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饮雪》林海小筑

9、探寻娄氏

　　他来到月饮汐面前，雪色的天地，一白一红的两个人映衬这片雪域。
　　少年摇动着脑袋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月饮汐。
　　“你能识破我的心魔阵，你好厉害，你不是南都人吧。我看过你为那些村民施法，南都的秘术没有我不知道的，你是什么人？”声音稚气未退。
　　月饮汐看着少年微笑着没有立刻回答少年的问题。
　　少年环顾着周围“这就是你的世界，真干净”语气绵绵的。
　　“你的家住在雪山上吗？我的心魔阵困住过很多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心魔贪念，财富、仕途、美色，哼，只要我看穿他们的心魔阵就一定能打败他们。你的心魔是什么？”
　　“你又什么人，为什么要拿这个迷阵困我。”月饮汐说道。
　　“我看不到你的心魔，这个阵对你没有用，你随时可以走出去。”少年摊开手，一副请
　　月饮汐微微一笑，指尖微抬，轻轻对远处一划，大片的梅林出现。
　　“不好！”少年惊道，转身就跑开了。
　　“姑姑，抓到呢？”月辰出现在阵中。
　　“且在这等等，这梅林阵料他是走不出的。”
　　没一会少年又出现，又跑开又出现了，这样来回了几次。
　　“哎，我说你别跑了，我姑姑的这阵你是破不了的。”月辰朝少年背后喊道。
　　果然少年放弃逃跑，走到月饮汐面前。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抓？”
　　“原来是个小鬼。”月辰说道。
　　“你才小鬼呢。快放我出去，要是让我姥姥知道了，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们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们引你来，只是想向你打听些事情，我可以把这个阵撤了，你不要逃跑可以吗？”
　　少年别过头。
　　瞬间场景重现小院内，一切如常。
　　“你叫什么名字？”
　　“龙萧”
　　“我叫月辰，这是我姑姑。”月辰礼貌的自我介绍到。
　　少年警惕道“月姓，你们是月华城的人”
　　月辰笑笑：“天下月姓这么多，你怎知我们就是月华城的人呢？不如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你师承何人？可认识娄氏一族？”
　　“你们打听娄氏做什么？”
　　“你我都是修行的人，自然该了解，这天下的奇术感兴趣也是理所当然的。”
　　“哼，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位姑娘灵力了得，修法也与秘术无关，也不需要我们南都秘术的辅助。算了，我已不想知道你们是谁？你们也不要指望从我这打听出什么。”
　　“自华都一战后，娄氏就被迫驱逐，曾经风光无限的家族却要隐姓埋名岂不可惜。月华南都本是一衣带水，如今禁止所有交往。两国的仇恨让很多家人被迫分离难以相聚，隔了这么久的仇恨若是在我辈这里得到解决不也是功德一件。你说呢？萧儿”
　　少年猛地抬头，月饮汐隐去他的姓氏只叫他名字和姥姥一样的称呼他。瞬间面色如常。
　　“你说的这件事同我有什么关系？”少年淡淡道。
　　“振兴娄氏不是你的责任吗？”月辰说。
　　少年好笑道：“你们在试探什么？娄氏一族虽然精于秘术，不过南都并非只有娄氏，我的秘术与娄氏无关。
　　月饮汐和月辰相互望着，月辰微微蹙眉。
　　“既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那你走吧。”月饮汐说道。
　　待少年走后，月辰问月饮汐：“姑姑怎么看？”
　　“小小年纪，心思沉稳，不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却透着贵气，举止从容。”
　　“姑姑既然也怀疑他和娄氏有关为什么还要放他走？”
　　“他此时对我们满是戒心，他若不愿意帮忙，我们留他也没有用的。”
　　“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这样放掉真的好吗？”
　　“我在他身上撒了灵粉，想再见他也不困难。”
　　“姑姑高明……”月辰摆出一副钦佩的神情。
