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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花间意(二) ...


  •   这两人还未有任何反应,顾宁便激动的起了身:“他人现在在哪里?”
      “回郡主,正在前厅等着!”青阳不知她为何如此激动,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了话。
      语落,顾宁这样迈步,便听到顾彦召启唇道:“快请过来。”

      扭头看了一眼,见娘亲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行为过激,顾宁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尴尬。
      拉着顾宁在座位上坐好,赵初瑶笑道:“好了,让青阳将人请过来,你且好生坐着吧。”
      顾宁脸上倏尔一红,因为娘亲俯首在她耳边说了这样一句:
      “这才几天不见,这么着急见人家,可不像你了!”

      青阳速度很快,估计也是见着顾宁那着急的模样,给误会了一番。
      “侯爷,夫人。”青阳带着人入了长宁院,停步在花厅前,先是给两人行了礼,这才引见道,“郡主,韩都尉来了。”
      闻言,顾宁脸红得愈发厉害。
      青阳这话说得,关键时候断了句,现在听着就好似她眼巴巴盼着韩愈韬过来了一样。虽然……她是真的在盼着……

      韩愈韬不知其中缘由,听到青阳这样通报也是愣了愣,旋即笑了。
      “侯爷,大长公主。”步入花厅,见着两位长辈,韩愈韬彬彬有礼。目光转向顾宁,忽而提唇一笑,朝她颔了颔首。

      顾宁双颊绯红。
      赵初瑶见着,掩唇笑了笑,起身招呼道:“好了,你也别尽站着。”拉着他在顾宁身侧坐下,赵初瑶笑得一脸刻意。
      顾宁索性不说什么了,除了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她大概没有其他什么感觉了吧……
      “衡之应当还没吃饭吧,赶巧赶上了晚饭,有什么事情,先吃过饭再说吧!”赵初瑶已然做好安排,顾彦召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一桌四人,气氛还算和谐地吃了一顿晚饭。
      饭后,顾彦召便领着韩愈韬往书房去了。
      顾宁心中始终担忧,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满脸的放心不下。
      赵初瑶见状不由得调笑道:“宁儿啊,人都走了!”

      书瑶在她身后吃吃的笑,惹得顾宁满脸羞躁。“娘……”
      “好了好了,娘亲知道你不是在看衡之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完,书琴笑得更大声了,以往的矜持都不复存在了。就连花厅里里外外伺候的丫鬟们也都忍不住笑着。
      “……”顾宁欲言又止,望着自家娘亲一阵无语——怎么办,心好累!

      却说顾彦召将韩愈韬带到书房,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随意闯入,包括自己妻女。
      交代完这些,顾彦召才放心地关了书房门。

      “你去了青州?”顾彦召开门见山,书案后,一双精明的眼直勾勾地盯着满脸风尘的韩愈韬。
      韩愈韬闻声点了点头,也不意外他为何会知道自己行程:“嗯,去了青州杜家。”
      “杜纬书?”青州杜家,可顾彦召并不希望他所指的是自己所说的这个杜家。
      然而,韩愈韬再度点了点头。

      见状,顾彦召皱了皱眉,细细看了他几眼,动了动唇,不知想要说什么。
      “北海郡海盐一事,与杜家并无直接关联。”
      韩愈韬此言一出,又令顾彦召一惊:“有何依据?”
      青州有一杜,无杜不成商——若说北海郡海盐被高价垄断一事与杜纬书并无关联,顾彦召觉得要么是他有意隐瞒,要么是他查得不够深。

      “北海郡盐商有三。其一,杜家;杜纬书无疑是青州最大的盐商,但是,他名下的杜家盐庄也仅仅只是分占了整个海盐市场的三层。”韩愈韬抬手比了一个数字,身子顺势往后一倾,后背微微倚靠着椅背,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顾彦召皱了皱眉,却没有打断他。
      想着这几日自己在青州摸索到的消息,韩愈韬不免心惊。
      “其二,邱家。相比杜纬书的头脑,邱农义略逊一筹,所占有的海盐市场也才两层,但是若要比靠山,邱农义背靠的是东台侍郎邱涛;其三,贾富贵。此人与邱农义差不离,而且,他在朝中也有人做倚仗。”
      “你指的是光禄卿贾余?”顾彦召双眉紧锁,看着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韩愈韬点头,面容严肃。
      他早知官商勾结,可这一次北海郡海盐一事兹事体大,想不到还有人争着抢着要去分一杯羹。
      “另外的三层,都有谁?”方才韩愈韬不过说了七层的市场,那另外的三层,是被一个人紧紧扣着,还是被瓜分的零碎?若是后者,他倒无所谓,也没必要去深究。但若是前者……顾彦召抿着唇,若是前者,此次北海郡一事,似乎更加复杂了一些。

      座椅里,韩愈韬抬手按了按眉心。缓缓开了口:“无从查起。”
      前面这些,他能轻易便查到,可这剩余的三分市场,他居然查不出。既不知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盘,也不知到底是分了几分!
      闻言,顾彦召浑身一震。该来的还是来了,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如今北海郡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青州三家盐商之间明争暗斗,已是令许多朝廷官员伤透脑筋,若是再有人横插一脚,这案子,估计是如何查都查不到头了!

