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卷耳兔子

12、肃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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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边，有两女职业女性穿着今年最流行的服饰和高跟鞋在等电梯，闲着无聊，扯着八卦。
　　“晓静，你说容经理怎么这几天都不加班？”
　　“谁知道呢。”
　　“这种按时回家的情况无非有两种：一，家里有女人。二，晚上有约会。”
　　“精辟！”

　　这一边，容深正打算乘坐电梯回家之时，被一位跟他同一级别的同事叫住了他，说一件事十万火
　　急，必须得马上解决。

　　容深止了步，望了他一眼，示意他可以说说他嘴里的十万火急。同事一得到允许，脸上笑成一朵
　　花，嘴里霹雳巴拉马上说了起来。

　　“容经理，今天是我老婆生日，你觉得送她什么比较好？玫瑰花之类的我去年就送了，今年再送，不免落入俗套。”

　　容深略微思考，说：“给她做一顿饭便好。”

　　“就这么简单。”同事显得很惊讶。
　　“就这么简单。”容深重复着他的话，脸上露出那惯有的职场微笑。
　　“容经理，听你这语气，你应该很会做饭吧？”

　　容深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他说：“爱她，可以为她学。”

　　“看来做你的女人应该很幸福。”同事连番点头，赞同之意不言而喻。

　　容深想了一会儿才说了三个字：“但愿吧。”

　　告别了同事，容深开车回家。等红绿灯的间隙，瞥见街对面有一家正宗的烤鸭店。他手自然的搭在方向盘上若有所思。

　　容深回到家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同一本书，有的人说书能触动情怀，有的人说书能治愈伤痛。每个人有不同的看法，而我，是需要治愈的那个。

　　他站在我背后，我是知道的，属于他专属的气息包围着我，我不为所动，双腿蜷缩在沙发上，书自然的搁在两腿上。

　　他的目光投在我身上没几分钟，便提起脚步走了，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紧接着，我听见厨房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声音太大，迫使我不得不注意。

　　他或许是生气了，谁说又不是呢？

　　“宋心弦，你进来。”

　　我抚额，听话的放下书，踏着拖鞋往厨房的方向挪去。还未进厨房，就看见了他阴郁的脸隐忍
　　着，整一个面瘫来着。看他这副模样，我心情好转了不少，倚在门边，脚后跟踢着门板，问他，

　　“什么事？”
　　“帮我系下围裙。”他看我不动，又说：“我手不方便。”

　　我低眸，目光转入到他的手里。嗯，手里拿着一把青菜是不方便。

　　我记得我是这样说得：“你可以把青菜放下。”

　　“宋心弦，你是不是觉得你失恋之后，全世界就应该欠你的？”

　　他抛给我的疑问句，依我以前的做法，我绝对是跟他一较高下、争论不休。现在呢，没意思。看来他是吃准了我会跟他吵架。

　　我叹了一口气，说:“上帝对降生在地球上的人都是公平的，可能刚开始，的确是谁也不欠谁的。当我们懂得亲情、友情、爱情和感恩之情时，“欠”这个字，可能伴随着我们一生。有些情，我们永远还不清，像无私奉献的亲情。有些情，我们想还却不能还，是友情。还有的情，我们还得起，人却走远了，那是爱情。”我说着说着就笑了，“你看啊，我们多可怜，一生都在忙着还债呢！”

　　我想大笑，又怕笑着笑着哭了出来。

　　“那我们呢？”他的腰身靠在琉璃台上，声音极尽慵懒散漫，“我们相欠吗？”
　　“我承认，我欠你的。”我叹息，“我不能拿除了物质以外的东西偿还你。”

　　“我不缺钱。”

　　我脑子一片空白，平时聪慧的大脑放在如今根本不管用，“那你……”

　　他忽然变得正经起来，语气也一改往常，“两年后，如果我们能遇见，双方身边都没有爱人，我们就结婚。”

　　“呃？”

　　“怎么样？”

　　我腹诽，这算什么约定？

　　“你好好想想，今晚我要答案。你出去吧，我要做饭了。”

　　我脑子混沌的被他赶出了厨房。坐回了沙发上，想看书却已经看不进去了。谁叫他抛给我这么一大难题。

　　晚饭期间，我心情不是很好，看见桌子的美味也没有食欲。我咬着筷子寻思着接下来要下手的菜。哎！还是啃米饭吧！

　　“这烤鸭是本市出了名的，你尝尝。”容深往我碗里夹了一块鸭肉。

　　鼻尖飘荡着香气，夹起有铺满芝麻的鸭肉放进嘴里。吃了几口，味同嚼蜡，实在难受。最后一大半的鸭肉被扔进了冰箱。

　　当晚，月经来袭，肚子痛得一抽一抽的。容深见我脸色苍白，问我怎么回事。

　　“痛经。”

　　他很自然皱了眉，好半天没有回答我的话。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老毛病。痛一阵子就好了。”

　　他没再说什么，出了房间。我也顾不上他去干什么，肚子实在是痛得厉害。

　　在我快要睡着时，有人把我推醒，我迷迷糊糊的看见容深端着一个碗进来，眼睛干涩，实在不愿睁开，任由他折腾。

　　“来，嘴巴张开。”

　　我听话的张开嘴。一股甜甜的略带药性的水注入我的喉咙里，喝下去之后，肚子暖和多了。痛感也减少了不少。

　　半夜，膀胱里有尿意。非常不情愿地慢慢爬起来上厕所，从厕所里出来时，床上的男人睡得很安稳，右手搭在双眼上，似是在躲避强光。

　　放置在床头柜上的男士手机有亮光闪现——有电话进来。

　　我本是不想接的，可是有股力量牵引着我去接。想拒绝，手机已经在手心里握着的了。
　　我狠下心，“喂？”

　　对方没说话，也听不见任何的气息。我极有耐心的等着。

　　电话被挂了，我放下手机，整幅屏幕上是一个女孩阳光灿烂的笑容。

　　我笑了，这男人，可真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