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汜水之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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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诸侯军擒拿胡莹，士气大振，连日于汜水关前挑战，守军只闭门不出。诸侯军欲以云梯冲车强攻，然守关兵士严整有方，箭弩火油齐备，久攻不克。
又过几日，诸侯军再次备齐攻城器械，准备再试强攻，当杨月婷引兵行至关前，不料城门徐徐打开，从中行出一军，为首女将，手提三叉戟，英姿勃发，冠上两尾长翎分外惹人注目。
众将视其“顾”字旗号，皆感惊惧，一时间诸侯军中人心惶惶。
顾梧霜昂首侧目，挺戟遥指敌阵喊话，“尔等叛党乱贼，若不早降，叫汝等死无葬身之地！”
杨月婷顾视众将，问谁敢出战，静默须臾，一女将挺身而出答言，“我愿出战！”此女姓穆名雪，乃是上党（今山西长治）太守麾下猛将，诸将皆敬其勇。
穆雪手持一杆长（这都河蟹？）枪，策马驱前，奔顾梧霜而去。交锋之时，顾梧霜挺戟突刺，势如破竹，穆雪招架不住，被连枪带人，穿刺于半空。顾梧霜将其身躯挑至阵前，在诸将视线中巡游一圈，方挥戟将其尸身抛在地上。
“顾梧霜！你敢害我姐姐，拿命来！”诸侯军阵中又杀出一将，乃是穆雪结义姐妹，姓吴名丽丽，任濮阳校尉，骁勇善战。吴丽丽双目噙泪，怒吼着冲向顾梧霜，顾梧霜挥戟应战，战不及三回合，寻得破绽，横戟一挥将吴丽丽砍于马下，身首异处。
诸侯军中，无不惊骇，再出四五员大将，皆战不几合，便丢盔弃甲，仓皇败逃，其中一人，被顾梧霜挑起遗落于地的尖枪，飞掷身亡。
杨月婷眼看军士大乱，慌忙喊诸侯武将稳住阵脚，随即征询于欧阳雨生。
“我去会会这厮。”欧阳雨生向杨月婷请命后，执鞭策马出阵。二人跑马照面一丈有余，欧阳雨生扬鞭抽去，迅如闪电，却被顾梧霜一一格开，震得欧阳雨生掌心发麻。眼见顾梧霜即将近身，欧阳雨生忙引马奔向一侧，避开锋芒，一边重新调握，抡鞭再抽。
顾梧霜紧追不舍，挥戟挡开疾风骤雨般的长鞭，两人追逐缠斗两个来回，欧阳雨生渐落下风，两人间距愈拉愈短，欧阳雨生暗道不妙，妄图脱战，顾梧霜心中暗喜，手握长柄根端，挺戟突刺，欧阳雨生心下一惊，忙回鞭缠上戟身，同时仰身避让，不料身子却因此失去平衡，摔落马下，好在梨花长鞭紧紧缠住了顾梧霜的长戟，将其也拖拽落马。
两人迅速起身，顾梧霜的三叉戟已于方才坠落之际脱手，掉落于欧阳雨生脚前，欧阳雨生见状暗喜，一脚将三叉戟踢得老远，同时挥鞭又向顾梧霜抽去。
“哼，无耻小人。”顾梧霜怒叱一声，拔出腰间墨灵剑，匆忙格挡。欧阳雨生将顾梧霜压制于四五步之外，挥鞭之时，已有些喘息。
“汝以为我奈何不得这梨花鞭？”顾梧霜冷笑一声，旋身挥剑一斩，竟将长鞭斩成两截，欧阳雨生大惊失色，步伐亦有些慌乱，顾梧霜仗剑疾步，突至欧阳雨生面前，欧阳雨生抡起断鞭，勉强招架。
正在此时，欧阳雨生身后传来一声娇喝，“欧阳姐姐莫慌，小莫前来助你！”
回首一望，只见司徒莫挺枪奔马冲来，行至两人不远处时，司徒莫轻盈跃起，踩着马首纵身一跃，手提寒光闪闪的银月枪，从天而降，好似流星闪耀，跃入两人之间，一击即将顾梧霜击退数丈之远。
顾梧霜面不改色，掸去身上尘土，冷声问，“何处鼠辈，速速通名。”
司徒莫跨步执枪，娇俏身姿，凛然而立。“吾乃司徒家次女司徒莫，特来取汝性命，为我军将士报仇！”
顾梧霜冷哼一声，“黄口幼（喵）女，安敢口出狂言，待姐姐斩下你那嫩爪，看你还敢叫嚣与否？”
“休得猖狂，看枪！”司徒莫挺枪奔袭，顾梧霜亦举剑迎来，交汇之时，只见电光火石，黑白光影，闪烁夺目。司徒莫枪法灵动，顾梧霜亦身姿矫健，二人酣战数十合，不分胜负。
待到司徒莫挑枪一击，顾梧霜后跃一步避让，两人拉开距离时，顾梧霜言说，“汝执枪欺我执剑，敢否让吾拾回吾戟，上马再战？”
司徒凌横枪冷视，“哼，上马就上马，怕你不成！”
二人复上马，各执长刃，顾梧霜拎起海石三叉戟道，“小丫头听着，今特赏你不死，且叫你知道姐姐的本事！”
司徒莫丝毫不惧，抡起银月枪，拍马向前，又与顾梧霜厮杀起来。
且说方才司徒莫援救及时，欧阳雨生幸得撤回阵中，向属下寻了一柄软剑，复又奔马出阵，来助司徒莫。
司徒莫独战顾梧霜之时，虽能勉强招架，但心下暗道这厮着实武艺超凡，能将八十一斤重器挥舞得轻松自如，出戟迅猛，砍切夺命，仿佛修罗一般，实难对付。
