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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王爷惜子责下人
公子观刑开封府
汝南王府“映雪园”,也就是郑玉住的西跨院,因为主人突然发病被送回而异常忙乱:一队队小厮提着水桶往来于郑玉的卧房和伙房之间,一桶桶热水被送进暖阁;廊檐下,火炉上的药罐吱吱作响,小桃和迎春不停地扇着火,不时打开盖子验看药熬煮的情况。
“小海,告诉伙房,再多烧些热水!快点送过来,别断了供应!”
“是!”
“小喜,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怎么弄了这么久?!”
“是!”
凤姨给丫环、小厮们派完活,转身回到屋里。暖阁外,银环和莺儿正跪在地上抽泣着,看见凤姨进来急忙开口哀告:”夫人,奴婢知道错了,求夫人饶了我们吧。”
凤姨走过来冷冷地道:“现在知道错了?公子胡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拦着点?银环,王爷说你到底比莺儿她们几个小丫头大些,能有点分寸,没想到你倒帮着公子糊弄我们。怎么,你以为你是老王妃调教出来的,我就不敢处置你是吧?我看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明天就找刘媒婆来把你带出府去配人算了!”
银环连忙磕头:“夫人,求您了!奴婢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夫人哪,实在是公子的吩咐,奴婢也不敢不从啊!求您千万别把奴婢赶出府啊!”
“药熬好了!”迎春用托盘端着一碗热腾腾、黑糊糊的汤药匆匆走进屋来。
“快端进去!”凤姨吩咐道。
暖阁之内,昏迷着的郑玉全身浸在一个大木桶中,桶里的水热气蒸腾,没过了他的胸口,他却依旧脸色铁青,脸上也不见有汗;兰姨在桶边指挥着丫头们添水、换水,调节着桶中水的热度,脸上也没有了往日贤淑温婉的笑容。
凤姨和迎春端着药进了暖阁,兰姨问道:“是用四碗水煎成一碗,中间不曾添水?”
“是!奴婢一直守在药炉旁,一步也没敢走开。”
兰姨伸手端起药碗,吩咐身边的丫环:“茉莉,你们俩扶住公子的头,让他把嘴张开。”
茉莉和迎春照着兰姨的吩咐,扶住郑玉的头,捏开他的嘴,兰姨一边将热腾腾的药往郑玉嘴里缓缓倒下去,一边轻拂他的前胸,帮他往下顺。
汤药灌下去之后,兰姨边调节水温,边观察郑玉脸色的变化,只见他的脸色逐渐由青转白,渐渐开始泛红,额角鼻尖也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又过了一会儿,郑玉的脸色一片潮红,满头大汗,睫毛微微闪动。兰姨坐了下来,擦了擦鬓边的汗水,说:“好了,去通知王爷,公子不碍事了。”
花厅之内,郑王爷脸色阴沉地在踱着步,弄得在上位坐着的八王爷手里的茶杯端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小安低着头跪在花厅正中,快哆嗦成了一团,旁边站着的福总管、霍将军等人表情也极为凝重,倒是和小安并排跪着的子清神色很平静,似乎一点不担心。
半晌,郑王爷才停下来,两道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直直盯着小安和子清:“郑福、霍刚,先前王府可曾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应该如何处置?”
霍将军抢前一步:“王爷,以往夫人、二公子很少出门,每次出门都会带上护卫随行。可是,这次大公子是自己偷溜出府的,所以…”
郑王爷一抖袍袖,打断了霍将军的话:“子清,我叫你做玉儿的护卫,你怎么可以不掌握他的行踪?从今天开始,无论玉儿出府还是在府内,你都要贴身护卫,如若再有差池,你就不要再做飞鹰卫了。”
子清抱拳向上:“子清明白,绝不会让大公子再受到任何伤害。”
福总管看看小安,又看看王爷,咬咬牙,才开口:“王爷,这全怪老奴没把小安管教好。老奴本来看这孩子挺机灵的,才安排他去给大公子跑腿办事,谁知道他不但没能照顾好大公子,还挑唆大公子偷溜出府。老奴一定好好教训他。”说着转身向厅外喊了一声:“来人!”从厅外进来两个粗壮的家仆,郑福指着缩成一团的小安:“把他拖到后院,打二十板子,锁进柴房,三天不许给他饭吃!”
跪在地上的小安一听,连忙不住地磕头,口中哀告:“王爷饶命啊,小安以后不敢了,王爷饶命啊…”可是没人理会他,两个家仆拖着他就出了花厅。
郑磊匆匆跑进花厅,与往外走的三人擦身而过:“父王,兰姨说我大哥他没事了!”
