没立场拒绝。怎么说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于是,我点头答应。
杜浅浅很高兴,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我失神地盯着那道靓影远去,才从兜里掏出手机,按到快捷键,拨了电话出去。
“梁禛,我舍友要请你吃饭,你来不来?”
他在那头沉吟了片刻,“……我今天有点事。”
“那你先忙。”不来好呢,我求之不得。
“你等一下。”
我听话地握着手机等他,约莫过了一分钟,他在电话那头很高兴地告诉我,“弦儿,我已经推了,现在我有空了。”
如果他在场,我一 定掐死他不可。这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呢?
那天,我们如约到场,我挽着梁禛的胳膊一一给她们作介绍。
“梁禛,我敬你一杯。你可要对心弦好啊,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定的。”
我傻傻地坐在那儿,看着他们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心里很不是滋味。梁禛不让我喝酒,不过,我还是喝了。
冬季来临来的时候,特别冷。我手冻得特别厉害。同时我最害怕的就是冬天。
“真丑!”梁禛拿起我的猪蹄子,直白的评论。
“丑就不要看。谁叫你看了?”我说着要把手从他的手里夺过来。
“别动。不痛吗?”他凌厉的眼神瞪着我,我不敢动。
他朝着我的手吹了几口气,热气全散在我的手上,痒痒的。
“痛吗?”
我摇了摇头。
“撒谎。”
“……”我没撒谎,真的不痛,就是有点痒。
在我以为他还要对我的手吹气的时候,梁禛将我的手吻了吻,将我的冻得厉害的食指含在嘴里,我一个激灵,愣在原地。
“梁禛,我的手涂了药的。”我后知后觉的告诉他这个行为不可取。
他神色不变,依旧含在嘴里。
“好点没?”
“哪能这么快就好。”我连忙将手套带上,怕他下一刻又含我的手。
“哦。”
“哦什么哦,你不知道我涂药了吗?你这么做会不会得病?”
“我带了漱口水,回宿舍后,我会好好刷牙。”
“……”我找不到词辩解,弱弱地说道:“那也不能这样啊,被别人看到多不好。”
“我们以后躲着进行。”
“……”呃,还有以后?
好吧,他所谓的“躲着进行”就是在教室里、图书馆甚至在食堂。
一个冬天过去了,我的手稍稍有缓和的迹象。我打算好好去感谢下梁禛时,于是我用一个月的时间给他织了一条灰色围巾。买了一个纸袋,装好,跑到他的楼下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打完电话,我站在那儿等他。
“咦,梁禛的小女友,你的手好点没?”
一句陌生的问候径直闯入了我的耳膜,我转头去看。是个带着笑的男生。我在脑袋里刮搜了一遍,记起他是粱禛的室友,我见过几次。
“好点了。”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不过我还是很配和的回答他的话。
“是不是要给点福利给你辛苦的男友什么的?他可是吐了几天了,吃什么吐什么,人都瘦了一圈呢,啧啧,真可怜!”
“他吐了?”我皱眉。
“可不是嘛,我还有事,先走了。”那男生看见了什么,逃一般的走了。
我追随着他的目光,看见梁禛急哄哄地来了。五分钟的路程硬被他缩短成了二分钟。
我还没开口说什么,他一边拉开衣服的拉链,一边劈头盖脸的朝我说了一顿,“不是早跟你说了吗,下次不能在傻乎乎地站在这儿等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感冒。”
他把衣服披在我身上,我没好气的说道:“我没等你。”
他明显的楞了一下,“不管你等谁,你这样做都不对,你这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吐了?”
他眼神发狠,“你听谁说的,没这回事。”
“你还狡辩,我是你女朋友,难道就不能知道实情吗?”
“你知道又有什么用?为我担心吗?不,我心疼。”
“梁禛,你不要这样!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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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风很大,梁禛身体特别的虚弱,开口说几句话,呼吸都特别的困难。但是他还是执意要为我朗诵一首诗,我制止了他。
“弦……”
我别过头,忍住泪点头。
他拿出那封皱巴巴的信出来,全身颤抖着念给我听:
除了你,我不会另有所爱。
啊!我的爱人是一朵红红的玫瑰,
它在六月里初开;
啊,我的爱人像一首乐曲,
美妙地演奏起来。
你是那么美,漂亮的姑娘,
我爱你那么深切;
亲爱的,我会永远爱你,
直到四海枯竭。
直到四海枯竭,亲爱的,
直到太阳把岩石烧裂;
我会永远爱你,亲爱的,
只要生命不绝。
再见吧,我唯一的爱人,
我和你小别片刻;
我会回来的,亲爱的,
即使……万里相隔。
念完之后,梁禛将手里的信交给我,“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
我接过信,握住他冰冷的手,看着他微笑的合上眼睛。
我心里在呐喊:粱禛,不要这样,求你!求求你!可喉咙却哑了般失声。
这句话永远的刻在了我的心里,我抱着他的头,轻吻他的额角。好想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梁禛,可不可以再看我最后一眼?
我没哭,我突然发现我没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