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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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我们怎么说的，还跟我客气。”看着小问有些羞赧，束羊忍不住想笑，还真是可爱，“虽然我比你小那么一丢丢，可是我还是要当你姐姐的。”
“记得。”公孙问更加紧紧的抱住怀中衣物，还能嗅出淡淡的皂角香，也香到了他的心里。
“怎么样？不介意吧，我还是觉得自己像姐姐。”
“恩，好，你喜欢就好。”
“好啦，把衣服放好，我们去找曹羲和月祁。”
“月祁，这衣服上的褶子我可是隔几日见上一回。”屋中只有曹羲和月祁二人，曹羲是一脸的调侃之色，月祁则少见的面现为难之色。
“主子，您就别取笑我了，我怎会有这些女人家的手艺，”月祁冰冷的面色也难得一郝，主子就是能折腾，平日看上去一本正经，风度翩翩。说是不近女色，就连衣物也是他这个贴身伺候的下人料理。
其实说白了还不是想瞧他的笑话。若是让一个练剑十几年的大男人的粗手去拿起绣花针才是他月祁最大的笑话。
“你若是女人，你我不是正合适。”曹羲调侃之间笑的并不明显，不过就是这副神色让月祁头痛极了，因为他太熟悉自己的主子了。
月祁无语，“您不愿院中有女人，又嫌弃我做的不好，难伺候。”
“我也不曾嫌弃与你，不过这手艺确实该精进了，不然以后我出门还叫别人说我家缝补婆娘上不得台面。”说完一副真是你该好好练手艺的表情让月祁憋闷至极。
“院子中不是现成的一个女人，这些倒是她该做的。”主子你确定让我做这些真的好吗？月祁忍不住想翻白眼，而且真的做了。
“你是想偷懒？”凉飕飕的。
“怎敢，主子放心，我是该好好练手艺了。”月祁无奈，一脸正色。
“月祁啊月祁，我看你还是找个媳妇帮衬你，才是最好不过。”曹羲语重心长的拍拍月祁的肩，颇有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感慨。
“曹羲，你在吗？”束羊隔着门轻唤。
“怎么来了？”月祁站在门口，一脸的不好看。
“正好这会儿没事儿，看你们在不在。”冲他拉扯个鬼脸。
“束羊姑娘，请进。”曹羲的声音从内传来。
“小问，我们进去。”越过月祁，束羊和小问一前一后进屋。
进屋瞧见桌上放着几间衣裳，不由得好奇多看几眼，像是曹羲日常穿的，料子都是极好的锦缎，也有些普通料子但舒适的常服。
不过瞧着衣裳上有些褶皱，普通粗布无甚影响，只是这种金贵的料子上若有了褶皱就很不雅观了。
“衣服还没熨烫过吧？”束羊指着那几件衣服。
曹羲闻言低笑，月祁则黑着脸，束羊不明所以，这有何好笑？
“束羊姑娘，这衣服是月祁烫的。”
“啊？已经烫过了？看上去还是刚洗过的样子。”
“你这丫头，这么会挖苦人。”月祁冷哼。
“是我不该说的，”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说了得罪人的话，束羊赶紧道歉，为表示自己的诚意，赶紧道，“要不我将这些衣服拿回去熨烫好了再拿过来？”
“好。”月祁上前一步，“以后的你也要负责。”
“小事一桩。”束羊将衣服拢好，“那我先回去将衣服熨好，赶紧着等会儿就能拿过来，你们先聊。”
束羊匆匆离去，独留小问还站在屋内，曹羲邀小问坐下。
“月祁，称你心意了。”
“总算不用我来做。”某人舒一口气，总算不用做这些婆娘的事儿。
“在下曹羲。”曹羲向小问让礼。
“在下公孙问。”小问起身行礼，“敢问，可是阳城曹氏？”
“正是。”
“姜氏王朝与大朝国去年冬月在泗水大战，姜氏王朝领兵将领投降大朝国，姜氏王朝天子震怒，下令处死投降将领满门。”曹羲顿了顿，“听闻，满门被斩之时，独独少了一人，那就是公孙家独子。”说完望向面带隐痛的公孙问。
公孙问眸中恍惚，沉浸在极大的痛苦中，面上却不见声色。
“不过，姜氏王朝内廷向来昏庸，公孙家也有很多人为其抱屈。”
“曹氏十七，你想说什么？”公孙问指关节用力握拳，止不住颤抖。
“我只是想确认公孙公子的身份而已。”
“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无需你做什么，况且我也不想做什么，只是日后身在一个屋檐下，相互照拂是应当的。”
“公孙问如今也只是普通的平头百姓。”
“是如此，我敬重公孙将军为人，也会善待公孙家后人，今后我再也不会提起今日所言。”
