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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非是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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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怪人”月辰一行走在离开福兮镇的路上,月依还在感慨白笙有一句每一句的话语。
“小姐,看看我们这的簪子吧,戴着肯定好看,过来看看吧……”
街道两边各种小贩的吆喝声。月辰看着有些出神,月华此前何尝不是如此。但世事变化却半点不由人。月饮汐似乎读懂月辰眼中的心思,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辰儿。”月辰看着月饮汐,无限信任,微笑展露。
“有时候我也不明白我对月华的感情为什么这么深,大概是它给了我家的意义,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和爷爷相依为命。但因为来到月华我真的很感激,这里每个人都那么好,它让我即便任何时候,想到我未曾遇见的父母也从未孤单,这就是我的月华。”
从小到大月依没有从月辰口中听到他提起自己的父母,很多事情心思越重越难以开口,她一直就明白。今天他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这两个字时,心下是否已交织泪流。
“嘿,我说我还没在这感慨一番了,我怎么说也是月华的城姬,百姓是我的百姓。我们一起让月华走出诅咒,恩”月依用一种城姬的气势,看着月辰和月饮汐。不知谁先笑出了声,笑声穿梭于密集的人群中,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我就说我长得太美不适合在这种街巷中走动嘛……”
“他们看也是看我姑姑,你平时都不用照镜子的吗?青仪给你们家小姐备个镜子在身上……”
“你……”
一行人在人群中渐行渐远。镜头拉伸,橙黄的天际,暮色渐深。
从福兮镇出来到了北洲最富庶的烈城,热闹的景象更加明显。到烈城赶上一场急急而来的大雨,大伙只好就近找了一处客栈避雨。客栈叫“心安客栈”,客栈内木柱上印着“心安即家”“宾至如归”之类的话语,看着颇显温馨。店中的伙计藏蓝色棉布外褂,腰间系这素麻腰巾,服饰这般统一十分能看出店主的用心。
“烈城难得下这么大的雨,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看来是有大人物光临我们烈城喏”
……
刚进入客栈正厅就听见吃饭的人们沸沸扬扬的议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伙计走上前来“哟,客官里面请,就餐还是住店?几位看起来不是这一带的人,是从南方来的吧?本店的师傅南方菜艺也相当出众,包诸位满意。”
“给我们准备三间上好的客房”月依说完,青仪从袖口掏出一个银锭递给伙计。
“果然带着你还是有好处的。”月辰略带嘲笑的说道。
“我的好处可不止这么多。哼!”
“给我打!”一阵拳打脚踢的声响让说话间的月辰一行朝声源处张望去。只见一帮身强力壮的大汉对着一个十五出头的男孩身上踢打。嘴里还不时念叨“父债子偿”之类。男孩拿手捂着头,眼神铮铮仇恶的看向每一个踢打自己的人。
“居然还有种事。”月辰正欲冲向前去被伙计拦住。
“哎哎!公子别去了,烈城这里来来往往各色各样的人每天都很多,这种事太平常不过了。公子看几次就习惯了。”
“难得你这么淡定,打翻了桌椅,摔了这么多盘碟也不心疼。”月依嘲笑道。
“他们只是借我的地泄愤罢了,待结账的时候我将这些一并算着就是。”伙计又凑进月辰低声说道:“这里面好些势力你可能看不清,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紧要的人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哼,我才不怕”说着就要上前。
“唉……唉!唉!大爷饶命。”此时着黑衣的几个男子揪住了踢打中的壮汉,壮汉见反击不过只能求饶。离黑衣人不远一位衣着华丽的青年男子,赤色束发,天蓝色金线竹纹外袍,眉眼间尽显风流气,轻摇折扇一副看戏的样子。
待壮汉们仓皇外逃后,华丽男子问道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眼神坚毅,声音醇厚。
“大胆,你可知同你问话的是谁!”
“嗳~”蓝殿挥一挥手示意手下无需多言“有意思的年轻人”看了一眼坐在里端望着窗外,手里把玩一只空杯的夜珺安说戏谑道“人是你要救的,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窗户外,雨幕潺潺。
“雅兰慷慨香紫陌,白云送歌醉高楼。你以后就叫云送。”
夜珺安回过头来,窗外微明的光线映照在他英挺的脸上,乌发轻扬。
“哇!真好看。”青仪惊声道。月依点了点头,月辰白了一眼。
夜珺安抬眼间透过层层人群,看到紫衣翩翩立于其间的少女,正是月饮汐。夜微微怔了一下,偏头对着男孩,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云送点点头,目光迎着夜珺安的目光,眼神依然坚毅,夜笑了笑。
“你看他还会笑!”青仪又惊讶一句,月辰又白了一眼。
“好了,今天先不赶路了,就在这里住下吧。”夜珺安一起身,黑衣男子全部呈立正状。蓝殿摇了摇头,嘴角一斜无奈一笑他早就习惯他们这个七殿随时变换的心思。
一波人走过看戏的人群,与月辰他们几乎擦肩而过。夜珺安走过月饮汐身旁,步履带起的风尘,两人衣摆轻动,月饮汐斜侧耳边的一缕秀发轻轻带动。
站在二楼的回廊上,月饮汐除去发上的缎带头饰,一袭长发及腰,白色的衣襟迎风有规律的抖动。雨后的空气总是如此怡人,让人不禁想起芙雪山的梅香,可惜人间梅花的季节刚过,又好似突然想到白笙说的“花期将逝,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不禁有些感伤。想到白笙月饮汐在想白笙临行前说的让他们一路向北,缘分就可以指引他们遇见鹏鸟族的重要人物夜七君,会是什么契机呢?月辰月依是凡人不可能有感知灵力的能力,自己虽是仙人,确是鹏鸟族最不喜见的一方,再加上做仙人时间较短,经历有限不确定能够及时发现。想到这些月饮汐生出很多无奈之感。
“哎哟,我们七殿下也有这么偷窥别人的时候,让我看看,确实是位难得的美人,可惜是位女仙。”回廊的另一端夜珺安透过镂空的窗户,刚好能看到月饮汐的方向,而蓝殿站在他身后嘲讽的说出这番话。
蓝殿见夜珺安毫无反应又说道:“你不是一向反感仙人的吗?呵,怎么你今天这么奇怪。你该不会因为她才有留宿这种小店的吧?”
