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汜水之战（上） ...
-
汉献帝三年春，十一路诸侯共聚大军二十一万，自濮阳起兵，挥师向汜水关进发，与先锋薛淇汇合。行至距关六十里余，有兵士来报，汜水关新到守将胡莹，出关挑战，只一回合，便将薛县令斩落马下，由手下将士捆绑擒拿，随后胡莹又率众奔袭冲杀，薛淇部大败，营寨皆被捣毁，所率士兵，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待诸侯大军行至关前十里，薛淇部营寨旧址处，只见遍地狼藉，营中大旗被拦腰砍倒，而薛县令披头散发，赤身裸（喵）体，被捆缚于断旗之下，身上布满欢爱凌（喵）虐痕迹，见者无不愤慨。
“何人如此猖狂，竟敢羞辱我等！”杨月婷急忙命人解下薛县令，扶回军中好生安抚。
杨月婷命大军后撤五里重新扎营，安顿少时，又闻探马来报，胡莹陈兵列阵，于关前挑衅。杨月婷亲统诸将，引兵赴关前会敌。
临行之时，司徒凌唤安小艺一同前往，安小艺问，“为何不让我留守营中？”司徒凌笑答言，“大军初次征战，小艺不想开开眼界嘛？”安小艺悄悄嘟囔道，“有什么好看的，万一死于乱军之中可怎么办...”
司徒凌眯眼轻笑，牵住安小艺的手轻声道，“因为凌片刻都不想与小艺分开呢，权当陪陪我如何？”
安小艺被她看得有些害羞，视线一转，糯糯答道，“可，可我不会骑马诶...”
司徒莫在一旁听闻，红着脸鼓起勇气插话道，“姐姐，不如让安姑娘与小莫同乘一骑，小莫亦可护安姐姐周全。”
司徒凌美眸轻转，揽住安小艺的肩谓司徒莫道，“妹妹乃是武将，若有出阵之需，岂不是误了大事，让姐姐与她同乘一骑，不是更好？”
司徒莫无言以对，只好低头允诺。由是，两军阵前，安小艺被司徒凌圈于怀中，共乘一骑，立于杨月婷身侧。
且说杨月婷众将观胡莹之兵，颇有阵法，胡莹其人，金甲披身，昂首挺胸，颇有将门之风。
杨月婷驱马向前，出阵喊话，“胡将军，刘嫣暴虐无道，残害苍生，将军乃将门之后，为何要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胡莹横斧一指，“嫣女王乃帝室之胄，纵然有罪，尔等身为人臣，亦不该起兵造反！我奉诏讨贼，尔等若有自知之明，速速倒戈卸甲，束手就缚，我亦可帮汝等奏请，免尔死罪！”
杨月婷对言，“我等兴仁义之师，共讨国贼，将军休要冥顽不化，铸成大错，追悔莫及啊。”
胡莹瞋目扬斧，大喝一声，“休要啰嗦，既不早降，速来受死！”
“谁敢应战？”
“我来！”应声者乃是杨月婷麾下骁骑，姓于名敏，挺一杆长枪，拍马出阵。只见胡莹亦策马向前，交锋之时，胡莹抡斧一挥，一手隔开□□，另一斧直拍于敏胸前，其力之大，直震得于敏口吐鲜血，跌于马下。
胡莹驭马回转，复向敌阵叫嚣道，“还有谁？”
杨月婷阵中诸将大惊，此时寿春太守韩淼淼进言，“吾麾下有一员上将，姓庞名美媛，可斩此人。”杨月婷急令其出战。
庞美媛使一柄大刀，于胡莹战十余回合，被胡莹一斧击于马下，胡莹笑言，“此等武艺，岂能上阵为将？看你有几分姿色，吾不杀你，绑你回去赏给军士们快活快活。”随即喝兵士向前，绑回营中。
杨月婷阵中大乱，随后又有二三员女将出战，皆不敌胡莹。胡莹驱兵掩杀，杨月婷军溃败后撤。胡莹追击几里地，缴获军器马匹，俘虏军士良多，见好就收，退回关内庆贺去了。
当晚，诸侯军中士气低迷，皆言出师不利。杨月婷问众谋士有何良策，司徒凌答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一阵之败，不足挂齿。”
时有扬州刺史复姓欧阳，名雨生，乃是江淮名门之后，少年得志，年方二十三，已任地方长吏。此人生得眉清目秀，温婉知性，常着一身淡绿纤袍，清丽脱俗。然相识者皆知，其本性可不似外表般柔婉，此人文武双全，博览群书，且胸怀大志，好结交能人志士，收于麾下。此番诸侯起兵，欧阳雨生竟说服扬州境内官军八千，兼地方募兵，带来三四万人马，杨月婷亦对其尤为敬重。
欧阳雨生生于江东建邺，家境殷实，自幼师从江南名流，习得一手梨花鞭法，犀利异常。其鞭长近一丈，以蛇皮亚麻制成，兼用凝胶反复浸泡，刀斩不断，挥及到处，几乎能碎石裂甲。欧阳雨生鞭法精妙，传言必于一丈之外，缴敌斗械，若还不认输，必落得皮开肉绽，半月都不能下床。
是时，司徒凌言讫，欧阳雨生接其话言，“盟主勿忧，今日一阵，我军虽败，然已观其虚实，明日再战，我定当生擒胡莹，为诸将报仇雪恨。”
杨月婷观其成竹在胸，遂安心少许，然思忖之后又嘱咐道，“雨生切不可轻敌，兵败事小，万不要让那厮伤了身子啊。”
欧阳雨生言说不必担心，她又看了司徒凌几眼，拱手向她言道，“雨生久仰司徒大小姐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容姿绝艳，才貌双全，在下甚是钦佩。”
司徒凌亦回礼答言，“凌徒有虚名，惭愧之至，欧阳小姐文武兼资，气宇盖世，实乃吾辈楷模。”
安小艺坐在她身后，悄悄吐了吐舌，这客套话听起来好虚伪啊...真是我国传统，至今都发扬光大着呢...
