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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4 震惊!前夫找上门来,竟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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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毕,众人皆以为戚婠昀和瑫雪与百里即墨此前有过何等渊源,如此偏心非她们不可。但也有明眼的,察觉瑫雪怕只是个靶子,戚婠昀才当真是仙尊想要的人。不论如何,天宗门内的众弟子,尤其是女弟子心中对于戚婠昀和瑫雪二人的憎恶值,早已破表。纷纷念叨着待三次选试之后看她们如何最终收场,这般幸事,总要付出点代价才对。
可当事人戚婠昀却真心不作这般想。这哪里是什么幸事,绝对是劫。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之后的日子,比她此前十六年所有的苦难加在一起,都还要难过。
戚婠昀扁了扁嘴,将那药碗送到嘴边仰头饮尽,这才百般不愿地爬起来:“瑫雪,仙尊人呢?”
“不在园中,”瑫雪看着她,“不过你可千万莫要再乱跑了!你忘了上次你偷跑出山,后果是什么了?”
戚婠昀一愣,怎么可能不记得!她本来也没打算在十方山长留,那日得了机会,便想就此开溜,可眼见着就要看到山门了,只觉腰间一轻,下一刻,人便已然回到了霓园。只见一旁的古树下,仙尊大人正一手执着酒盏一手牵着捆仙索,那一头牵着的,正是自己。
“本尊让你跑了么?”
“那……您想让我干点什么?”
“本尊想收你为徒啊!”
“可我没那个资质,莫不是白费您的力气?!嘿嘿。您这半英明神武的,倘若将来我修为才学一无所成,且要坏了您的名声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果然对面的百里即墨沉思了那么片刻,抬起头看着她:“名声能吃么?”
戚婠昀:“额,不……不能吧。”
百里即墨歪了头睨著她继续道:“做我的徒弟,要才学修为做什么?若是有事,来求我便是。”
戚婠昀:“……”仙尊大人,可是从未有人说过您这目中无人的傲慢十分欠揍吗!啊,对,普天之下,没人打得过他!
戚婠昀扶额,声音有点小:“那可是什么事,都能答应?”
“自然不可能,”他看着她一脸坦然,“看心情吧。”
戚婠昀:“……”
百里即墨看着她低着头一脸不情不愿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个古灵精怪满脑子歪主意的样子,还当真是熟悉。若非此前错过,她早已是他的徒弟,他也不会欠她良多。他应过的事情,从不曾食言过。但这全不是此刻须得关注的,此刻嘛……
他收敛了脸上微微的笑意开了口:“既是你如此抗拒拜入我门下,那么……”
戚婠昀闻言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等着他即将脱口而出的下文。
“那么……”百里即墨看着她窃喜的表情,心情一片愉悦,只不过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戚婠昀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下文,等来的是仙尊大人一扬手,自己便被捆仙索缚着丢进了天极峰寒冰洞。待她反应过来,只听见洞内回荡着仙尊大人欠揍的最后一句话:“你既是如此抗拒,本尊也不屑强求,如此,你便在这寒冰洞内好生想清楚,何时情愿了,便何时出来。”
戚婠昀:“……”
这特么不是强求……仙尊,你……真是……
“那寒冰洞里皆是数千年以上的冰岩,寻常人若是不小心误入,怕是撑不过三刻。你那不过炼气后期的修为,且才呆了一夜便差点一命呜呼!如何就还不长记性!”瑫雪的声音唤回她的注意力,那日她冻到昏厥之前,终于明白了老祖宗那句至理名言的真意“好死不如赖活着”!
不就是修仙么,不就是拜师么,有什么能比命更重要。她还要回去见阿爹,还要跟东珠一起打马球,还要抢长庭玩具把他气哭……这样想着,戚婠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我拜师”,然后,那人就倏地出现在她面前,从地上将她捞起来,眉眼间淡漠的胜过寒冰洞的千年寒冰,唯有那双薄唇,恍若雪天中的一点嫣色,似点睛之笔,添了一抹生机,却又因那冰冷的声音生生将这生机掐断:“才一日,便这般娇气。本尊没有你这么没用的徒弟!尚未通过三次考核,且没资格做本尊的徒弟。你好生努力吧!”
戚婠昀:“……”
谁稀罕做你的徒弟!谁!到底是谁!
戚婠昀泄气一般地一屁股坐在床边,愤愤道:“待我得了机会,定要逃离他的魔爪!”
“逃去哪里?”
