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的彼岸》玉暖

6、第 6 章

　　卡卡西瞬身到纲手面前，鸣人又被按在外面。他看到佐助惨白的脸和一身凄艳，心不禁一颤，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却一点不流露。但是当他抬起头看到鼬时，睫毛颤了颤。似乎八年来这是第一次见到鼬纯澈的黑色的眼睛，而且是带着笑的。
　　毕竟都曾在一起执行任务，默契依旧。当卡卡西迎上鼬温柔的目光时，他就明白了着是一场误会，所有人都恨错了。
　　“小樱，去看看佐助。”卡卡西搭住鼬冰凉的指尖，惊觉鼬几乎耗尽了查克拉，于是支开小樱，悄然输入小股查克拉。
　　鼬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并不躲闪，目光再次回到佐助身上。小樱和静音各自为佐助加上一股查克拉，纲手只是少有的紧张的神情。佐助渐渐平静下来，心电图的波线渐渐趋于平稳，变得平缓。
　　其实只有佐助最清楚，这平静只是一种假象，他已无力再抬手拭去唇边的血迹，腥涩的血的气息自喉中升起，却没有血冲出，胸口憋闷的要死，即使是三股同时贯入的查克拉的压迫感和伤口肆无忌惮的疼痛，也盖不过那仿佛凝滞的查克拉的沉重感。
　　也许，纲手能知道。佐助眉头紧锁，湿润的目光却突然定在哥哥身上，复杂的感情瞬间归于一线。
　　“嘀——”仪器冰冷的声音如同在场人冰冷的希望。
　　“佐助！”小樱惊叫，外面的鸣人推门而入，也吼着佐助的名字，卡卡西反应得还算及时，拉住鼬把鸣人推了出去。三人静立在病房外，鸣人才注意到鼬前辈冰冷的表情，卡卡西老师少有的沉重的目光。也只有这对搭档能看得出，卡卡西护额下些许的绝望，鼬神情中隐约的无奈。
　　有那么一瞬间，鼬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自己生命中的什么部分再次被抽离,空虚得落寞,透彻得孤单。甚至呼吸、心跳的节奏都被打乱,自己的灵魂也不安地晃动着，这是第一次，因为以前总是想，还有机会，可是……
　　监护室内，纲手重重地叹气，眉宇间升上一股不属于她的哀伤：“可怜的孩子啊……”
　　小樱的泪光中萦绕着第七班的幕幕往事，查克拉不由自主地聚集在掌中，病室中一片幽蓝的惨白。
　　她一掌查克拉挥上佐助湿漉漉的前额，另一掌护住佐助心脉。那查克拉强大得耀眼，如樱花最后一刻的绝美，碧蓝直逼视野，静音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去制止小樱，因为这样很可能会查克拉使用过度导致体力不支。
　　纲手完全没有想到小樱爱佐助如此之深，竟能释放出这样强大的查克拉。自己和静音即使是为了小樱也不该放弃最后一线希望，两股查克拉缓缓贯如冰一般的躯体。小樱蒙眬的泪光中透着坚毅。
　　仪器的尖叫依旧刺耳地回荡在空荡荡的楼道，鼬禁不住推门进去。没有人阻止他，连鸣人都一言不发。
　　在几股查克拉蓝色的光芒中，鼬好像看到浅浅的紫烟慢慢消散在佐助周围，是幻觉么？恍惚间，他的眼睛被一星晶莹的光闪到，一滴泪自弟弟的眼角抹出一道静谧的弧线……
　　这泪，是为谁而流啊……鼬长长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