　　回到客栈，月依忙上前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抓到了吗？”
　　“什么抓到了吗？又不是去抓猪。”月辰瘫坐在椅子上。
　　“姑姑怎么样了？”月依没理会他径直走到月饮汐面前。
　　“再等等吧。”月饮汐柔声道。
　　月依点点头，虽然有些困惑此时也不好再问。
　　“勒，喝点水吧。”月依递了杯茶道月辰面前，他一口干尽。
　　“姑姑喝水。”又递了杯给月饮汐。
　　本来大家心里都没有底，以为这场等待还要持续很久。没想到晚间的时候客栈就出现了一位意外来客。
　　绛色的外袍绣着金丝鹏鸟图，黑白相间的头发挽成咎状，碧色的青铜琉璃发簪是唯一的装饰，面容带着威严。
　　她来到月辰一行人面前时，他们刚过了晚膳的时间。大伙站定，老人径直走入环视了众人一圈。
　　“老人家，您？有什么事找我们吗？”月辰有些狐疑的率先发问。
　　“你们在萧儿身上撒了灵粉难道不是为了找我？”
　　瞬时大家互相望望，有些惊喜。
　　“您就是龙萧口中的姥姥吧？”月饮汐说道。
　　“神女见谅，萧儿年纪尚且，阅历有些，如果冲撞了神女还望海涵。”
　　“是我们设计在前，算不上冲撞。”
　　“我猜你们从月华城来南都是为了月华城诅咒一事吧。”
　　“姥姥可知这种诅咒可有解法”月辰问道。
　　“南都秘咒数以万计，大多数南都之术为游戏之法或者用来增加修为武艺，很易破解也实难伤人。真正发挥威力影响运程的不出一百。月华城的诅咒是南都的上古秘术，冰魄秘咒，施咒者往往需要很大的灵力做支撑。显效则因秘咒实施者本人的修为意念不同发挥不同，垂死的秘术者可以汇通全部灵力，若自身秘术修炼了得威力自然就如月华这般，当年研习古书，以为书中所说平生难见没想到……”姥姥平静的说完。
　　“姥姥可有什么方法帮助我们？”
　　姥姥摇摇头“你们想必也了解到这种诅咒的解法，我也无能为力。只是你们执意找到娄氏一族又是为何？“
　　“不敢瞒姥姥我们心中已有可解之法，只想一试，姥姥真的不认识娄氏一族吗？“月辰略有期待的说道。
　　“不会有什么方法的，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娄氏一族，他们是南都罪人，和他们扯上关系恐怕就活不久了吧。即便我和他们真有什么关系，你觉得我会再做什么吗？华都之战已经让这个家族失去了太多，他们已经不起失去了。神女，老朽以为所谓苍生一念是有能力之人才能担上的，这世上更多的人都是囿于方寸之间，自保尚不能做到，所以谁也别难为谁。“说毕就要转身离开。
　　“尧予。尧予，取这个名字大概是希望子嗣有古帝的大义，懂得付出奉献的心意。娄氏的家风怎会是方寸之间？“月饮汐淡然道。
　　姥姥的表情瞬间有些伤情“恕老朽无能为力。“
　　“听说南都有种琉璃石，藏于远海荒山，纹理奇异。工艺精湛的老手艺师方能通过蒸煮之法将琉璃石制成成色相当的双生珠，这种双生珠十分灵性有平安如意的寓意，用双生珠打造出的首饰多为家族祖传信物留与后人。姥姥头上佩戴的这个青铜古法琉璃簪，我娘亲也有一个，是父亲与她成亲之时送给娘亲的。“
　　姥姥突然抬头，轻咳一声，手扶在门栏上直直的看着月辰，月辰表情坦然。
　　姥姥略显惊讶、惶恐、哀痛、欢喜。那么多复杂的表情出现在这个老者脸上。因年龄盘生出的皱纹好想苏月的长河流淌着太多的故事。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不会是，不会……“姥姥自语道。
　　“我不会是我吗？可我当然是我，我也希望我不是我。“月辰有些自嘲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娄氏的什么人，又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可我只想对得起我这捡回的一条命，我要救月华，请您一定要帮助我。“
　　姥姥捂着胸口，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走上前，表情有些欢喜，握着月辰的手。微抬着头大量着月辰，月辰任由她这么看着。月依似乎明白什么又似乎有些糊涂只是眼眶湿润了。
　　“像，真像，这眼睛。还有这耳朵。“声音缓缓地。”十七年了，整整十七年了，奶奶还能活着见到你，真好。“
　　也许我们想过很多会遇见的人，熟识的，重逢的，憎恨的，挂念的，意外的，而我们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