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的彼岸》玉暖

10、第 10 章

　　眼看着自己的房间被布置成病室，自己又被迫躺在床上，都懒得反抗了，表情却冷冷的，是习惯了吧。
　　血液仍是不太安分，并且似乎身体对麻醉剂、止痛剂一类的药物开始习惯，疼痛总是令人处于清醒状态。“哥哥、小樱，没事了，走吧。困了。”有点费力地提高了声调，佐助不想总让别人为自己担心。
　　“佐助……”小樱迟疑着，看了看鼬，“鼬前辈……”
　　鼬直视着佐助的眼睛，用温柔的目光问：真的么？两双纯黑的眸子都没有一丝闪烁，佐助苍白的脸上淡淡的笑让鼬莫名地心疼。
　　“啊。”鼬应了一声，对小樱点点头，目光定格在佐助苍白的笑上，轻轻向房间外走去，小樱小心地带上了门。
　　佐助听到关门的声音，心中放松了许多，脸上的笑褪去颜色。第一次知道，笑也会这么累啊。
　　好看的眉终于自然地皱了起来。佐助蜷缩着，手紧紧按在了胸口，微弱的查克拉隐隐透出碧蓝的光芒，空洞的咳嗽声伴着甜腥温热的液体，浇灭了微弱的查克拉的光芒。
　　佐助擦拭着仍有温度的猩红色，一丝无奈的笑攀上嘴角，轻声地叹。还是不行啊，佐助喘息着，手抚上伤口，倔强地咬着牙。
　　浅金色的阳光有些泛白，中午了吧。佐助望着窗外再熟悉不过的景致，有些落魄的景致，刹那间几年来的孤独感又仿佛在空气中弥漫，他的眼前又一次闪过银色的月下高处的那个身影，但是马上为那片澄净的蓝色所替代。这点细节，哥哥一直记了八年么？
　　佐助没有丝毫睡意，眼睛盯着那束阳光，记忆与现实交错着，都不知想了什么，然而思路依旧清明，直盯得那束阳光都变了色，微微偏红。虽然哥哥一直没有明确地给出答案，但是那句“有些事情不要说得太早了啊”却使他安心，尽管哥哥仍然令他感到遥远。
　　轻轻的敲门声，佐助立即拉过被子盖住了那片浓重的红：“请进。”还是轻轻的，门后闪进一个身影，粉红的头发很像那束阳光的颜色。
　　“佐助，还好吧？”小樱看着佐助苍白的脸和稍显零乱的黑发，总也不放心。
　　佐助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啊。”
　　“该换药了。”小樱放下手中的托盘，里面都是绷带和药品，扶佐助坐了起来，却愣住了，凄艳的颜色，是那么刺眼，“佐助，你……”
　　佐助额前的黑发泛着微弱的蓝光，看不到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情，只感受得到一股使空气都变的浓稠的倔强的冷傲。“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哥哥！”佐助抬手制止了小樱，坚决的语气是在下命令么？
　　小樱愣住，正在探出的手悬在空中。黑发后的那双深瞳骤然露出，锐气的目光烈如炽焰，苍白的脸上不曾有任何表情，那气焰却是掩藏不住的。
　　“是。”小樱答道，那双眼睛又隐没于刘海后面，淡去了倔强的冷傲，深处隐藏着的孤独却依然沉重得令人心疼。
　　染血的衣衫下，一层层绷带下，深红的伤口触目惊心。那么重的伤，想必轻微的触碰都会痛吧。小樱的手顿了顿，终于还是重新上了药。
　　佐助硬撑着一动不动，任疼痛蔓延，滑落的冷汗无声地勾画出他好看的轮廓。长长的一管药注入身体，他竟没有一点颤抖，只是眉头紧了紧。
　　小樱瞥到了这一点变化，并不做声只是递过一粒药和一小杯水。佐助看小樱点了点头，于是用水送下了药，凉凉的清新的味道，总算不再是血腥味了。她担忧地看着佐助服下了药，那可是强效止痛剂，不知会有多大副作用；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服得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