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里》说梦话

16、十五

　　第二天一早，小芸被手机铃声吵的迷迷糊糊翻身将被子蒙头盖上。昨天一整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重复做着煎鱼动作，实在睡不着，现在睡的正香，管他什么天王老子也不想理。她翻身将自己用被子裹的严严实实，继续补觉。

　　不一会，铃声又起，气愤的拿起手机将电池拔掉。二十五岁以后的女生如果睡不好，那是非常暴躁的。可是铃声还在继续，小芸才迷迷糊糊的发觉好象不是手机在吵她，而是是门铃。她翻开被子，坐了起来，整个人头重脚轻，头晕晕的，站起来走出去将门打开，想看清楚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或者是不知死活的，如果不是天大的事，自己可能会，会怎么样呢？还没想好，门被自己呼的拉开，寒风吹进自己只裹着睡衣的身体，打了个寒战。头脑瞬间清醒，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穿着深色的休闲西装，面上依然一副饶有兴趣的笑意，盯的人心蹦蹦直要跳出来，手里拎着许多白色的塑料袋，隔着袋子看到里面有包子，豆浆，或者是稀饭之类的，又显得有点滑稽。他将手里的各种早餐举起来在小芸面前一晃，说：“不知道你爱吃哪种早餐，想着还是中餐比较稳妥。所以每样买了点。”

　　小芸晃了晃神，怎么觉得他的声音那么性感，这大清早的让人觉得像是做梦。拉着门把手将门拉的更开些，面上露出绯霞并傻笑的对黎诺说：“请进；”

　　黎诺面带微笑跨步进门，然后反身关门，两人堵在门后的窄小空间里。小芸又脑袋短路了，窘的脸更红了，黎诺的声音像春风拂面一样穿过来：“有拖鞋吗？”小芸哦了一声，弯腰去鞋柜拿出一双粉红色的女士棉拖鞋，说：“要不你先将就穿这个吧？”小芸想拖鞋而已，不会那么计较吧，抬头看到黎诺稍红的脸，看到自己看他连忙将眼睛转过去，小芸看了看自己，啊的叫了一声，天呢，天呢，赶紧跑进卧室去。其实黎诺是因为看到小芸弯腰拿拖鞋时露出的白花花小蛮腰加一点股沟，而转身的时候，又看到前襟透进去的白花花前胸和□□。没当场流鼻血已经算是定力大了，只是浑身燥热充血，面部微红。也让黎诺窘了一把。

　　进了卧室，对着衣柜的镜子映照的自己，窘啊，脸红的可以做颜料了。自己还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也因为被子里的蹂躏弄的乱糟糟的，脸色似乎也因没睡好干巴巴的，这样一副鬼样子给一个陌生人看到实在是丢人啊。更何况还是有可能发展的男士看到，真想一头撞死算了。将头撞了几下衣柜，稍微清醒一些，赶紧换好衣服，顺便将被子也叠的整整齐齐的。

　　出了卧室门之后，小芸看到黎诺穿着粉红色的拖鞋，大半个脚跟都在外面，正穿梭在厨房和客厅之间。黎诺看到她之后，笑着说：“去洗簌一下，过来吃早餐；”好象阳光闪耀着光芒，又像一道雷劈在小芸身上。小芸抖了抖，跑进洗手间刷牙，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红润了；用手擦了擦镜子里的面庞，一定是太帅了，自己被电到了。镇定镇定。

　　小芸洗好，走出洗手间，就看到黎诺的深色外套放在沙发上，人坐在餐桌旁，桌子上摆着甜的豆腐脑，咸的豆腐脑，白粥，红豆粥，皮蛋瘦肉粥，菜包，肉包，豆沙包，豆浆，油条，麻球；小芸瞪着眼睛走过去，说：“这么多，你怎么拎过来的？”而且她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家的碗碟可以摆出这么漂亮的姿势。

　　黎诺说：“为了得到你的好感，当然要好好表现了；”然后暧昧的一笑；小芸差点咬到舌头，这人是在用美色诱惑她，然后情话挑逗她吗？太轻浮了，可是自己确实心神荡漾了一把。清清喉咙，喝了一口白粥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黎诺喝了一口甜腻的八宝粥，皱了皱眉，因为八宝粥刚好摆在他面前，平淡温和的说：“我是通过电梯的牌子功率运行时间猜到上了哪一层，然后我再看哪一层亮灯。你的样子应该是自己独居，这里每一层就两户一房的格局，而你隔壁的房子门口贴了春联，你家门口光秃秃的，一猜就是了；”

　　小芸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坐电梯花了多长时间？”

　　黎诺委屈的说：“对啊，其实我是一家一家的敲门，才找到你的。谁让你不接我电话呢？”