“哦!”郑王爷一听面露喜色,八王爷也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众人跟着两位王爷走出花厅、穿过花园,直奔映雪园内的暖阁。
此时,郑玉已经穿上了干爽的衣服,倚着枕头半躺在床上,床边一位长须老者正在为他把脉。见众人进来,郑玉想要起身,被八王爷伸手制止:“你有病在身,就不必起来了。”接着问那老者:“清世老先生,怎么样?”
那老者站起身来,向八王爷一拱手:“回八王爷,小王爷脉象平和,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需要静养,切不可再受寒或是受到惊吓。”
“多谢叶神医。”郑王爷说。
“不敢当王爷这个谢字,其实老朽并没有做什么,若不是兰夫人那贴药,小王爷不会这么快转危为安。”
“这是当初给玉儿看病的怪医留下的方子,讲明了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置,否则如兰也不懂医术,如何能救得了玉儿?”兰姨解释说。
郑王爷站在郑玉对面,郑玉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父亲,脸红红的。
“你这孩子,真是胡闹,总是让人为你担心。”言语之中尽是疼惜,竟无半点责备之意。
八王爷走过来坐在床边,抚着郑玉的手问到:“你怎么会跑到开封府的大堂上去了,还扮成庞太师的护卫?”
“玉儿只是听说此案复杂离奇,想要凑个热闹而已。开封府不让人旁听,所以才假扮侍卫混进去的。”
“这么冷的天穿的那么少,怎么会不生病?”兰姨埋怨道。
郑玉摇摇头:“不知为什么,看见那明晃晃的铡刀,我的心里就莫名地难受,跟着就发病了。”
福总管在一旁插话:“哎呀,那开封府的铡刀不知道铡过多少恶人,说不定大公子是让恶鬼给冲撞了!不行,我得赶紧去相国寺让老和尚多给大公子念些经文才行。”
霍将军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八王爷说:“既然你没事了,本王就回宫了,你好好静养吧。”说完起身和叶神医一起走了,郑王爷一直送到府门外。
自从那日在开封府大堂上突然病发被送回王府,郑玉一直遵照叶太医的嘱咐在小心养病,加上连日来大雪纷飞,天气不好,让人犯困,郑玉竟没踏出暖阁一步。
这天傍晚,雪终于停了,郑玉觉得精神好多了,起身披上衣服,推开了南面的窗子向外望去。
霁雪初晴的冬夜,夜空分外晴朗,一弯冷月遥挂天际,满天星斗闪闪烁烁。院中的梅花开的格外精神,花瓣上的白雪更衬托出红梅的冷傲、腊梅的高洁。
郑玉呆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
暖阁厚实的门帘被掀起,银环走了进来,看见郑玉站在窗前,急忙拿过外氅给他披上,嘴里不住埋怨:“公子怎么还没安歇?这样冷的夜里,站在风口里,仔细着凉又犯病了。”
郑玉拉了拉衣服,笑了笑:“白天睡得多了,现在反而没了困意。”
“那奴婢去端一碗桂圆汤来给公子安神。”
“不必了,我还在等子清的消息。”
银环伸手去关窗户,郑玉拦她:“难得有这么好的月色,我离窗子远些好了。”说完转身走到屋中央的桌旁对着窗户坐下。银环跟过来,将桌上的热茶倒了一杯,呈给郑玉。
郑玉接过茶杯,看见银环衣袖下面,藕一般的玉臂上一条淡淡的红痕,心中一动,歉然道:“是我害你们受苦了。”
银环低头垂手恭谨地站好:“没伺候好公子是奴婢们的错,受罚是应该的。本来夫人要把奴婢赶出府去,多亏公子求情,夫人才开恩留下奴婢,挨几鞭子算是轻饶了奴婢了。”
郑玉轻啜一口,开口问道:“小安怎么样了?莺儿还没回来吗?”
银环哼了一声:“那个小安子最能咋呼了,不过二十板子吗,好像伤得多重似的,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唬得莺儿天天往小厮们住的院里跑。明天他要是再哄着莺儿去伺候他,奴婢就拿着鸡毛掸子去把他抽起来。”说着双手叉腰,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郑玉看着银环不禁乐了,银环也乐了:“小安刚从柴房放出来那天,奴婢按公子的吩咐,带着莺儿去给他送伤药和吃的,那小子差点没把食盒都一起吃了。”
郑玉淡淡的一笑:”看来那三天把他饿得不轻,“郑玉的眼神又飘向了窗外,半晌才又开口:“银环,你会愿意为一个人付出自己的性命吗?”
