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的彼岸》玉暖

7、第 7 章

　　“谢谢你，小樱。”小樱听到佐助微弱的声音，话语竟如此耳熟，纯黑的眸子，有些熟悉，有些陌生。是少了那股嚣张的气焰么？
　　“佐助！”惊喜的叫喊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鼬转身，淡淡的微笑，迎住阴霾的天空洒下的第一缕阳光。卡卡西又换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一切都会雨过天晴的。鸣人高兴得一跃而起，却也明白此时不能闯进去。
　　“鼬前辈，”小樱自病室中走出，谁都不清楚，她怎么能撑到现在，“您先回去休息吧。”
　　这时纲手和静音也出来了，纲手对静音交代了点什么，静音又回去了，接着对卡卡西说：“我有事问你。”鼬迎上卡卡西的目光，对视了一会儿，转身对小樱说：“谢谢。我去看看佐助。”
　　小樱担心地打量着鼬，当她再一次看到鼬波澜不惊的温柔的表情时，终于缓缓颔首，应允了，她也对鸣人点头，静立在病室门口。
　　鼬像当年一样佐助盖好被子，苍白修长的手指抹去了佐助额际的冷汗，却没能使他舒展开眉头。鼬心疼地微微蹙眉，为了复仇，佐助失去了多少？也许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鸣人想对佐助大吼，质问他知不知道小樱和自己有多伤心，却不知如何开口。不是因为静音和鼬在这里，也不是因为病室要保持安静，而是面对佐助的孤独，他问不出来，他不知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因为佐助的日子比他们更难过。
　　“对不起。”佐助没有勇气凝视鸣人澈蓝的眼睛，依恋和歉疚将他的目光定在哥哥的指尖。
　　当年，就是这只手，总是戳我的额头。佐助看着一滴透明的液体自哥哥的指尖滑落，在黑底红云的袍子上绽放出一朵晶莹的水花。八年来的仇恨不知何时变成怨，怨哥哥只留给自己一座空荡荡的宅院和满心的恨、满心的伤。莫名的空虚使他皱了皱眉。
　　“怎么，还痛么？”鼬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也知道弟弟决不是因为这个，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佐助摇了摇头，硬撑着说：“哥哥休息吧。”说完转头望着窗外，怕自己不小心又让哥哥担心。
　　静音和小樱都密切关注着佐助的情况：怎么可能不痛呢？！小樱心中有些抓狂：都什么时候了，还死撑！却软了下来，默默祷告。
　　的确，怎么可能不痛？！虽然麻醉剂的量已经很大了，但是疼痛依然刺激着佐助的神经，他无法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只感觉疼痛伴着血腥味纠缠不休。
　　鼬轻轻出了病室，佐助听着哥哥的脚步声消失在房内。对于鸣人，他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把注意力放在窗外小缕的阳光上，好像终结之谷的那一线阳光。哼，自己不是不喜欢怀念过去吗？佐助自欺欺人地想。
　　他感到好累，什么话都不想说，呼吸都有些沉重，点点温热在伤口蔓延，依稀还感觉得到草雉剑彻骨的冰凉。佐助闭上眼睛，不去看即将渗出的斑驳的血迹。
　　“鸣人、小樱。”卡卡西又挂着那副招牌笑容了，“鼬前辈现在不是叛忍了，不得无礼哟。”
　　鼬的笑容，淡淡的，温柔得让他们不敢相信这张脸曾经冷漠地出现、冷酷地对佐助和卡卡西使用月读。
　　“鼬前辈，回去休息吧。”小樱反应过来再次说。
　　鼬看了一眼卡卡西，微笑着转身离去。卡卡西欲行又止，对鸣人和小樱说：“你们也去休息吧，佐助会没事的。”
　　小樱不忍拂去鸣人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违心地点了点头，跟着鼬和卡卡西向楼外走去。听得出，也看得出，鼬的脚步有些沉重，踏碎的片片阳光中，微尘荡漾。纲手不知何时不见了，小樱心中隐隐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