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故人依旧》逛栈桥

12、第十二章

　　其实李韶斌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很体贴也很健谈。同班三年多我们说的话还没有今晚多，一路有说有笑，我竟没有觉得太晕车。
　　把我送到楼下，他没有提出送我到门口，我想，他是避免见我的老板在家的尴尬吧。
　　推开门，一片漆黑，他们果然没有回来。
　　我换好拖鞋，打算洗个澡早点休息，拉窗帘的时候不经意的看见，路灯下李韶斌寂寞的身影。
　　他是在担心吧，我想。跑到阳台上打开灯，他果然看了过来，我向他招了招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刚想回屋却看见他突然转身，做了个奇怪的动作，朝我摆了摆手，然后跑着走了。
　　说实在我没看清楚是什么动作，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挠挠头发，我决定不去想这件事。
　　“来电是******”电话突然火急火燎的响了起来，我一听就知道是唐大老板的电话，顾不上穿衣服，包了块浴巾就从浴室跑出来接起电话。
　　“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他不无火气的低吼。
　　“我手机没电了。”
　　“你没有跟你宿舍人在一起。”
　　“哦。”我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发凉。
　　“为什么撒谎？”
　　“没有啊，我……”
　　“还说没有？你们今晚没有聚会，更没有看电影！”
　　“我，我怕你们担心才这么说的。”
　　“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里了？”
　　“我去逛街了。”我小声辩解：“然后迷路了，后来车胎爆了，手机也没电了，我又没有钱，好容易碰到一个同学，他把我送回来的。就是这样。你说今晚不回来我才……”
　　“你才怎样？”
　　“我才，我才”我紧张的握着电话筒，差点说我才出去放松一下的，幸亏改口比较早：“我才没着急回家做饭。”
　　“好了，挂了。”他沉默了一下，把电话挂掉了。
　　真大男子主义！我朝电话做了个嘴脸，端起手边的水就喝，怎么跟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正喝着水，玄关的灯亮了，唐万里手里挂着西装站在门口。
　　我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回来了？”
　　“先把衣服穿好。”他尴尬的一笑。
　　我这才想起来，我全身上下只围着一块浴巾，虽说不该露的一点都没露，可……我的脸还是腾地红了。抓紧浴巾赶紧往浴室跑，湿湿的脚丫踩在木地板上
　　“哧溜——呯！”
　　“别过来！”
　　“小心！”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谁说滑倒会有帅哥抱来着？我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抓着的浴巾宣布阵亡，松垮垮的搭在我身上，我都不敢去想是否盖到了重点部位。
　　“你没事吧！”他走过来，想扶起我。
　　“你转过去！”我红着脸拉扯着浴巾：“别看！”
　　“好，你别急。”他果然转过身去。
　　“嘶——”扯着浴巾爬起来，膝盖传来一阵疼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他倒是没回头。
　　“没关系，……”我咬着牙，一瘸一拐的回到浴室，把门关好。
　　赶紧擦干身体，穿好衣服，一开门，他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没关系。”我尴尬的笑，决定当刚才的糗事没有发生过：“淤青而已，呵呵！”
　　“嗯。”他看着我：“下午买的？”
　　“嗯，刷卡。”
　　“不错。”他干咳了一声，似乎也觉得很难为情：“我以为你还没有回家，打算出去找找。”
　　“哦！谢谢！小远呢？”
　　“在老屋，明天晚上接他回来。”
　　“好啊，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下个月来公司上班吧，网络中心有个职位你可以试试。”
　　“我想，我还是先找找看吧。”我低着头小声说，谁知道唐千帆这次回来是不是在自家公司上班？跟他朝夕相处我可做不来，又不是言情小说。
　　“为什么？”
　　“我想去软件公司。”我硬着头皮说：“虽然错过了中兴的面试，过些日子应该还有其他的大公司。”
　　“当程序员很累。”
　　“我知道，可是，可是收入比较高。”
　　“我可以给你加薪。”他看了我一会，淡然的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低着头，不敢他的眼睛。
　　“那是什么意思？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我，我喜欢软件编程。”
