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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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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姐姐她还在睡吗?”
“是的,刚刚睡下。”蒂娜见法艾米要进屋,急忙低声将其喊住。
“嘘——”法艾米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中间,“放心,我只进去看看,不说话。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还有事问你。”
脚步声很轻,黛丽斯觉得有些头痛,一时没有动。
来人只是走到床边立着,一言不发。
停了一会儿,黛丽斯忽然笑了,睁开眼睛,开口拦住了将要出去的法艾米:“什么事?”
“我为爷爷准备了生日宴会。请的客人很多,到那天可能会有点吵。所以——”
“那不是重点。告诉我,法艾米,你准备做什么?”
法艾米转身看着她,许久,只是微微一笑。
那样的笑在以前曾出现过。
等黛丽斯回过神来时,屋内早已没了法艾米的身影。
“蒂娜。”法艾米合上门,问道:“那些信,姐姐全部都看过吗?”
“没有,全部烧了。”
法艾米将帽子带好,“我知道了。”
“蒂娜。”屋内的黛丽斯终于喊道。
望着花园里马背上垂下的一双着马靴的脚,法艾米道:“布莱斯德,我要换衣服。”
“戴尔德,等等!告诉我为什么每当说到黛丽斯时,你都那样吝啬自己的话?”
“想知道吗?”戴尔德一脸得意地看着欧埃塔,然后答道:“人们往往会对着墨不多的伟人充满遐想。并且,我这也是为了尽量不破坏你心目中那个黛丽斯的完美形象。”
吉米尔举杯,补充道:“而着墨不多的伟人往往趋近完美地存在于人们脑中。”
“真是善解人意!”戴尔德高昂的声调完全暴露了他的心情。
布莱斯德准备为法艾米系蝴蝶结的时候,敲门声响起:“少爷,有人要见公爵。”
“去告诉公爵。”
“可是,少爷。他带着佩剑。”
法艾米抬眼,“你没告诉他布雷恩家的规矩吗?”
“不,说过。”
女仆的话音落下,然后,布莱斯德系了一个迄今为止最糟糕的蝴蝶结,并听见了少爷的评价:“笨蛋。”
法艾米迅速下楼,在花瓶中顺手抽出一把花剑。
动作娴熟,目标明确。
布莱斯德一脸吃惊:少爷什么时候在那里放了一把花剑而他却不知道?
立在大厅的男子显然有些慌乱。
面对眼前这个蝴蝶结超级难看的年轻人,他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便是抽出随身佩剑,迎接直面的挑战。
剑方出鞘,却被法艾米一个假直刺加上紧接着的反还击打得措手不及,最后一个简单的直刺正中胸口。
漂亮!
伯爵郑重开口:“礼貌对待绅士,粗鲁则应作用于莽夫。记住,布雷恩家族的尊严,不可侵犯。”
目视法艾米将花剑丢向女佣,布莱斯德急忙上前重新系了一下蝴蝶结。
“迪薇儿小姐在哪儿?”接过布莱斯德手中的缰绳,法艾米翻身上马,看了一眼布莱斯德,无奈问道:“怎么了?”
“迪薇儿小姐在花园。”
“布莱斯德?”
“布莱斯德其实不笨。”
法艾米一脸的严肃顿时被逗笑了:“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布莱斯德恍然大悟,见法艾米驱马,急忙上前问道:“少爷,您要骑马出去吗?”
“难道布莱斯德想要我背着马出去吗?”
说的也是。
“你可真会选地方。”法艾米脱帽。
后者点头示意,驱马走着:“看来布雷恩家的花园一如既往地被打扫的佣人忽略掉了。”
“别告诉我,阁下是为了这个特意上门。”
“自然不是。”
“那么是为了显示您的骑术有所增长?那就干脆比比看吧!”说着法艾米率先策马,留下一句话道:“看看谁先到前面的街道!”
“这不公平!”年轻的小姐话未说完便急忙策马追了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指定终点,她又好笑又生气,却最终只是喊了一声:“法艾米!”
“嘘——”法艾米迅速下马,然后将她从马上抱下,闪身躲进街道。
然后,法艾米拿出了枪。
“小伙子,又是你?”法艾米看着面前的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误会,我是乔迪森·德比。”乔迪森举起双手,“您好,布雷恩伯爵。”
“不客气。法艾米·布雷恩。”扭头,“迪薇儿·海卡普特恩。”
乔迪森伸手,迪薇儿点了点头。
法艾米收枪,再次问道:“乔迪森·德比是吗?那么,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想和伯爵谈一桩生意。”
法艾米扶迪薇儿上马之后,冷笑回应:“生意?抱歉,本人并不擅长。”
乔迪森看着法艾米上马,急忙说道:“伯爵,等等,难道您不想对这个黑暗的社会做些什么吗?”
“社会的黑暗?”法艾米头也不回,“请别那样说,那样只会让我知道您的肤浅。”
被忽视的乔迪森火冒三丈,却只是骂了一声“该死”,并用力踢开了脚边的积雪。
“是那个被学术界戏称为 ‘教徒暴发户’的乔迪森·德比?”这次打断戴尔德的是吉米尔。
“的确。”戴尔德点头,“另外,历史学家纳克斯坦格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回答?”
“绝无此意。”欧埃塔急忙澄清,“我只是诧异你安排的虽然不一定符合事实,却很合理。德比的确是在还没有任何大的成就时,代表教会自告奋勇去找过布雷恩伯爵,并且在此次会面中,二人结下仇恨。但是具体的缘由并不清楚。”
“具体的原因就是我说的那样。要知道,对于自尊心格外强的伯爵来说,没有比这个更能使他生气的了,当然对于德比那个小人也一样。”
“有道理。”
戴尔德一脸微笑:“吉米尔阁下总是令人如沐春风。”
“那个总是看裸体的外科医生吗?听着,亲爱的戴尔德,你必须知道,与重口味的医生相比,我的内心是多么的纯洁,多么的美好!”
“的确如此。所以现在欧埃塔先生在我的面前很危险,就像——”吉米尔打量了一下欧埃塔,继续说道:“一具赤裸的尸体一样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