不料欧阳雨生话锋一转，又问言，“不知大小姐身后这位姑娘，娇俏灵动，分外可人，可是大小姐之妻？”
安小艺咋舌之际，司徒凌掩唇莞尔，伸手将安小艺揽入怀中，谓欧阳雨生对言，“此乃我家宾客，姓安名小艺，还未与我家订下婚约。”一旁杨月婷亦帮忙引见，言说司徒凌举荐此女同为谋臣，随军献策，欧阳雨生赶忙向安小艺作揖颔首，言说失敬，安小艺亦回礼，奉承了几句后躲回司徒凌身后。
晚间就寝之时，司徒姐妹与安小艺同睡一帐，司徒凌谈及此事，问安小艺言，“小艺觉得，欧阳雨生明知你为谋士，却询问你是吾妻，其是何意？”
安小艺心说你想多了吧，不准人家不知道嘛？思虑片刻，回言不知，司徒凌言，“那小艺觉得，欧阳雨生既信誓旦旦，言说必胜胡莹，然今日阵前，却随军溃退，不曾出战，此是为何呢？”
安小艺疑惑道，“不是说，为了观敌虚实嘛？”
司徒凌答言，“观敌虚实不假，观己虚实才是真，几路诸侯皆有部将出战，欧阳所部却按兵不动，全军退时，损失最微，其志可不止在此哪。”
安小艺恍然大悟，深感人心险恶，自己真是不该趟这滩浑水，早知道就留在东郡陪慕容薇隐居了。安小艺思量片刻，又转向司徒莫问言，“胡莹今日连败我军几将，小莫亦未曾出战，不知小莫可能敌她？”
司徒莫听闻安小艺主动问话，欣喜异常，跃跃欲试地答言，“此女虽勇，却空有一身蛮力，小莫若与其战，不出十合，定能将她生擒。”
安小艺赶忙言道，“那小莫切不可出战，我们亦当低调地保存实力才行呢。”
司徒凌闻言，亲密地抱住她蹭了蹭脸，言说“小艺真乃知我心者也。”司徒莫观其二人，心中五味杂陈，有些低落。
翌日，诸侯军重整旗鼓，主动赴关前挑战。胡莹摆开阵势，言说，“手下败将，还不兀自逃命，却来送死？”
此时欧阳雨生驭马出阵，绿衣翩翩，飘忽若神，甩开精致长鞭，扬手一指说道，“汝怙恶不悛，助纣为虐，吾执此鞭，特来取汝首级。”
胡莹仰首一笑，“看你弱不禁风，姿容甚美，我定将汝生擒回去，好生玩弄。”说罢挥斧趋前，向欧阳雨生杀来。
只见欧阳雨生淡然迎上，近约丈余，挥手一鞭，疾风掠影，命中胡莹手腕。胡莹吃痛，右手巨斧已然滑落，然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欧阳雨生又抽一鞭，卷其左手斧柄一提，胡莹握紧拳头，却不料随势一倾，坠落于马下。胡莹跌得眼冒金星，还未爬起之时，怎奈长鞭又至，如黑蛇般缠住其脖颈，胡莹死命撕拽，亦解不开，须臾后便双眼翻白，气息奄奄，欧阳雨生挥手一扬，长鞭如有灵性般霎时松脱，卷曲收回。欧阳雨生即命兵士上前将胡莹绑回阵中。
胡莹被擒，其部下兵士四散溃逃，退回关内，逃窜不及者，皆被诸侯军俘获。胡莹副将引军闭关不出，忙发加急文书，报于洛阳。
言说朝堂之上，方报胡将军首战告捷，大破诸侯先锋，刘嫣正欲嘉奖，赏赐之物还未离京，便又闻胡莹已被欧阳雨生生擒。
刘嫣哀叹须臾，言可惜莹儿如此忠心，竟陷于敌手。群臣慌乱异常，奏说汜水关乃洛阳门户，倘若有失，则诸侯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抵京师，又有臣下旁敲侧击，言下之意乃是此前刘嫣用人不当。刘嫣闻之，命武士将此人剥衣捆缚于朝堂之上，责以鞭刑，直打得她全身无一处好肉，才扔出殿外。
于是朝臣瞬间肃静下来，有人斗胆问言，眼下该如何退敌，刘嫣答，“尔等草包，岂不知征伐之道，利在齐心。二十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一群乌合之众。十一路诸侯，各怀鬼胎，兵无行伍，一盘散沙，岂能成事？”
有明眼人士，终于发觉顾家姐妹早已不在京城。原来刘嫣命胡莹领兵出征之时早已部署妥当，顾家姐妹，已引军陈于函谷，孟津等险要关隘，一旦有告急文书送抵，则可火速发兵救急，其他道口，亦有援军接应。
此时，顾梧霜正亲提精兵两万，赶往汜水关拒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汜水之战（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