银环急忙跪倒,抬头急切地回答:“奴婢家乡闹蝗灾,爹娘都死了,奴婢姐弟俩流落街头,蒙老王妃收留,才没饿死;公子对奴才们这么好,只要公子吩咐,哪怕是要奴婢的命,奴婢也一定做到。”
郑玉摇摇头暗自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你们待我好,尽心竭力地服侍我,我自然应该对你们好。”
“奴婢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郑玉伸手拉起银环:“我不是这个意思。哎,是我不好,不该跟你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正说话间,帘外小桃禀报:“公子,许护卫求见。”
“让他进来吧,我正等他呢。”
门帘一掀,许子清背背宝剑走了进来,单膝点地、拱手施礼:“属下参见公子。”
“起来,白雪梅的事查得如何?”
子清起身:“回禀公子,白家世代行医,白天杨生前治好过许多开封府的人,与包大人也颇有交情,因此开封府上下与白家的人关系很好。”
“是这样啊,”郑玉略略点头,“这样就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
子清迟疑了一下:“明天,白雪梅就要行刑了。”
“啊?”尽管知道这是迟早的事,郑玉还是有些诧异。郑玉看着夜空中带着淡淡黄晕的月亮,悠悠地道:“看来,明天又要下一场大雪啊。”
此时此刻,为白雪梅的命运感伤的不只郑玉一个,开封府中庭的回廊下,也有一个人在望着月亮出神。
展昭刚刚从大牢出来,他不想打扰白雪梅和弟弟白学文诀别。想想这半月来发生的一切,展昭不禁有些心酸,银簪命案使自己在多年来对白雪梅的关怀之情与国法公理之间倍受煎熬,最后亲手将一个纯真善良的好女孩送上了绝路。他曾问过白雪梅,自己到底是不是个无情之人,虽然她能体谅他作为执法人的立场,自己却对此无法释怀。
公孙先生默默走了过来,“展护卫。”
“公孙先生,”展昭转身,看见公孙先生手拿一份公文,“这是…”
“刑部的公文。所有今年判处死刑的犯人,在明日正午之前必须执行。”公孙先生答道。
“是啊,马上就是新年了。过了明天,新年之前就不能再处决犯人了,”展昭悠悠地叹到,“若拖延到明年,开封府就犯了失职之罪。”
“大人一再延刑,就是想让白雪梅死的时候能少一些遗憾。如今,白学文在你的当头棒喝下已经顽石点头,白雪梅也可以安心的去了。”公孙先生宽慰展昭。
“可是,她和沈大善人父女相认一事…”展昭还是觉得遗憾。
“大人说,这件事,由他来安排。”
雪无声无息地下着,洁白的雪花铺满了大街小巷、河道桥梁,仿佛给开封城披上了一件缟素。正午时分,开封府衙之内传来一阵鼓声,一个青年跌跌撞撞地跑来,到了府衙门口,双腿一软跌坐在门口,大放悲声:“姐...!”直哭到二通鼓响,才抽泣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牌位,边抹泪边在灵牌上写字。不多时,又有一个身穿短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他头戴斗笠,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粗陶罐子,静静地站在那个青年身旁。
开封府衙对街的廊檐下,站着两个青年,正透过漫天的雪花,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属下听说沈大善人已经尽散家财,准备回老家了。”许子清轻轻地道。
郑玉点点头,眼睛还是不错神地盯着开封府的动静。
府衙内,响起了第三通鼓,白学文把灵牌端正摆好,边叩首边大哭。
“三通鼓响,人头落地。”许子清的话冷得像冰一样。
郑玉不禁向前一步,手扶廊柱,话语略显激动:“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白雪梅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展昭的性命?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是我不曾了解的?”
展昭从府衙门口走出来,大红的官服在一片素白的天地中显得如此耀目。他将伏地恸哭的白学文拉起,白学文一手抓住他的官服,一手在他身上捶打:“你还我姐的命来,还我姐的命来!”
展昭眼圈泛红,既不说话也不还手,任凭白学文恸哭发泄。沈少白走过来,和展昭一起把白学文搀进府衙。
府衙门前恢复了平静,雪依然安静地下着,偶尔有人冒着大雪在街上奔波。
第一部分到此完结。
本文从《踏雪寻梅》进入开封府的世界,援引了好多剧中的台词和情节,希望电视剧的编剧不会要我付版权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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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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