“她不一样,云送的伤让人看了吗?让他休息一天把伤养好再带他上路。”夜珺安回头对蓝殿说,幽深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的不妥。应该说他每次做任何决定都肯定没有不妥。蓝殿被他后一段话扰开了正要回答他的问题突然转念道;“你说她不一样,她怎么不一样?”
“她救过我一命。”
“她救你!”蓝殿嘴张大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当年我在北冥与几个仙人对战,受伤从天空坠下,掉的正是月华城的城宫围猎场,她那是还是个小女孩,帮我包扎了伤口,拿了月华宫中的灵丹给我食用,我伤情才好转。”
“这么说她还看了你的原身,额,那确实不一样,嘿嘿。”
见夜珺安未接话蓝殿又道:“你打算怎么还这恩情呢?”
“她想要的我能给的。”夜珺安淡淡道。蓝殿听完故作沉思状复而摇摇头好像再说两位估计没什么交集了。
夜珺安笑笑突然一道蓝光从身上散出转瞬消失。
“你这是……”蓝殿惊声一语,合上手中的折扇。夜珺安解除自己身上的灵力封印无疑是像其他人曝露身份,一旦周围有一定修为的仙妖都可察觉。
“试试我们的缘分。”
月饮汐猛然像瞬间强大起来的灵力源头望去,回身朝月辰房间走去,恰巧撞到出来的月辰月依和青仪,月辰见月饮汐神色有些欣喜感问道:“姑姑怎么呢?”
“我现在还不确定,若是这个人不该有这样的失误,他在此处暴露身份是做何用?又或者是不是他?”
“我被你绕糊涂了,什么跟什么呀?”月依不解道。
月辰仿佛有些感觉到此刻姑姑言语中带出的希望。“姑姑,我和你去,我们去!”
走至回廊尽头,月饮汐突然回身道:“我虽不知此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但知此人灵力极强,若对我们来说是个危险人物的话,我未必有赢他的胜算,若遇危险,你们要先走不必管我。我自会找脱救的法子,恩?”
“恩!”众人齐声道。
月饮汐走上前去敲了敲门,蓝殿开了门“请进”好似知道他们要来一样。
月辰他们一同走进,夜珺安坐在窗边,青仪一眼认出是那个长的极好看的男子,差点呼出声来。月饮汐此时已断定灵力来自于眼前这名男子。夜见外人进来并未站立,只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他们可以找位坐下。月辰走上前去问道:“你是鹏鸟族的七殿下吗?”
“喝,小孩说话够直接啊,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什么七殿下还是不是呢?”
“之前一位朋友告诉我一直往北走就能遇见我们想找的人,我并不想拐弯抹角,我身负要事,若你们不是我们便不多做打扰。”
“你们在找我,所为何事?”夜珺安对于月辰直截了当的一番话感到奇怪。
“这么说我们没有找错人!”几个年轻人互看了一眼好似有说不出的喜悦。
“看来你报恩的机会来了。”蓝殿打开折扇掩嘴在夜珺安身边小声说道,眼睛含笑的看着月饮汐。
“七殿下,我们是从月华来的百姓,我叫月辰,这是我姑姑月饮汐,这是月依,这是青仪,我们都是为月华而来。”对于月华的诅咒在仙界妖界都算是人尽皆知。他夜珺安虽然素来不喜欢管这些事,但也略有耳闻,一场无解的诅咒与他又有什么干系,这些人千里迢迢的来见他究竟为何呢?
“我们同月华没有干系,你们找错人了。”蓝殿打断道。
“我们能帮你什么?”夜珺安没有理会蓝殿,望向月饮汐问道。
“听问鹏鸟一族世代掌管上古神器结魂灯,可结逝去之人之魂。月华之咒来自一位已逝之人,而此咒唯有施咒之人化解才可解,因此提出这个不情之请想借贵族的结魂灯一用。”月饮汐说道。
“你可知若是在我族其他人面前说出这番话会如何,结魂灯,可不是你想借就能借的。”蓝殿要摇了摇折扇,赤色的头发甚是扎眼。
“这是救月华唯一的办法,还请两位帮帮忙”月辰有些不安道。
“要救月华那是你们的事,于我们何干。再说我们这位殿下最不喜欢帮忙了。”蓝殿略带嘲弄的说道。
月饮汐拦住欲上前继续说的月辰说道:“初次见面的人提这样的要求确实失礼了些,只是……”
“你如何知道我们是初次见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