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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N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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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薇儿扭头:“我的骑术怎么样,绅士?”
“简直一如既往的糟糕。”
法艾米的举止和他的回答简直完全不搭边。
停了一会儿,手中端着红茶的迪薇儿忍不住开口:“其实,还有一件事。哥哥听说我要来这里,所以要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参加NR组织?”
“NR?”法艾米放下茶杯,“你的哥哥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
法艾米突然追问:“你知道NR是什么吗?”
“不,”迪薇儿摇头,然后问道:“是什么?”
“没什么。”法艾米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坐好,随口说道:“一个聚集了想换个更好的杯子喝红茶的人的团体而已。”
“更好的杯子?比白银做得怎么样?”
法艾米摇头:“最好是纯银,再镶上黄金和宝石。”
“真是奢侈,那法艾米会参加吗?”
“迪薇儿认为我应该换个杯子?”
“不,不是。”迪薇儿急忙摇头,然后举起手中的杯子仔细看着。
“对了,你今天怎么会想要来这里的?”
迪薇儿的脸立刻羞红,低着头说道:“是这样的,爷爷的生日马上就到了。所以,我想知道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我想为他举办一场宴会,不过还没有征得老人家的同意。布莱斯德!”
“是的,少爷。”
“把宾客名单拿来。”说完,法艾米面向迪薇儿道:“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有什么想说的,两位?”戴尔德主动问道。
“是伯爵的青梅竹马迪薇儿·海卡普特恩?照这样子,我敢打赌,她活不过第五集。”
“欧埃塔,你剧透了。”
吉米尔耸耸肩,“放心,我对历史知之甚少。”
麦塔利和迪薇儿的关系,晚餐餐桌上可见一斑。倒是法艾米,在这样的氛围衬托下,反而像个外人。
等法艾米去看黛丽斯时,被告知她已经睡熟了。法艾米蹑手蹑脚地进去,然后轻轻亲吻黛丽斯的额头,低声说了句:“晚安。”
因为麦塔利并不喜欢花哨,所以生日宴会那天,庄园的布置并没有多大改变,用迪薇儿的话来说:“一如既往的简单。”
“布莱斯德,客人都到了吗?”
“差不多了。”
“好了,那么接下来,该去请今天的主角了。”
麦塔利慷慨陈词之后,所有的客人散开,各取所需。
法艾米则找了一个事先选好的角落坐着独自饮酒,刚刚满杯,便有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下,举杯道:“法艾米是在感伤吗?”
比预料的有点快。
“您真是一点没变。”法艾米碰杯,“思伯克·海卡普特恩,还是这么地,不会说话。”
“多谢夸奖!我就直说了吧。阁下考虑的如何了,对于我的问题?”
闻言,法艾米放下重新装满葡萄酒的杯子,环视一周,然后在周围人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目光注视下,玩世不恭地说道:“NR,Noble Revolutionaries(贵族革命者)。我不明白,您是怎么想到我这个一无是处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的?”
“不不不不。法艾米,我们可以不这样想。一无是处,游手好闲,我们并不那样认为。想想四年前——”
法艾米忽然察觉脑中轰地一声,恍然觉得有一个声音不断在耳边重复道:“反动分子。是的,我的伯爵。”
“停!”法艾米举着酒杯起身,“思伯克,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
“法艾米,你听我说。”思伯克一边小声呼喊,一边拿着酒杯追了过去,“法艾米,您四年前的丰功伟绩,众所周知——”
“思伯克·海卡普特恩。”法艾米转身与之碰杯,忽然注意到正准备离开的麦塔利以及迪薇儿,便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一本正经地留下一句话:“叫我伯爵。另外,别指望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可以帮到你什么。”
急匆匆赶到黛丽斯的卧室,法艾米发现在场所有的人眼中都蓄满了泪水。当然,麦塔利除外。
“怎么了?”他一脸疑问地看向蒂娜。
“法艾米。”黛丽斯抢过话头,“你和爷爷应该需要去招待客人吧?”说完一脸歉意地面对麦塔利:“爷爷?”
法艾米被麦塔利拉了出去,迪薇儿和蒂娜也被授意一同离开。
黛丽斯依旧笑着,即使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将还可以动的右手压在额头,深呼吸之后,她睁开眼睛,呆呆盯着屋顶。
舞会到现在,半年过去了。去往天堂的路上,她的脚步似乎有些急促。
突然会意生存与死亡,不是因为贪欲或恐惧而变得难以抉择,而是因为实在无论选择存在或是消失,都显得沉重,并且其结果比以往种种猜测都复杂许多。
这样的选择,让人害怕面对。
宴会的音乐起起伏伏,但总体温柔。当然是与书房的谈话相比起来。
“姐姐她,也都知道了?”
麦塔利对法艾米的问题默认,并开口拦住了他:“站住!”
语气带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法艾米来回走着,尝试着平静下来,终于,他自认为找到了一个可以分散注意力的话题:“爷爷,您为什么答应了我这次的宴会请求?”
“我也想知道。”
法艾米仍旧来回走动着,麦塔利听到他发出了一声轻笑:“您听说过NR吧?”
麦塔利嚯地起身:“离那组织远点儿!”
“贵族革命者。不错的名字,和四年前被强制安插的‘反动者’比起来是要好很多。”法艾米丝毫不理会麦塔利的愤怒,继续说道:“思伯克今天邀请我加入那组织,事实上,今天的宾客大多数都和那组织有关系。他说邀请我的理由是四年前我的丰功伟绩,是的,他用了‘丰功伟绩’这个词儿。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不会说话,作为NR组织成员,他至少该稍稍鄙视我一下。您说,是吧?”
“法艾米!”麦塔利手持拐杖用力敲着地面,“我说了,离那组织远点儿!”
“我的姐姐她——也不知道吧”
“如果知道自己的弟弟亲自带兵围剿了自己的生父。爷爷,您觉得您心爱的黛丽斯会怎么做”
“作为孤儿的她,就这样孤独地离开,没有陪伴。”
“而我就那样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渐行渐远,什么都做不了。”
“法艾米!”麦塔利忽然开口,拄着拐杖走到法艾米面前,盯着他。
法艾米抬头冷笑,然后摇头:“爷爷,告诉我吧!四年前的真相。”
六十四岁的麦塔利终于呈现老态,声音苍老,音色浑浊:“你到底都知道了什么?”
“夏维拉公主是姐姐的生母,温莎·肯斯逼迫以及抛弃她们母女的事。”
“抛弃?哦不,法艾米,这就是你当初不顾我的嘱咐毅然参战的原因?”麦塔利看着默然不语的法艾米,追问:“我亲爱的法艾米,告诉我,告诉我你对你的姐姐,你对黛丽斯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法艾米的回答是沉默。
许久,麦塔利长叹:“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威尔斯,比现在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