      书房内有片刻的沉寂,周围安静得吓人,气氛有些压抑。
      忽而,顾彦召长叹一声,同样抬手按着眉心:“你去找了杜纬书?”
      “嗯。此次海盐市场混乱,杜家亏损不少。”
      “亏损?”商贾囤积居奇,先是将市场扫荡一空,待到市场需求上升接近巅峰状态,再放仓高价起卖,再怎么操作都只能赢取暴利,何来亏损一说。
      抬眉看着他,顾彦召有些不信他所说的。

      早料想到会被质疑,韩愈韬也不着急。
      “眼下,杜家盐庄仓库积压,海盐只进不出,便是如今低价放货也是入不敷出。相反,邱家、贾家,日进金斗,仓库经常濒临无货可供从而导致了现在疯狂备货的巅峰状态。”韩愈韬此言半点不假,他于青州三日,亲眼见证了杜家市场的惨淡,也见证了邱家、贾家店铺门庭若市的怪异景象。这种现象极不合理,不得不令人心生猜忌。
      “我曾夜探杜家庄,库房账本上赤字连连。”对于这种做梁上君子的行为,显然不是那么光明磊落。韩愈韬也不准备过多的去描述,只捡了重要的话来说。“虽无法拿到杜家账本,但其中几笔进出帐,我这里都有做了记录。”
      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韩愈韬神色从容。

      顾彦召似信非信地从他手中接过册子,细细翻看了几页,也不由得一惊。
      这上面所记载的,确实反映了杜家商铺连连亏损。委实太过不寻常。
      “杜纬书可有怀疑?”他从洛城不远千里亲赴青州,又直奔海盐一事而去,杜纬书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闻言,韩愈韬忽而笑了笑:“不怀疑就不是杜纬书了!”
      顾彦召一怔,旋即也反映过来,亦是笑道:“确实!”为商之道,实则与为官之道无甚大的差别。杜纬书若是连这点防备的没有,也不可能将杜家庄做得这般大,更不可能成为北海郡首富,青州商贾之首!

      “杜纬书有意寻求庇护,若有机会能将整个海盐市场抓在自己手里,他当然不会拒绝。”官官相护,商商相互,既然已经知道邱家和贾家有靠山,眼下有人愿意帮他,杜纬书不是傻子,自然乐意合作。
      只是,他们之间尚且存在相互怀疑,若非是有绝对的利益,杜纬书不会轻易全盘托出。而他,也不能轻易相信杜纬书所有的话,必定要做更全面的调查。

      “侯爷可是要前往青州?”早在他尚未回城,圣上下旨令平阳侯亲往青州查案一事,他便已经收到消息了。
      顾彦召嗯了一声,“皇上限令三月内查明此事。”
      三个月的时间,不短。可现在看来,却也不算长。若是这背后还有人暗中操作,三个月的时间根本不足以揪出幕后之人。

      忽然想到什么,顾彦召抬头看着他:“宁儿是如何知道青州一事?”他去了青州,将军府对外宣称是染了病,可是,宁儿却知道他实际上去了青州。若非是他自己主动告知,宁儿如何能知晓?
      “她知道?”韩愈韬一愣。自己似乎从未与她说过青州一事的来龙去脉。
      “你去青州之事,不是你自己同她说的?”

      韩愈韬旋即反应过来,回道:“前往青州之事,我确实与宁儿提过,但只说探望故友,其余的并未透露半字。”
      顾彦召皱了皱眉:“既然如此,宁儿为何如此忧心你?又为何非要我等到你回来再启程?”
      这话一出,韩愈韬心里也有了一些不确定。
      细想下来,宁儿确实有许多地方出乎了他的预料。

      沉思片刻,恍惚之际,却见顾彦召正盯着他。韩愈韬旋即起身,朝他抱拳:“衡之一心护她安危,绝无可能让她牵涉这些。”
      顾彦召无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依着韩愈韬的所作所为来看,他确实对宁儿倍加爱护,于情于理,他似乎都没有理由去怀疑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一声轻叹,顾彦召从书案后站起了身,语重心长道:“此去青州,时日不定。在此期间,宁儿,便托付给你了。”
      “侯爷请放心,有我一日,定不会让宁儿受半分委屈。”韩愈韬信誓旦旦,她若是受了不该受的委屈,他亦会心疼。