“多谢，公孙问当自食其力。”
“既如此，若有需要曹某之时，还请开口。”曹羲眸中闪过赞赏之色，“不过那丫头……”
“束羊与我有恩，必当以命护之。”
“确实是个实心眼的姑娘。”端起一杯茶，二人心照不宣，“饮尽此杯。”
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姜氏王朝公孙家存在。
束羊将衣服拿回去后，取出其中一件，将其他的搭在床前衣架上。屋内没有现成的火炉，束羊去厨房取来小炉子，黄铜熨斗反过来烤上一烤，不多时，已经炽热，待觉差不多，就用平底的背面仔细烫衣服。
束羊以前家里虽不经常熨烫衣服，但这熨烫衣服也不是什么难事，还需细心耐心把握方可。
反复几次，这衣服也就烫好了，几件下来也不多大费工夫。
“果然是有钱家的公子呢，衣服料子都是好的。”抖抖手中刚烫好的一件枣色外袍，挂好在衣架上。
剩下的俱都依照如此。
“咦？这里挂破了。”另外一件暗色短衣，衣摆处挂破，有补过的痕迹，只是这缝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打眼一看就很明显，白白坏了这件衣服的体面。
束羊取来针线剪刀，将之前缝补的部分拆过，然后沿着那道口子，琢磨着最好还是绣上个东西遮盖，才会显得自然。
因这补针，看天色方觉时辰不早，束羊想着要不要明天再把衣服送过去，随即又想着若是今天弄好，就可以趁天色尚未太晚送过去，省事许多。
况且男子衣服放在自己这里也不太好，于是也不犹豫，穿过小径，重又去曹羲房间。
咚咚——
“门没关，进来吧。”
屋中人刚沐浴过，一头黑亮的头发湿哒哒，发尾末梢处还挂着小水珠，乖顺的披散在后背和胸前。整个身子斜靠在躺椅上，风姿隽郎的翻着书简，房间还有一张几案，靠墙一排书架，放着不少书，有些是书简，也有约莫一半是纸质书卷。
束羊不禁想，连看书也看的如此丰神俊美的，她就见过曹羲这一个，这世上有女子为红颜祸水，可叫她看，这样的男子真当得起世之明珠。
曹羲看的入神，束羊轻手轻脚进去，将东西放在桌上，并不多语，转身离去。
“束羊姑娘，劳烦了。”
束羊走到门口，又回转身来，“这不算什么，你们不好做这事儿，以后还是我来，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如此就多多劳烦了。”
“天色已晚，烛光伤眼，还是早早歇息的好。”
之后的日子，束羊每日早出晚归，在茶楼忙的时候更多，回去见到公孙问的时候也不多，早起出门大家还没起床，晚上回来也是该歇息的时辰。忙中空闲时总会念着，也不知小问现在还适应吗。
“束羊，前面有人找。”
“谁找我啊？”束羊放下手中的菜，顺着小二的方向看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有几日没见的公孙问。
“小问，原来是你来找我呀，我还说会是谁来找我呢。”
“今日几时回去？我正好路过，给你带些点心。”见束羊出来，公孙问就送上一枚大大的笑容，手里递上几包点心。
“最近都会晚些回去的。”
“看看还喜欢吗？”
“莲子糕，酥心糖，还有杏仁酥。”都是精致的点心，束羊以前都很少吃呢，“走走，到里面坐会儿。”
“我不留了，马上该走了。”
“小问，你怎么有钱买东西？”才想起来，这些点心可要花不少钱，小问是哪儿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近日为书馆抄书，也没见你，所以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抄书？工钱是不少，可是太累。”小问歇了这些日子就去急着做活，还是自己钱挣的少了，不然也不用小问这么着急着挣钱，看来自己得更加努力才行。
“无碍，我本不该闲着而让你去抛头露面。”
“说什么呢，现在外面女子谋生的不少见，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别太累着。”
“我省的，这就走了。”看着小问离去的背影，束羊更加坚定自己要多多挣钱的想法。
束羊走进后厨，将一些点心分了些给后厨的大娘和姐姐们。
“这是什么点心，真好吃呢。”灵芝吃着杏仁酥，问道。
“杏仁酥，喜欢就多吃点，这儿还有。”
“束羊妹妹，你真好。”
“是我家小问送来的。”束羊笑着把杏仁酥再分给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