正当此时，又听身后欧阳雨生喝到，“司徒妹妹，且看我来相助！”欧阳雨生手执软剑绕至顾梧霜身后，前后夹攻，顾梧霜前挡后刺，以一敌二，丝毫不乱。
三人又战数十回合，皆觉力竭，司徒莫紧咬牙根，终于觅得良机，一枪戳向顾梧霜腋下，不料顾梧霜侧身一避，用手肘夹住银月枪身，回身一戟，抡圆划向欧阳雨生面门。欧阳雨生措手不及，举剑格挡，却难抵这一击过于势大力沉，被挥击于马下，只觉鼻梁甚疼，鼻孔亦流出鲜血。
顾梧霜一击得手后，瞥了司徒莫一眼，即松开枪身，到拖长戟，拍马撤向已阵。
司徒莫亦不敢追，护应着欧阳雨生上马撤回，两边均退兵回关归寨，数日之内，亦未再战。
且说司徒莫归阵之时，行至老远，安小艺就急声叫问，“小莫可曾受伤？”
司徒莫本觉武不及人，心有不甘，然则听闻安小艺焦急祈盼，其声甚为关切，顿觉心似饮蜜，笑逐颜开，“安姐姐，小莫无事，只是欧阳小姐鼻梁轻伤，亦无甚大碍~”
当晚私下里，安小艺厉声质问司徒凌，为何示意小莫去救那欧阳雨生，“那顾梧霜武极天下，无人能挡，小莫若有闪失，可如何是好！亏你还是做姐姐的，竟将亲妹妹置于危险之中，是何道理？”
司徒凌任她数落许久，闷声不语，倒是司徒莫主动向安小艺解释说，“安姐姐莫生气，姐姐她对小莫知根知底，小莫有几斤几两，姐姐自是心中有数的~”
安小艺复又赶至司徒莫身边，仔细查看一番之后坐在她身侧，抬首怨怒地看向司徒凌，“即便如此，亦不该让小莫陷入如此险境。之前不是才说，当掩藏实力，伺机待发嘛？你说，今日此战，却是为何？”
司徒凌闻言，柔声一笑问道，“小艺觉得，吾这是为何？”
安小艺气恼愠怒，嘟嘴嗔道，“因为你这姐姐心肠狠毒，不知怜惜妹妹，罪大恶极！”
司徒凌司徒莫两人闻之皆笑起来，尤数司徒莫笑得甜美异常，缩起身子依偎于安小艺身侧。
司徒凌伸手招了招，示意安小艺过去，安小艺扭头一哼，“你若不说，今晚便不睡你身边，吾与小莫，同床共枕，定要替你这姐姐，守护小莫，让她再不用孤身犯险，无人怜惜！”
“你既如此爱惜小莫，不如嫁与她如何？”
“诶？”安小艺惊诧之际，司徒莫则是面红耳赤，直直盯着安小艺，等她回应。安小艺见她目光灼灼，眼含期待，心一横娇嗔道，“嫁就嫁，怎么，有人拦着？”
司徒凌听闻此语，瞬间冷下脸来，安小艺顿觉帐内气温好似直降好几度，有些忐忑地又言道，“还不是你这个做姐姐的不疼她，我气不过，不放心...”
司徒凌淡淡开口，“我若疼她，你便不嫁？”
安小艺支支吾吾道，“你若爱惜小莫，我便不必嫁了啊~”
安小艺言讫，偷瞄见司徒凌面色较之前柔和多了，暗自松了口气。然又瞥到司徒莫满眼失落地望着她，好似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忙又小声嘟囔，“小莫有人怜惜，我才放心啊，又没说不能嫁...”最后一句，声似蚊呐，仅让司徒莫听了去。司徒莫听后，呆然回味了一会，才又笑了起来。
司徒凌并未听见，由是未在意，只解释道，“小莫学武多年，底子殷实，枪术精湛，我让她去救欧阳雨生，一是探下顾梧霜虚实，二是卖诸侯个人情，扬刀立威。我知小莫定能全身而退。此后我等再有甚计策言语，诸侯定不至于不屑一顾。”
安小艺听完忙点点头，须臾后又小声嗔怨道，“话虽如此，凌姐姐亦当以小莫性命为重，万一~有个闪失，我等可皆担待不起啊，您说是不是呀~凌姐姐？”
司徒凌见安小艺俯首贴耳，就差跪于膝前摇尾巴了，随即轻笑叹言，“也是，今后吾自会更慎重些。”
安小艺放心一笑，直起了身。不料司徒凌又侧目问道，“那你今晚，睡于何处？”
安小艺撇了撇嘴角，只好又小声道，“自是...睡凌姐姐身旁...”
司徒凌嗔瞪她一眼，再无言语。
且说顾梧霜此战之后，闭关不出，诸侯商议，若再相持日久，恐于军不利，宜早图良策。
有人献策言，“顾梧霜勇武难敌，兼虎牢关城郭坚固，攻之无益。当绕开此关，北渡黄河，取道天井关（太行山南端，今山西晋城境内），直通孟津，可抵洛阳。”
然有人质疑道，“若天井，孟津亦有重兵，攻之不克，该当如何？”又有人言，“顾梧霜之妹顾清绮，深谙兵法，各路险要，不会不防。我等绕道而行，只会徒增周折劳顿，鲜有裨益。”
几番讨论，诸侯正苦恼之际，忽闻一冷魅之声言道，“吾有一计，可使虎牢关不攻自破，旬月之内，便可兵抵洛阳。”
众人聚目，进言者正是一身青衣，翩然自若，冷艳莞尔，顾盼生姿的大美人司徒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汜水之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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