　　小芸扑的就笑了出来，差点将口中的一口粥喷到对面黎诺的脸上，因为她脑海里出现的是英俊潇洒的黎诺拎着各种白色塑料袋，一家一家按门铃被人斥责的画面。

　　黎诺给小芸递去一张纸巾说：“不过也没按几家，我先围着房子转了几圈，很容易就锁定楼层了，也才按错六家而已，六六大顺嘛，所以就找到你了；”

　　小芸嘻嘻笑了起来，觉得肚子都快笑抽抽了。

　　黎诺正式成为男朋友候选人，唯一的；可能是那天一起吃早餐，让小芸也生出一种过小日子的感觉。那天小芸和黎诺的早饭延长至午饭，按照黎诺所说不能将这样的任务独留给小芸一个人解决，那又不环保也不绅士。当然小芸无法想象两者有什么关系，但是着实也感激了一把，否则那么多包子稀饭怕是要吃个两、三天。

　　吃过午饭小芸讨好的说：“你要不要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心里打算趁他睡着偷拍一两张照片的。结果黎诺却说：“刚吃过饭就休息不好，我们出去走走吧，今天太阳不错。”黎诺和小芸一起出了门，按照小芸的想法，两个人出门还有点尴尬，在家就更尴尬了。平时没怎么见到的邻居什么的，突然电梯里，走道里都能碰到了，即使平时大家没打过招呼，可是那眼神分明在说：“哦，你男朋友。”“哦，小夫妻一起出门晒太阳；”

　　那天黎诺没有开车，他说他平时也就工作或者忙的时候开开车，像这种休闲的日子，应该享受慢生活的，不能被车子束缚住了。小芸也点头同意，她说自己也是这样的想法，开车按照规定的车道行使，突然路上看到想去的地方，还要找地方停车，奔着一个目的地去的感觉很不喜欢，两人一谈，见地一致，好感又近了一步。小芸觉得两个想要在一起的男女思想上保持统一是最紧要的。傍晚在附近吃了晚饭，黎诺送她回来，在楼下得到列入男朋友考虑范畴，成为男朋友候选人唯一的时候，很是开心。表示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转正。小芸也开心的回家，开心的乘坐电梯，想着早上他猜着楼层乘坐电梯，按错门铃被人冷眼，自己又甜蜜的笑了，打开门走进屋子里的时候，什么感觉都不一样了。家里仿佛有了生气，门口黎诺穿过的粉红色棉拖鞋也觉得煞是可爱，小芸蹲在那里看着一对鞋子傻傻的笑，然后轻轻摆好放进鞋柜。

　　晚上妈妈又打电话过来询问感情动向，提起照片的时候，小芸才想起，她忘了。妈妈又唠叨一翻。小芸觉得她妈妈大有不赶紧把她嫁出去就不罢休的气势。自己这是怎么着她了。

　　第二日，小芸一进办公室，苏珊娜发挥敏感的触角问：“伊琳，什么事这么开心？”小芸正在打卡，回头问：“什么？”苏珊娜笑着说：“你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联想成恋爱中的小女人。”小芸摸了摸脸说：“这么明显？”苏珊娜的八卦特性加上新闻敏感度促使她立刻跑过来问：“真的？你谈恋爱了？”小芸连忙否认：“没有，别乱猜。”倘若苏珊娜知道了，那么不出半小时，全公司人都会知道了。苏珊娜继续追问：“谁啊？是不是相亲对象？你不是一直忙着相亲吗？”身后传来一声冷冰冰的话：“谁一直忙着相亲？”“伊琳”“没有谁”，小芸和苏珊娜同时回答，苏珊娜那花痴的小脸对着艾伦没有骨头的笑着，女朋友关键时候果然是靠不住的，特别是这个八卦花痴女，惘我跟她同桌做了大半年的前台，这种阶级友谊完全抵挡不了一个帅哥的魅力。小芸如是想着。艾伦冷冷的进门，走进自己办公室，他当然是不用打卡的。

　　小芸狠狠瞪了苏珊娜一眼，威胁道：“以后休想从我这里打听任何关于艾伦的任何事；”

　　苏珊娜委屈的一撇嘴，急忙跟在她后面说：“伊琳，对不起啊，你相亲的事情我可没跟公司任何人说过。”

　　话没说完，就有人回应“伊琳相亲？哇，你还要相亲啊”苏珊娜知道自己闯祸，赶紧跑回自己的阵地去，安静的做着公司的门面。当然她这个门面没有新来的索菲亚尽职尽责，小芸想下次要威胁她再八卦就去跟负责卫生的阿姨换个工作岗位吧，索菲亚又老实又勤快完全可以一个人负责公司的门面的。

　　苏珊娜这一罪魁祸首离开，小芸的办公桌就炸了锅，有问她想找什么样的？都去参加过什么相亲仪式，有人建议她去参加相约星期六，他们可以去给她当后援团，然后也有人比如一直不对盘的乔安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感觉说：“要不要我介绍一帅哥给你认识？”小芸勾起嘴角说：“谢谢了，你自己留着吧；”乔安很得意的笑，好象检了多大便宜似的，又或者是觉得自己看了天大的笑话。