　　“你说谎。”他用陈述的语气：“我来替你说，你怕唐千帆回来纠缠你？不要太相信自己的魅力，也不要太相信男人的感情，他只是曾经喜欢你，这次回来，他带了女朋友。”
　　“啊？”我猛地抬起头：“什么？”
　　“你听到的那样。”他只是淡淡的，有点怜悯的看着我：“你大可放心。”
　　“哦。”我愣愣的点了点头：“我困了，先睡了，晚安。”
　　“林佳？”他突然叫住我，我却没有回头，因为不想让他看到我的泪水。
　　“我困了，先睡了，晚安。”尽可能平静的陈述，逃一样的躲到卧室里。
　　刚关上门，我就无力的滑坐在地上。
　　“呜……”我压抑的咬住手臂，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心里像是梗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卡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努力吞咽着哽咽的声音，紧紧揪住胸前的衣服，颤抖得几乎背过气去。
　　原来，原来真的有一种感觉，叫做痛彻心扉啊！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心麻木，直到再也没有力气流泪。
　　我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我无力的笑了，我只是不舍的失去一个朋友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咧着嘴让自己笑，却发现一咧嘴，眼泪又掉了下来。
　　“朋友还会有的，朋友还会有的。”我小声安慰着自己，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膝盖一阵刺痛，我低呼一声又摔在地上。
　　“好痛！”我抱着膝盖，不知道是委屈，是不舍，还是痛，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滴在袖子上咧着嘴笑的小熊身上。
　　掀开裤子一看，腿竟然肿了，难怪伸不开了！
　　“好痛！”我艰难的爬到床上，钻进被子里：“睡吧，睡吧，醒了一切都就好了。”
　　也许是哭得太累，我在头痛欲裂里陷入梦乡。

　　依然是被闹钟叫醒，屋里已经一片大亮。
　　怎么没有关窗帘啊！我嘀咕了一句，想起床，腿一伸，一阵钻心的痛。
　　“啊！”我低呼一声，突然想起：大家都已经变了。
　　我强忍着坐起来，看了看依然肿的老高的腿，依然痛，可却没有了昨晚锥心的难过了。
　　“我果然是小强！”我笑了，原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过。
　　小心的整理好衣服，一蹦一跳的到厨房准备早餐。
　　耽误什么也不能耽误工作！
　　做了个牛奶麦片粥，煎了荷包蛋，清炒了芹菜，热了小馒头，把一切都摆好，才去洗刷。
　　好好端详了一下，除了脸色苍白点，并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
　　为了不暴露腿腿上的伤，唐万里起床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喝着一杯清水。
　　等他高效率的处理好个人卫生来到餐厅，我奉献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早啊！”
　　“早！”他似乎有些吃惊：“你的腿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一下：“今天去公司？”
　　“嗯。”他边吃边说：“找个时间给阿帆接风，你要去吗？”
　　“过几天在家里就好吧！我来准备。”我故作轻松的说：“你对我的厨艺不放心？”
　　他朝我笑了一下：“怎么会？曾经有人来挖角呢！”
　　“那就在家里吧，我拟个菜单，晚上你回来参考一下。”
　　“出去吃吧。”他想了想：“比较正式。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哦！”我一愣，对啊，这算是新弟媳的第一顿饭呢。
　　“你们的家宴，我就不露脸了吧。”
　　“你是我未婚妻。”他淡淡的说。
　　“老板，又没有外人，就不用这么说了吧！”
　　“汪茹想见你。”
　　“哦，好啊！”我笑着：“过些天好吗？”
　　“怎么了？”
　　“嗯，”我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
　　“说实话。”
　　“我，我的腿可能不大方便。”
　　“怎么了？”他停下进食，担忧的看着我。
　　“没什么，扭伤了而已，休息几天就好。”我安抚的一笑：“不要担心。”
　　他看了我一会，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二话不说扳起我的腿：“让我看看。”
　　“啊——”被他一扳，我没做好忍痛的心理准备，惨叫一声，睁开眼时他已经掀开了我的裤腿。
　　“都终成这样了还充英雄？”他板着脸：“吃点东西，我们去医院。”
　　“不用。”我一急，一把拉住他的手：“没关系，我以前也扭伤过，揉一揉就好了，真的，我能走，不信你看……”
　　“够了！”他把我按在椅子上：“你当自己……”
