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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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芭蕾舞学院，舞蹈形体理论课上。
塔吉扬娜老师唾沫横飞地在讲台上面介绍芭蕾舞的起源和发展，风格和特点。
“芭蕾是法文ballet的译音，它来自意大利语ballo，意为“跳”，“跳舞”。芭蕾舞剧是音乐、舞蹈、戏剧、舞台美术的综合艺术形式……………”
塔吉扬娜老师乏味枯燥的声音在教室扩散，让她有些昏昏欲睡，一阵冷风窜到她脑后，激的她一哆嗦。睡意全无，她只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对枯燥的课程，努力听课记笔记。
忽然，手背感到一阵温热，一个小巧的光晕笼罩在了胳膊上，细碎的光华慢慢的由中心向四周延伸，越来越长，越来越宽，最后连脸上都是暖和的冬阳。
俄罗斯的冬季向来漫长而又寒冷，气温平均零下几度甚至十几度，在聂欢的记忆里，莫斯科冬季大部分时间都被冰雪覆盖。时间一久，白雪倾城的景色远不抵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
“……芭蕾的基本动作规定了脚部的五种基本动作和手的七种位置。随着时间的推移，芭蕾动作不断发展完善，并在欧洲全面发展……”
一成不变的声调就像在听一场冗长拖沓的报告会，久违的暖阳还在不断往身体四肢输送温暖，熨帖的浑身舒服至极。思想不由自主开了小差，她又想起今早的拉丽莎太太的讨租事件。
“上星期刚买了比赛的演出服，身上的钱，都快连面包也吃不起了，昨晚把卓娅从酒吧弄回家，还倒贴了打车钱和酒钱……”想到此处，她看了一眼坐身旁的卓娅，双眼红肿，面色苍白，不住地打呵欠，一副宿醉的样子。
卓娅打了一个呵欠，揉着眼里的泪水，发现聂欢若有所思地看她。
卓娅笑：“看到什么了？”
聂欢冷冷回道：“一个女鬼。”
“莉莉！我本来打算，谢谢你昨晚仗义送我回家！”
谢就免了，把钱还我就行。聂欢在心里想着。
两个人堂而皇之在课桌底下小声讲话，好半天，塔吉扬娜的目光像机枪一样扫过来，两个人又纷纷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心里头只希望能快点下课。
“……芭蕾舞剧是以舞蹈为主要表现手段并综合音乐，美术戏剧文学等艺术形式，表现特定的戏剧内容，意境，人物，形象，情绪，心理状态和行为以及……”
俄语不像汉语，字正腔圆，一个字就是一种音。俄语中特有的翘舌音和弹舌音，是发音的时候将舌头升起直到能够产生轻微的摩擦或者是用舌头顶住上颚和牙齿，因此音节的韵律感比汉语清晰。通俗点的话，就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而塔吉扬娜很难得的似乎把每句话都落在一种音上，聂欢不由得佩服她能够把俄语说出汉语的感觉来，如果学起汉语一定是个天才。
思绪又飘远，“上次就预支了半个月的工资，经理这次不一定好说话了，还有三天才发工资，怎么办啊？”
“同学们，今天这节课我们学习了芭蕾舞的有关知识，我相信能有资格进入莫斯科芭蕾舞学院学习的，都是从小练习芭蕾舞，并且是各类国际比赛中的佼佼者，对基本知识的掌握一定非常好，也就没必要花时间了解各位的学习进度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呢，我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芭蕾舞之于你意味着什么？有没有同学主动回答？”
话音落下，塔吉扬娜的目光在教室里来回扫视，所有人纷纷低下头，除了尚在神游的聂欢和明显不在状态的卓娅，两个人在其中看起来分外扎眼。
塔吉扬娜看了几眼，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她和卓娅身上：“嗯？没有人主动回答吗？那我只好点名了啊………莉莉安，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无人回应。
“莉莉安？”
她还在想着房租的事，后面的玛琳娜用笔尖狠戳下她的背，“嘶……”她犹回过神。
塔吉扬娜第三次喊她：“莉莉安，你可以回答问题么？”
“什么？老师。”聂欢连忙站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塔吉扬娜老师。
塔吉扬娜同样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聂欢只好在桌下狠狠拽着卓娅的衣服，小声问：“什么问题？”
卓娅同样浑浑噩噩的，“我也没听啊！”
又是一阵沉默，周围有好心的同学低着头细细碎碎在很小声地重复问题。可是声音太杂又小，她根本听不清。
细碎的声响传到塔吉扬娜的耳朵里后，“谁敢提醒，五百遍击腿，一千遍旋转！”
教室里立刻悄无声息。
她孤立无援，傻愣愣地站着。
塔吉扬娜看着她，有些失望，厉声说：“莉莉安，上课开小差，你太让我失望了，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下课后，卓娅用力把聂欢扳向她，义正言辞：“说！上课你想什么了，还是哪个男人勾走了你的魂？”
“真的真的？谁啊？莉莉安，你有喜欢的人了？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啊！”后排的玛琳娜听到也凑了过来。
聂欢静静地看着她俩。
告诉她们什么？说她穷的交不起房租，要被房东赶出来了。这种不堪启齿的事情说出来博人同情么？她聂欢从没这么潦倒过，三年前输光一切，如今仅剩下自尊了……
思及至此，她连声音都透着沮丧：“我还要去办公室。”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向门外走去，留下两个人在身后叫唤。
“哎，说完再走啊！”
“对啊，到底是谁啊？”
是谁？是你个大头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