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证》楮一宁

7、第七章

　　发现尸体的是一群中学生，礼拜天结伴来城西采风，无意中发现了尸体。黎远已经在第一时间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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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骂娘，这都是什么事啊？一脸死了好几个人就算了，偏偏这次还是个大人物，真是……
　　妈的。
　　殷勤在一边询问几个中学生，一共是四个人，两个男生两个女生，都是学艺术的。
　　“……那么，你们是什么时间发现尸体的？”
　　几个孩子看起来都有点吓着了，畏畏缩缩，特别是两个女孩子，脸都白了。
　　殷勤尽量放缓语气，再次说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们的配合也是我们破案的一大助力，不要害怕，只要说说当时的情况就可以。”
　　终于一个男孩子开了口：“具体时间的话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我们是上午过来的，大概八九点吧，因为这边风景不错，也很安静，才选了这里来采风，但是中间休息的时候忽然看见这里躺着一个人，一开始以为是谁在这里睡觉，因为城西这边最近在建大楼，我们都以为是工地上的人在午睡。可是我们要走的时候都五点多了，她还是一动不动，我们觉得奇怪，就过去看看，结果一看是个死人，我们当时都吓得腿软了，跑了很远才缓过来，然后就打了110.”
　　“这样，那么你们有没有动过尸体？”
　　“看看都吓死了，哪里敢动啊。”
　　“那么，你们当时有看见别人吗？”
　　几个人都想了想，然后异口同声道：“没有。”
　　“好吧，你们先回家吧，如果以后有需要也希望你们配合。”
　　几个人点点头，就各自散开了。
　　黎远在一边看着几个人小跑着离开，摇了摇头，心想，果然那还是孩子啊。
　　“刚才我已经给Eric打过电话了，他待会就过来，你注意一下，保护现场。”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许暮迟就来了，同行的还有vincent,不过呢，他来就纯粹是看热闹了，再加上不放心某个不安分的家伙。
　　其实这些年来，他跟着许暮迟也学到很多东西，甚至一度有转业的想法，只可惜被好友一句话给打击的自信心都碎成了渣渣。
　　他说：“你要转业恐怕不行，但是继承我的衣钵倒是可能。”
　　就是说，只要他还活着，vincent在这一行就没有出头之日。
　　扯远了。
　　许暮迟到了现场先是找到法医了解了一下情况。
　　“死亡原因还要化验，尸体和之前一样，是裸尸，而且没有提取到指纹和血迹等比较直接的东西，根据尸斑来看距离死亡时间已经有十三到十四个小时，胃粘膜没有受损的痕迹，颈部没有掐痕，不排除药物中毒……目前能提取的证据都已经提取，具体的还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才可以。”
　　许暮迟点点头，伸手翻了一下尸体，眸光微闪，黎远凑过来，问他：“发现什么了吗？”
　　许暮迟并不喜欢这个时候被人打扰，可是看着黎远衣服殷切的样子，舔舔唇瓣道：“有一点，这具尸体是天亮以后才运来的，你看尸体下面的野花，现在的天气，晚上的时候这些花会收拢，知道早晨才会再次开放，可是你看，这些花瓣虽然已经被压塌了，但是显然已经开放了，所以，尸体是早上才运来的，那几个学生大概八九点过来，那么，尸体到这里最多也不会超过三个小时，还有这些字。”
　　许暮迟直直地上用树枝写的几个字：“这几个字，是用左手写的。”
　　“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常年用左手写字自然没有太大区别，可是这个人显然是只练了很短时间，因为他的撇，捺、钩的地方都有些弯曲，不连贯，而且你看，他的字整体是向左下方倾斜，所以，这个人只是想误导我们，掩盖自己的真实字体。”
　　“哦……”黎远凑近仔细看了看，果然是这样。
　　“还有尸体，她的面色十分平和，显然并不是突然遭受袭击，也没有受到严重的惊吓，甚至，她连死亡前的挣扎都没有……”
　　“是认识的人作案？”
　　许暮迟慢慢站起来，双手放到兜里，闭了闭眼。vincent一看，立马过去扶着他：“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兴奋。我猜这次我们会有很大的收获。”说着，又转头看着黎远：“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带我去市长家里了解一下。”
　　黎远张大嘴巴：“市、市长？你不要告诉我你怀疑凶手是市长！”
　　这简直不能接受好吗？市长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本市的顶梁柱好吗？好吧，就算不说身居高位，可是问题是市长自从任职以后为本市谋了多少福利啊，市长可是市民心里的好官啊，怎么可能杀人？
　　“先带我去看看。”
　　市长的住所在市中心，并不是单位分的房子，而是自己买的，三室两厅一厨一卫，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采光都非常好。几个人因为事先打过电话，所以保安并没有拦人。
　　“我之前就想在这里买房子的，可是前几年房价涨得太快，我那时候还是个半三不四的小侦查员，就没舍得。现在呢，又在浦下区住习惯了，唉……”黎远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可能是人年纪大了，总该想些有的没的。
　　“市长，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来打扰您，只不过副市长这个案子我们都很重视，我们会按照法定程序处理的。”林朝夕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市长鞠了一躬：“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感谢您提供的资料。”
　　市长笑道：“没什么，这也是我的本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呵呵，我倒是没什么，年纪大了也盼着有人来家里坐坐。你这小姑娘我看着勤快，好好干。”说完，还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朝夕笑了一下：“市长请留步。”
　　出了单元门，迎面看见黎远一行人。
　　许暮迟走在中间，脚步不疾不徐。林朝夕手一抖，本想躲起来，可是又立马放弃了这个想法。
　　想了想，干脆过去打个招呼：“黎队，你好。”
　　嗯，嘴角扯一扯，就笑起来了，很简单。
　　许暮迟在看见她的时候脚步一顿，虽然只是一秒，却让vincent察觉到了，眼睛转了转，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
　　黎远扬眉：“哎呀，最近好像经常看见林检察官啊。”
　　林朝夕一头黑线，这个黎远，最近是不是有些跳脱？以前不这样啊……
　　“你怎么在这里？找市长？”
　　“啊？嗯。”林朝夕把目光从许暮迟身上移开：“因为副市长贪污的案子，有些一点，所以来找市长询问一下。”
　　“哦……那行吧，我们也找市长有点事，就先不聊了啊，天也挺热，你先回去吧。”
　　“嗯。”
　　许暮迟忽然开口：“从市长那里得到的证据不要用。”
　　林朝夕抬头看他：“为什么？”
　　“有瑕疵。”
　　“是吗……”林朝夕抱着资料的指尖有些泛白，以前就是这样，哪里做的不好，他都会先自己一步找到，然后告诉她该怎么做，她懒得动脑子，就会直接扑到他身上：“那你说怎么办？”
　　他会温温柔柔的亲亲她，然后帮她摆平所有事情。
　　可是，这些年，所有的事情她都只能靠自己，她知道自己爬到现在的位置多么不容易。明明这种话是对自己能力的质疑，她还是相信他，他说不能用，她大概，就真的不会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