　　“啊？”我被他吓了一跳：“没关系的，真的。”
　　“你难道就不知道心疼自己吗？”
　　“……知道啊。”我讷讷的说。
　　“难过就哭出来，不满就说出来，生气就骂出来，不甘愿就反对，难过就倾诉，喜欢就争取……”他看着我的眼睛：“不要总是笑得跟白痴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活得像你这样没有自我的！”
　　“我没有！”我小声的争辩：“我很好，不要担心……”
　　“很好？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自己？”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我吓得一哆嗦。
　　“我真的……”
　　“别说你真的很好！”他大喝一声，似乎有点抓狂：“我让你大声的哭出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我看着他：“可是我真的不觉得自己想哭，真的，昨晚我只是觉得有点，有点突然而已。”我努力笑着：“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没有觉得很为不甘，也没有什么很想要的，我……你给我的我已经还不起了。”
　　“你——”他似乎被扎了一针的气球：“你——唉！”
　　长叹一口气他穿好衣服，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跟我去医院。”
　　“你要上班，我找同学就好。”
　　“闭嘴！”他瞪了我一眼，我赶紧把嘴闭上，看着他塞给我的手机——有电了。
　　“我自己走。”我固执的看着他。
　　“好。”他扶起我，我尽量不把重量放在他的身上，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坐上来。”他竟然推着上次买的单车出来。
　　“开车吧。”
　　“少废话！”他打断我：“上来。”
　　“哦，好。”我乖乖的坐在车后座上，突然他的电话响了。
　　“见鬼！”他低咒了一声，拿出电话。
　　“……帮我推掉。”他淡淡的吩咐。
　　“……好，我半小时后到。”他无奈的扣上电话，我也识趣的站好。
　　“公司有急事……”
　　“真是太好了！”我摆上一副欢呼雀跃的表情：“我正担心你不知道怎么挂号，怎么看病呢！我还是找个同学使唤起来比较听话！”
　　“……好吧！”我听得出他声音里一丝笑意：“看完跟我说一下结果。”
　　“遵命，老板！”我一瘸一拐的找个个地方坐下：“我打电话找同学，你先走吧！”
　　“不要心疼钱。”他笑着吩咐了一句：“算公伤吧！”
　　“呃——”想起昨晚的那一幕，我的脸腾的红了，他却愉快的笑着走了。
　　他一走，我脸上的笑却再也挂不住了。
　　掏出手机，翻看了一下通讯录，第一位依然是A唐千帆。
　　“唉！”我叹了口气，找谁呢？
　　“喂，东施，忙什么呢？”
　　“佳佳，有事？”
　　“没有，很久没联系了，问候一下。”
　　“我出差呢，等一下换个电话打给你。先挂了！”
　　过了没几分钟，果然一个外地的固定电话打了过来：“佳佳，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啊！”
　　“没有你会打电话找我？”他半揶揄，半埋怨。
　　“看你说的！”我尴尬一笑：“很久没联系了，突然想你了。”
　　“算你有良心！”他笑了：“怎么？今天你那干儿子怎么没缠着你？”
　　“唐遣返回来了，他就回老屋了！”
　　“阿帆回来了？这小子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是挺不够意思的！”他顿了顿：“后天我回去，我们几个聚聚吧。”
　　“我就不去了吧！”我心想，怎么都要聚啊？吃吃喝喝不是票票啊？
　　“怎么？”
　　“我这几天要面试。”
　　“你真的决定放弃了？我说过，钱不是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我打断他：“东施，不是钱的问题。”
　　“太可惜了！你在考虑一下。”
　　“我已经决定了。”我笑了一下：“我不喜欢念书。”
　　“唉！”他叹了口气：“别后悔就好。如果需要帮助，你可以找范越，我给你他的手机号，你记一下……”
　　“我真的没事。”
　　“得了！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他半嘲讽的说，我强汗颜一下。
　　“你待会发给我吧，我没带笔。”
　　“也好。哎呀，……不聊了，记得找范越啊！嘟嘟嘟嘟……”
　　我看着手机发愣，我真的那么烂吗？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想想也是，不知不觉把他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习惯得忘记了感恩的心情。
　　“唉！”我叹了口气，看来我还真不是一般的失败啊！

　　“这么早在这里唉声叹气的？”
　　抬起头，正好迎上李韶斌含笑的眼。
　　“早啊！”我笑着打招呼。
　　“给你送车过来，别耽搁你用。”
　　“谢谢。”我一笑：“这么早就有修车的了？”
　　“哦，王德安借到了打气筒。”
　　“把车停那里，坐坐吧。”我拍了拍身边的石台。
