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证》楮一宁

8、第八章

　　林朝夕看着几个人走进单元门，在阳光下站了一会，慢慢转身离开。
　　市长刚沏好一壶茶，就听见门铃响。
　　黎远没想到到了市长家里能直接喝到刚沏好的茶水，还是碧螺春。
　　几个人客套了一番就坐在沙发上。
　　黎远看了看市长，直接开了口：“市长，我们这次来是因为城西之前的几个案子。您也知道，这个案子十分重要，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到您这里来问问情况，关于副市长，您能给我们讲讲吗？”
　　市长短期茶水抿了一口，然后说：“行，你们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得到承诺，黎远松了口气：“市长，在您看来，副市长平时工作怎么样？”
　　“他么，平时很敬业，脾气也不错。”
　　“能详细讲讲吗？比如平时的人际关系，或者工作状态？”
　　“这个啊，我想想，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圈子交际关系都是一定的，就政府那几个人，都是一个办公范围的，除了我的话，大概就几个部门的正副级干部。至于他本身的话，平时还是很谦和的，而且口碑也不错。”
　　“那么，在案发那几天，副市长有没有什么反常？或者工作状态不一样？”
　　“我印象里没有，而且，他平时话就不多，也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上下班都很准时。”
　　几个人面面相觑，颇有些不甘心：“您再想想，真的没有吗？或者，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说？”
　　市长再次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啊，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有……不过想想，也不算什么奇怪的话，就是之前有一天，他忽然说市里有些地方不太平，说是要整顿一下，或者出个红头文件管理一下，就是……夜店那种地方。”
　　“这样啊……”黎远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暮迟坐在沙发一边没有开口，整个过程都很安静。
　　大概觉得问不出什么，几个人干脆就起身告辞。
　　走出门口的时候，许暮迟忽然问道：“市长您知道楼下那辆车是谁的吗？”
　　市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辆BYs6，呵呵笑了一下：“那个啊，是我的，嗯……也不能这么说，是我借来的，因为过几天准备和老婆一起出去旅游，我的车之前坏了送去维修。”
　　“哦……能让我们看看吗？”
　　“行啊。”市长爽快的答应，拿了钥匙，就带着几个人下了楼。
　　“这车放这里有几天了，我先开窗除除味。”
　　许暮迟凑近车窗，往里面看了一下。里面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大概是因为还没有来得及往里面放东西。
　　几个警察也看了一圈，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公安局。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黎远递给许暮迟一瓶水，问道。
　　“嗯，有点，虽然不多，但是几乎可以确定凶手了。”
　　办公室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统一看着他，等着答案。
　　“我想，要起诉市长的话，法律上可能还好，但是舆论上，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呢。”许暮迟看了看坐在身边的vincent，问他：“你觉得呢？”
　　后者抓抓头发，很不确定的开口：“这不是你的事吗？怎么问到我身上了？不过……有点问题，我发现市长有点不对，他虽然和我们谈话的时候表情好像很从容，但是他却不停的在喝茶水，似乎是要掩饰他的紧张，还有，因为大家都是穿着短袖，所以我看他好像很有肌肉的样子，他平时应该很注重锻炼。其余的………没什么了。”
　　“嗯，还有一点，那辆车，市长家里有很浓重的香水味道，是法国paris，而那辆车里的味道也是这个，如果市长是为旅游而借来的车，在他开车之前，车里不可能有这种味道，而且，这种味道很淡，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时间短的话不可能这样。”
　　“哦……”
　　“还有，就像vin说的，市长的臂力相当不错，作为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来说这点十分不容易，显然是经常锻炼，柯灵后脑凹陷致死，一下致命，这点也符合。还有，市长的左手。”
　　“左手？他左手怎么了？”黎远问他。
　　“他的左手中指有薄茧，可是市长并非左撇子，所以他应该是近期频繁用左手写字。那么，他为什么好好的右手不用而要用左手呢？显然是为了日后做伪装的方便。”
　　几个警察暗吸一口气，观察得真细致啊……怪不得人家能破案，自己就不行，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我有一点不明白。”殷勤开口，“副市长的交际圈并不太小，你为什么直接就断定是市长呢？”
　　许暮迟笑笑，不答反问：“我有吗？”
　　殷勤点头：“你有。虽然你看起来只是随口说说的样子，但是我觉得，你已经很肯定了。”
　　“哈，被看出来了……这倒也没什么，只是之前从这里拿到的资料里有一部分副市长贪污的证据，所以我就随手翻了翻，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后来一想就明白了。”
　　“哪里不对劲？”
　　许暮迟扬眉：“真想知道？”
　　“嗯，想。”
　　许暮迟没有解释，而是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就不再理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