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的彼岸》玉暖

12、第 12 章

　　“饿吗？”已是薄暮之时，鼬终于打破了长长的沉默，也打断了各自的思绪——弟弟不要想太多了啊。
　　“不。”佐助摇头，声音微微有些嘶哑。不仅仅是没有食欲，更因为吃药的那个反应，让他不敢再服下任何东西，还是怕哥哥担心。
　　鼬淡淡地扫了一眼吊在上面的玻璃瓶，那是小樱刚放上去的。就靠这个维持……
　　“哥哥……”佐助又想起了那满眼澄净的蓝色，“还记得鸢尾花？”
　　“啊……”鼬的眼睛在夕阳下仍是纯澈的黑色，很漂亮的颜色。佐助第一次发现哥哥的眼睛这么好看。
　　犹豫了片刻，佐助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哥哥饿了吧。去吃饭吧。”
　　鼬轻轻一怔，这才是弟弟想说的么？听他说话的调子，应该暂时没问题。鼬轻轻一勾嘴角，又是佐助独享的笑容。
　　房门开启了又关上，房间沉寂如故——甚至没有一丝风。
　　佐助扬起手，细细的查克拉线轻巧地勾上窗子，一紧，窗帘被风吹得飘了起来，又落了下去。他注视着玫瑰色的不经任何阻挡的阳光，唇角牵动了好几次，却始终没能扯出一个笑容，那片玫瑰色却引出了一个有着相同玫瑰色的黄昏。
　　哥哥曾经说自己是我必须超越的人。佐助回味着那晚的对话，突然领悟到自己一直在为了得到哥哥的认可而变强，从那时就是了。
　　“……即使被你所憎恨……”哥哥的声音蓦然重现，难道当时哥哥就已经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了吗？可恶，被利用了！佐助咬着牙握紧了拳头，突然想起了上午哥哥说“有些事情不要说得太早了啊”，紧接着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
　　“谁？”佐助抬眼望去，却见窗子被开到了底，玻璃碎了一地，亮蓝色的查克拉细线绷得紧紧的，不禁愕然，都忘记了还连着查克拉线了。真是大材小用！开窗这种事都用查克拉！
　　他的唇角终于牵出一个笑，哥哥必是有深意的。淡淡的却又深邃的笑容浮现眼前。
　　“佐助！”房门霍然洞开，衣角尚未落定的人平静的脸上没有些许笑意，“出什么事了吗？”完全听不出焦急，只是微微的担忧丝丝缕缕地从眉目间泄出，不愧是鼬。
　　“没事。”佐助习惯性地回答，不能再让哥哥担心了，“风吹的。”看到鼬的目光扫过那堆碎玻璃时，他轻描淡写地又加了一句。
　　虽说晚风不是很凉，佐助却还是被风吹得轻声咳嗽，一只手不自觉地掩住了嘴。窗外的景致在微暗的天色下仍然没有一丝人的气息，安静得有些落魄。
　　那股奇怪的查克拉总是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涌动。佐助咳得越来越重，渐渐有些喘不上气，苍白的脸憋的通红。伤口又被牵动了，咳得撕心裂肺的痛，佐助另一只手攥紧了胸前的衣服，血沁出他掩着嘴的手的指缝，连缀着染出一片凄艳的红，刘海后的眉目让人不忍心看。
　　这次不会有错的！鼬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又是浅浅的紫烟，和上次的一模一样！好诡异的查克拉！他飞身点了佐助的查克拉穴，封住了查克拉的流动。
　　佐助仍然在咳，不过已经轻了许多，胸前的手慢慢放松了，脸色又白了下来，冷汗打湿了额前的头发。
　　难道是大蛇丸给的力量不受控制了吗？鼬解开了部分穴道，从佐助后心缓缓贯入查克拉，听着弟弟的喘息，鼬心疼着却仍未撤手。
　　佐助低着头压抑地咳嗽着，垂在额前的发丝颤动着阻断了目光的交流。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为什么又要让哥哥担心？他反手扣住哥哥的手腕，却没能移动半分：“哥哥，不要……”说话间，咳嗽声竟停息了，冷傲的神情又占据了这张依旧苍白的脸，倔强的语气完全不似平时对哥哥的态度。
　　“那好，我去找纲手。”鼬看着弟弟有些陌生的表情，语气也严肃起来，脸上却还是淡淡然。自己走后，弟弟就这样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