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妃歌》莓儿红

21、突然的死讯 他是那么的

　　念昔是从小尔依那里知道珉秋死讯的，她心中一惊缝衣服的针线狠狠的扎破了手指，殷红的血然上了新衣，她浑然不知。

　　也许她应该高兴的，自己终于可以不再受那人的折磨了。可是她不明白心怎么会钻心痛起来。是惋惜还是------？

　　小尔依说消息是达达鲁带回来的，那日珉秋带了一队骑兵偷袭的时候被贴叶部发现围歼下乱箭射死的，说是中了四箭，箭箭都在要害部位的。贴叶部一个军士斩了他的首级邀功去了。大部队见珉秋战死，无心应战由达达鲁带队屯扎原地等待大王的命令。小尔依嘤嘤地哭泣着，详细的情况念昔也没有听进去，大脑空白一片。

　　“那大王那里是什么命令呢？”

　　“什么命令？姑娘知道一定会替将军感到不值得的”小尔依耷拉着脑袋伤心的说：“大王传话说既然东丹王早逝，剩余军士就地并入北丹王麾下！”

　　“怎么可以这样？”念昔很是不服，这些年的征战，即便不说功劳，还有苦劳呢？“他的部下军士怎能随意便听了北丹王的号令？”

　　“是呀，军士气愤的不行，巴音、达楞两位将军已经找大王理论去了。大王也太无情了！”小尔依说着嘤嘤的哭泣起来。

　　“别哭了，这消息恐怕阿娘还不知道！年龄大的人怎么受的了这样的打击！”念昔担心的说。

　　“这样的消息怎么能瞒的住呀，恐怕消息倒酒传遍了草原了！”小尔依说道：“还是尽早告诉阿娘的好，几个将军商议着让大王向贴叶部要回将军的尸身，让他入土为安呢！”

　　念昔回忆着与珉秋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是那么的桀骜不驯，如今身后事却如此荒凉。

　　“最恼人的是达达鲁将军，王爷生前对他那样的器重，现在大王让他入北丹王麾下，所有将士都不愿意，可是他竟然爽快顺从，急着巴结新主子去了呢！”小尔依愤愤地说。

　　达达鲁怎么可以这样，这些草原上所谓的英雄就这样没有气节吗？还是他本来就与珉秋不睦。可是虽然自己与达达鲁将军相交甚少，可是依照自己对他的认知，将军断然不会办这样无情义之事的。他这样做是为什么，难道和自己有关？念昔心里暗暗的想。

　　“阿娘！阿娘！”念昔听见灯笼急迫的呼喊声，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往帐内跑去。只见阿娘瘫倒在地毯上，双目紧闭。

　　“阿娘这是怎么了？阿娘！阿娘！”念昔呼喊道。

　　“我在帐子里准备晚上的吃食！听见声响我便跑了出来，阿娘已经躺在这里了！”灯笼解释道。

　　“一定是阿娘听见我和小尔依的谈话了，知道耶王爷的死讯了！”念昔自责的说。

　　念昔叫了小尔依讲阿娘抱到了毛毡上，命灯笼取来蜂蜜水，自己则死死的掐住阿娘的人中穴，轻声呼唤着阿娘。

　　不一会阿娘慢慢的睁开眼，念昔长出了一口气。扶阿娘坐了起来，喝了些水。阿娘苍白的脸色总算有了些血色。

　　“阿娘，您这是怎么了，吓死昔儿了！”念昔关切的说。

　　“孩子，你不用瞒我了，你和小尔依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可怜的秋儿！”阿娘抱着念昔痛哭起来。

　　念昔见阿娘这样伤心，心里也甚是心痛，虽然自己与灯笼尽力的安抚着她，一切以身体为重。但是阿娘依然哭哭停停痛心不已。念昔服侍阿娘喝了些安神汤，好容易才安睡下。念昔怕阿娘因悲痛伤了身体，一直侍奉榻前夜不敢寐。

　　夜渐渐深了起来，念昔听见了呼呼的风声，感觉像是人的呜咽声。念昔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看着阿娘一脸的痛苦表情，她握着阿娘的手想要抚尽她的忧伤，可是依然挡不住阿娘梦中流出的泪水。夜深深了，恍惚中感觉一双手轻抚着自己的云发，念昔抬起头，阿娘正轻抚着自己。

　　“阿娘！”念昔轻声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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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孩子！”阿娘应声，一滴浊泪落在了念昔的手上。“阿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原先是秋儿那孩子对不住你，总是想尽办法折磨你。虽然你不说，但是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如今这孩子去了，姑娘你不必在这里受罪了，快些离开这里去南朝寻找你的爹娘吧！”阿娘叹息着说。

　　“可是阿娘，昔儿怎么舍得将阿娘自己留在这里，无依无靠呢？既然答应他服侍好阿娘，我就不会离开这里的！”念昔觉得虽然他离去，可是自己承诺过会照顾阿娘，就绝不会反悔的，毕竟这是她现在唯一能赎的罪了。

　　“孩子，阿娘年事以高，也没有几年的活头了，你不必为我这无用之人荒废了青春年华的。”阿娘擦拭了泪水道：“我本事个苦命之人，年轻寡居，孩子看着成人却战死在沙场。这些年只有秋儿陪在身边，却不想还是先我去了，到底是我老婆子命苦呀！”阿娘刚刚平息下的伤悲再次涌了上来。

　　念昔见阿娘说的伤心，忙上前给阿娘拭泪，相劝一番。

　　“阿娘放心，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昔儿也不会离开阿娘的。虽然王爷没了，你还有昔儿呀，昔儿会待阿娘如亲娘的！”念昔劝说着：“阿娘放心昔儿这样说不仅仅是为了对他的承诺，相处这些日子以来，昔儿是真心的喜欢阿娘，想要孝顺阿娘呢。”

　　“好孩子，听你这样说阿娘十分得欣慰，但是孩子你不欠任何人的，也不要还什么债，你要离开这草原，你这样的一个清白的孩子，要回到父母身边才安全，阿娘保不了你一生的安稳的！”

　　“阿娘不用再劝说孩儿了，昔儿主意已定，要服侍您一生，如若今日舍您而去，昔儿下半生恐怕都不会活的心安的！”念昔决然的说。

　　阿娘见念昔这样倔强，不禁摇了摇头，这草原的腥风血雨自己是见得多了，这样的苦日子自己都觉得难捱，何况是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

　　阿娘心里明白自己一时也劝说不动念昔，只等来日将她拜托了巴鲁照顾，送到她中原去，也算给这孩子一个稳妥的未来。

　　阿娘轻轻的揽念昔入怀，这孩子自己真心得喜欢，就像自己亲人的一般。

　　两人正说着贴心的话，只听得一伙人径直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