去哪里?戚婠昀愣住,的确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你若是非要走,总也不急在一时,待到你有能力对付山门底下那位时,再走也不迟啊!”
山门底下……那位……
戚婠昀张大了嘴转头望这瑫雪。只见瑫雪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位又来了,这次大概是得了什么法门,竟穿过了迷踪林,到山门底下来了。”
戚婠昀当下便垮了脸,她自然知晓瑫雪口中的“那位”是谁,若是细细算来,“那位”也算是将她逼至今日境地的罪魁祸首之一。既是已然到了山门底下,若不出去,怕是又要落人话柄。用砚青师兄的话来说,她戚婠昀生来就是个话柄。
拾了地上的花籽往瑫雪手中一塞,摸了摸口袋,确定紫云铃还带在身上,便踏实地迈出霓园,朝山门口走去。
天宗门的入口隐匿在十方山迷踪林深处,并着四海八荒的蓬莱岛、玄天宫和绿萝山合为四大修仙教派,其中因天宗门每代弟子中,必有一人得升九天成神,故而被推崇至当今修仙一脉的魁首。是以,若非选定之人,是绝无可能寻得入口的。且说那人的本事也一向是不错的,可再怎样,往日也只得到了那迷踪林外,今日是得了什么机缘,或是高人指点,怎就入得内里来,着实令人费解。
下了山门口的最后几级台阶,便瞧见那人笔直地立在山门前,黑袍黑裤黑鞋黑带。大约是觉得那般庄严的身份,不用黑色,彰显不出。
“要想见你一面还当真是难。”戚婠昀还在思考如何开口,来人却抢了先。发言权这东西,谁占了头里,便是谁占了先。果然,这还插不上话,便被人连番责问了起来。
“玩儿也玩儿的差不多时候了,是不是也该随我回去了”
戚婠昀低着头想到底该怎么表达,毕竟逃婚是自己理亏,可强扭的瓜不甜,这也是道理啊。
“要知道你我可是有婚约的,大婚当日你虽是逃了婚,可你父亲也并未向我八方城退婚,故而这桩婚事还是作数的。我樊城乃八方城主,绝对一言九鼎,如今已履行了你我二人婚前的协议,将八方城与长安城之间的水源禁制打开,两城子民共同使用,而你,作为堂堂长安城主的女儿,怎好不守信用莫不是要置万千子民于不顾”
这话一出口,算是点着了戚婠昀的引线,好嘛,家国大义的来压人。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紫云铃,她戚婠昀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自己……
“本尊方才几日不在,你便出来与男子私会,莫不是嫌那只猫命太长了”
那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几分空灵,又有几分浑厚,说不出的好听,可是那言辞间的意思,却全不是那么回事。
戚婠昀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自己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可这一位……她真心是怕……
怎么办,跑吧,对,就这么跑吧。她捏紧紫云玲正欲发力,却只觉身子一轻,一个眨眼,人却已然回到了霓园中。入了园子,双脚一沾地,便瞧见对面那仙姿绰然的准师父,也不知从哪儿化了个白玉桌子来,此刻正坐在那桌旁,兀自饮着茶。
“仙尊……”戚婠昀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低着头站在原地,左右都觉得很是委屈。她不过是捡了一只小黑猫养在他的院子里,他平日也不在山门内,如何就碍了他的眼,可他偏生就时不时拿那只猫来威胁自己一下,怎奈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般想着就更加痛恨起眼前这位来。
“说吧。”百里即墨兀自饮了一口茶,抬起头瞥向眼前正畏畏缩缩的准徒弟。不知为何,他偏偏就喜欢看她这个模样,平日里在人前生龙活虎,可到了自己面前,就变得手脚不知归放何处。越是好奇,便越是想这般逗她。
戚婠昀的额头不由得渗出一层冷汗来,自知自己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包括她本是长安城主的女儿,那樊城是八方城城主,年幼时曾救她于秦溪河畔,算是旧相识。年初长安城闹天灾,水源粮食奇缺,作为城主的阿爹便为了全城百姓将她卖给了樊城做媳妇。她不愿意就在大婚当日逃了婚,入了这十方山。当然,她不会说自己是脚滑误闯进来的。此刻,一定要表现出一份发自内心的虔诚来。
待她椎心泣血地讲完了事情始末,却发现对面这位连表情都没变过,仍旧悠然饮着茶,半晌方才放下茶杯,瞥了她一眼:“本尊只是问你今天的功课可是做完了?”
戚婠昀:“……”
戚婠昀打心眼里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造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冤孽,老天爷这才派了眼前这位仙尊大人来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