      ——

      锦瑟院,顾宁一直心神不定,就连听雪出去了都不曾发觉。
      “听雪,你再去长宁院看看……”
      无人回应,顾宁心里愈发空洞起来。
      正想自己出去,却见一人从屋外小跑了进来,不是听雪是谁。

      “郡主!”想着院子外站着的人,听雪便是嫌走路太慢,一路小跑着进来了。
      “如何?”顾宁心中着急,一把扶住她,语气焦急。
      “郡主……”听雪好容易换了一口气,这便笑着朝身后指去,“郡主,韩都尉在外头等着呢!”
      “……”在外面?
      顾宁一愣,旋即松了抓着听雪臂膀的手,匆匆往锦瑟院外去了。

      夜幕渐垂,已有零星的星子嵌在昏暗的天幕里。
      韩愈韬身披暮色站在那里,含笑等着。
      庭院前,她着急的脚步突然顿住,相隔几步望着他。忽然觉得,就这样,不惊不饶,岁月正好。

      “你回来了。”她启唇,眉眼自然弯起。像是等了许久的人终于出现了一样。
      “嗯。”韩愈韬点了点头。
      分明两人半个时辰前还在长宁院见过,他却愿意附和她,将这场景再重演一遍。
      这大抵便是一种纵容了吧。

      “走走?”他问。
      “好。”她答。
      两人之间,在无形中已经培养出一种浑然天成的默契。不多不少,所有的都是恰到好处。

      依旧是十凉亭,依旧是荷塘满香。
      她委身坐在凉亭下,一手拄着下巴,侧脸望着荷塘中的粼粼波光有些出神。
      韩愈韬站在亭口处,身姿挺拔如松,视线落在清瘦的背影上神情有些恍惚。

      半晌,银盘的光辉似乎更清亮了一些。
      韩愈韬终于开了口:“宁儿。”他望着她的背影似乎轻轻一颤。
      许久,顾宁直起身子,扭头望着他,双眸入星般璀璨。
      “你……”他犹豫着要不要问,可是,这个疑问,已经在他心里缠绕许久了。
      “你是如何知道青州之事的?”

      顾宁一怔,眼神中似有不解:“我并不知。”
      “可是,你下意识想让侯爷避开青州一行。甚至,当我告诉你我要去青州,你也一样不放心。”韩愈韬靠近她几步,迎着月光,将她眼中的错愕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不知!”她在心虚。
      青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确实不知。可是,她却知道要她最重要的人避开青州一行,这种潜意识,已经让她无形中暴露了许多,她无从辩解。

      “你知。”再向前一步,他分明看见她眼底的躲闪之意。
      “从第一次见面,你就与往常有些不同。宫宴御花园偶遇,你想要逃避什么?意外我的提亲,却一心想着让我教你武艺,原因何在?你一向同嘉宁公主和许小姐交好,却为何病愈之后与这两人变得疏远了许多?上一次,在许家无故晕厥,又是什么缘故?”
      仓惶失措地站起身,顾宁美目圆瞪,脸色褪尽,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他、他居然都知道?!
      韩愈韬——从一开始他就什么都知道?那他这般附和自己是何用意?

      “你在怀疑我什么?”她止口反问。
      韩愈韬皱了皱眉,她这是误会了什么?
      见他不说话,顾宁心中的恐惧便愈发浓重。
      四肢像是被浸入冰凉的河水里,沁凉彻骨。
      “你不信我!”

      “宁儿。”剑眉越拢越紧,他上前几步,想要她更清醒一些。
      “韩愈韬,我对你从未有过居心不良,不管你信不信,从一开始,从来没有!”可是,这话一出口,她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分明,从一开始的时候,她想要他助她一臂之力,助平阳侯府躲过劫难。可是现在,她却矢口否认自己的别用用心!

      “宁儿,我从未想过怀疑你。”她现在既然这么害怕他的靠近,那他便不靠近好了。但是,如果要让他远离——绝无可能!
      将她的恐惧看在眼里,他语气尽可能地放得极其温和:“诚然,一开始便居心不良的人是我。我怕旧事重演,便想着早早将你捆在身边,只是我不知道,你居然什么都知道了……”
      从她的反应中,他似乎可以给自己的疑惑一个肯定的答案了——既然他能重活一世,她又有何不可!
      大抵是连老天爷都是觉得他们上辈子活得太过短暂和遗憾,便附赠他们二人这一世的温暖。还好,他一开始便不曾错过。