　　小芸趴在桌子上，顿时没了气焰，相亲怎么了，相亲就那么好笑吗？然后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小芸接起来，那边一个简洁冰冷的声音说：“进来；”

　　小芸无奈的起身，整了整衣服，走进艾伦办公室，露出招牌的面见师傅狗腿的笑，此时她一定不觉得自己比苏珊娜高尚多少。“师傅，呵呵”

　　“你去相亲了？”艾伦抬头静静的看着她，看得她心慌慌的，小芸连忙摆手摇头：“没，没有。”难道丢人要丢到师傅这里来。

　　艾伦盯着她，她心虚了，投降吧，低头可怜兮兮的说：“师傅，我是被逼的。”艾伦终于松了口气，小芸抬头可怜巴巴的说：“师傅，你不会笑话我吧。”

　　“不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该谈恋爱了。我帮你介绍一个。”艾伦实在不知道怎么表白，动手还行，动口可就难为他了，他说不出什么煽情暧昧的话语来。只能模仿一下祝英台的表白，祝英台跟梁山伯说：“粱兄，我介绍一妹子给你，跟我差不多，你要愿意，就来提亲吧；”梁山伯说：“好啊，跟你一样的妹子，我当然去提亲。”

　　结果事情没这样发展，小芸刚被同事七嘴八舌调笑过了，连忙跟艾伦说：“别，师傅你就别添乱了。我再也不想相亲了；”艾伦还想说啥，自己也忘了。

　　小芸心里全部都是相亲的阴影，第一次的两天相亲流水宴，第二次的**裸身心打击，当然也包括自己窘到坐错位子，吃错餐。出了艾伦办公室门还在想，那天那两大男人居然去吃西餐牛排，什么个情况？

　　想到了那张莫名熟悉的脸，然后就收到了某人大张旗鼓的表现。苏珊娜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束鲜花，走到伊琳跟前，小芸表现出自己很生气，不理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苏珊娜跟在小芸身后，哀哀的叫了一声：“伊琳”。小芸回头直直望着她，其实表示生气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苏珊娜还从没做过伤害她的事，有什么小道消息都会第一时间跟她分享。

　　苏珊娜捧着那束花，举高，很虔诚，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小芸觉得这副表情实在太熟悉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无奈扶额。

　　什么意思得罪自己，然后买束花讨好？苏珊娜眼露亮光，却又不敢放肆，又要装的可怜巴巴的说：“你的”。办公室里忙碌的同事又炸锅了，刚刚还在谈找什么男朋友，要相亲的伊琳有爱慕者送花了。

　　小芸拿过花束，看了看，抽出一张粉红色的卡片，卡片上的from写的是男朋友候选人。艾伦的办公室，也有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切。

　　小芸拿出手机，昨天男朋友候选人亲手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名字显示候选男友；电话很快接通，那边好象很忙碌，轻声说等一下。然后迅速的交代了几句，让人出去了。然后一种微笑上扬的声音说：“喂，还在吗？”“呃，在，在”小芸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晃神，神游太虚，这样的声音怎么会觉得听不够呢，脸不自觉的红了些。

　　看到面前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暗香浮动，那么扎眼的颜色，本来是不喜的，却又按奈不住内心丝丝幸福的苗子向上直窜。找了找自己的声音问：“我收到花了，下次别送了，太扎眼了。”听筒里依然是一副悦耳的声音，黎诺笑说：“我要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转正啊。”然后像是思索一下说：“既然你不是很喜欢，那我再好好想想别的招。”

　　“呃，好吧，我们还是慢慢了解一下对方。”小芸心情像朵云，软软绵绵的向上飘。

　　“恩，好，这我同意。”

　　小芸问：“那你有□□或者msn吗？”

　　黎诺说：“□□没有，以前出国之后就没用过了，久了密码帐号就忘记了，也没申请了。不过我有msn，你把帐号告诉我，我加你。”

　　小芸报上自己的msn帐号，听到那边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仿佛黎诺的手指是敲在自己心里，让自己的心也跟着跳跃。嘴角不自觉上扬，笑容浮现在脸上。很快收到一条请求加入的讯息，点击允许，存在ip列表里，那里的都是小芸的importantperson对话框出现，他打来一个笑脸，她回了一个笑脸。电话里说：“那我挂了。”“恩”

　　小芸挂了电话就开始将黎诺msn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张关于他那张帅脸的照片。msn头像居然只是一张雪山上的日出。

　　小芸像个孩子一样害羞，幸福，甜蜜，撒娇，兴奋，失望的脸一一闪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短短十分种内面部表情如此丰富，而这一切都落在透过玻璃窗射来的艾伦眼中。然后这所有一切又落入乔安的眼中。

　　所幸丁妈妈并没有紧追不放，天天打电话问小芸的恋爱境况。黎诺给小芸的熟悉感觉，也让小芸愿意多多接触，更何况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自己的心早已跟着躁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