      轻叹一声,韩愈韬将她眼中的惊诧看在眼里,继续道:“你想制止平阳侯府的劫难,我同样想。重活一世,想要挽留的东西太多。然,能力终归有限,我不奢求更多。青州一行,我并不想瞒你。曾经,我的确怀疑过你,怀疑你与我一样。”顿了顿,他的语气忽而低迷了许多,“荒唐一世,希望现在来补救还不太算晚。”
      “你……你是……”抬手掩着唇,顾宁满脸的不可思议,眼中的惊惧显而易见。
      韩愈韬他居然……他居然……

      难怪!
      难怪他所有的一切,她都无法按照上一世的轨迹来把握。

      “所以,你不用怀疑我是否对你别有居心。若当真是别有居心,也唯有一样——”忽而提唇一笑,韩愈韬抬步往前走了几步,墨色锦靴停留在她的绣鞋跟前,“娶你。”
      低沉的嗓音让她浑身一颤,脚步却是难以挪动半分。
      仰首望着他,眼中竟是含了泪意。

      他说他别有居心,只为娶她。
      然而,她也对他别有居心,只为嫁他。
      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扯平了!
      她就这样无声的笑了起来,到后来泪如雨下,止也止不住。

      长臂一伸将她圈在自己怀中,韩愈韬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我的好郡主,若是微臣有何做得不对,还望郡主责罚。可别一个人闷在心里,什么也不说,也什么都不问。”若是他不说,她是不是打算一直将这个秘密别再心里?!
      闻言,顾宁突然就笑了。泪水和着笑意浸湿他的前襟,他却乐在其中。

      “你……你知道很久了?”顾宁还是觉得有些荒诞。
      韩愈韬微微低头下巴变抵在了她的头顶,轻笑一声,道:“不算早。大抵只比你早一两个月吧。”
      顾宁一愣,旋即又笑了。
      将头埋在他胸前,她声音有些闷闷的:“难怪。”
      “难怪什么?”
      “说好的冷面将军呢?”
      坦诚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又亲密了不少。言语间,也是少有的调皮。

      闻言,韩愈韬失笑,竟是无法反驳她。
      拍着她背部的手突然一顿,韩愈韬许久没有出声。
      顾宁收了泪水,轻易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背光看着他。
      “我突然想起来,侯爷方才交待了我一些事情。”韩愈韬微微低头,将她满脸的不解看在眼里。
      “什么?”
      将她按回怀中,韩愈韬笑道:“侯爷说,他将你托付给我了。”
      顾宁脸上一躁,旋即明白韩愈韬为何不让自己看着他说这句话了——他定然也是怕自己羞怯!

      月色清凉,十凉亭内,温情蜜意,任是凉风也吹散不了。

      ——

      推开窗,顾宁倚窗而立,看着外面月色如水,展颜笑了。
      原来,将憋在心里许久的秘密说出来的感觉竟是这般畅快!
      最畅快的,无外乎有一个人能懂她,能理解她。
      韩愈韬,正是这个分享她秘密的不二人选。

      “郡主,当心着凉。”听雪端着铜盆走了进来,须臾便拧了热毛巾递给她。
      顾宁缓缓一笑,就着毛巾擦了擦手。
      见她终于舍得笑,听雪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却也不忘打趣她:“看来,还是韩都尉有办法令郡主开心!奴婢想着,日后若是郡主不开心了,便叫韩都尉过来,就什么都解决了。”
      顾宁面上一囧,耳尖有些发烫。

      将毛巾塞回到听雪手中,顾宁转身往床榻走去:“先前,你将琴抱到哪里去了?”
      知她有意转移话题,听雪嘟了嘟嘴,满脸不乐意:“便是琴弦修好了,这段日子你也别想碰琴了。”
      主仆二人形同姐妹,这样的说话方式早已是见怪不怪。
      顾宁也不恼她,抬眉瞪了她一眼:“你可就只会拿着娘亲来压我!”
      听雪被叫去长宁院训话一事,她也是知晓的,心中到底有些过意不去。是以,听雪现在即便是说她将那方琴拿去丢了,她也不会怨她半分。
      与她而言,还有什么能比得过情义重?!

      哪知听雪嘿嘿一笑,竟是说道:“可不!不过现在,奴婢还能寻到一个人能压住你!”
      顾宁下意识便要开口问是谁,可见她满脸揶揄的样子,猜猜便也知道了。
      笑了笑,顾宁不语。
      这样一来,倒是令听雪着急了。
      “郡主,你都不问问是谁?”
      “不用问了。”语气坚决。
      “……”听雪愕然,瞬间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儿。

      撇了撇嘴,拿着毛巾往铜盆走去。
      掀了帘子往外走,听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方才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为什么郡主问都不问就知道自己想说的是韩都尉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花间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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