　　“好！”他痛快的停好车，做了下来。
　　“唐先生上班了？”
　　“是啊！小远回他爷爷家了，我今天休假。”我一笑：“早晨的空气真新鲜啊。”
　　“刚刚跟谁打电话呢？”他笑着问：“看你眉飞色舞的。”
　　“我有吗？”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别冤枉我，我是淑女，怎么会眉飞色舞呢？”
　　“哈哈……”他笑了起来：“淑女？”
　　“当然！”我端坐好。
　　“果然，淑女都是装出来的。”他笑着说。
　　“被你看出来了！”我笑了：“改天请你吃饭。”
　　“真的？听说你善厨。既然要请客，就有诚意一点，亲手做给我吃吧。”
　　“好啊！”
　　“那就捡日子不如撞日子，就今天吧！我们买些菜去王德安那里，他的小厨房设施齐全。”
　　“今天啊~”我为难的说：“改天吧！”
　　“你今天不是休假吗？不会要反悔吧？”
　　“当然不会！我，我在等人。”
　　“等谁？”
　　“你今天没有事吗？”
　　“你是在下逐客令吗？”他依然玩笑。
　　“是啊！我在等人，在享受清爽的空气，你影响了我跟大自然之间的感应！”我故作认真的说。
　　“是吗？那就改天再感应好了！反正你的大自然又不会跑。”
　　“那怎么行？今日事今日毕。”
　　“得了！说罢，你等谁？人来了我再走。”
　　“其实，我昨晚没睡好，想回去睡一会啦！好容易放个假还要早起做饭，很辛苦的！”
　　“是吗？早说！那我不打扰了。”
　　“哦，我就不送了。”我招了招手，稳坐不动：“车子我待会自己推进去。”
　　“好，你好好休息，再见！”他摆摆手走了。
　　我长嘘了一口气，终于把他打发走了。
　　小心的站起来，打算把车推到车库里，这腿真不是一般的疼啊！看来真必要到小区的诊所看看。
　　推着车，总算有了个支撑，我一瘸一拐的往车库走。
　　“咦？”车突然像是被拉住一样，我回头一看，李韶斌一脸铁青的看着我。
　　“你还没走啊？”
　　“这就是你昨晚没睡好的原因？”他沉着脸问：“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不下心扭伤了而已，不至于大惊小怪！”我无所谓的笑笑。
　　“你一个人打算怎么处理？”
　　“我……”
　　“你等人带你去医院？”
　　看着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我赶紧否决：“去什么医院啊？去诊所拿点红花油揉揉就好！”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说：“我带你去医院。”
　　“真的没关系！”
　　“闭嘴！”他瞪了我一眼，结果车子，把我摁在后车座上：“坐好。”
　　“等一下，我回去拿卡。”
　　“我有钱。”他没理我：“坐好了，开始走了。”
　　“我会还你的。”我小心的揪着他的衣服说。
　　“再说吧。坐好。”

　　果然一般是不能进医院的，又是拍片又是化验的，结果倒是如我所料，韧带扭伤而已。伏在李韶斌背上，老觉得大家都在看我，这厮竟然不顾我的反对，坚决不让我自己走，我说我左腿没事，他却说：“你再把左腿整有事了就痛痛快快坐轮椅去吧！”——什么话啊？
　　等他拎着一堆药回来的时候，我赶紧问他要付款单。
　　“我扔了。”他淡淡的说。
　　“我有报销的！”我白了他一眼。
　　“花我的钱让你很为难？”
　　“不是啦！我是不好意思花你爸妈的钱！”
　　“放心，这是我自己赚的。”他咧嘴一笑。
　　“可……”
　　“别可是了！”他蹲下来：“上来。”
　　“我能走！”我脸一红。
　　“别罗嗦了，我饿了！”
　　“回去我做给你吃吧。”伏在他背上我小声说。
　　“你还是歇着吧！”他笑着说：“医生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吗？”
　　“尽信医不如无医！”
　　“少频了！听话！”
　　“哦，好。”我乖乖的点了点头，任他把我送回家。

　　把我安顿到沙发上，他大大方方的进了厨房，很快，厨房里传出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听就是干家。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竟然很快昏昏然的睡着了。
　　“知道吗？在男人面前睡觉是很危险的！”他把我叫起来的时候，以严肃认真的语气说。
　　“知道啊！可我英勇无畏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笑了一下：“你可又欠我一顿饭了！”
　　“好说，好说！”我刚想站起来，却被他一把抱起来，刚想惊叫，却被他红着脸给瞪回去了。
　　小心的把我按在椅子上：“尝尝我的厨艺吧。”
　　“看上去很有食欲啊！”我衷心的赞叹：“你学过？”
　　“我爸爸善厨，这是遗传。”他很牛的说。
　　“真的假的？那你一定要记得把你的优良基因遗传给你儿子啊！”
　　“好，我会记住的！快吃吧！”
　　“好！哇，太好吃了！”我赞叹着：“以后你失业了，可以开餐馆了！”
　　“好，到时候你可要捧场啊！”
　　“当然，熟人面上可要打折啊！”
　　“好说好说，九五折，够意思吧？”
　　“切！小气鬼！”
　　“晚饭怎么办？”
　　“唐万里带外卖。”
　　“要不你回宿舍住吧，我给你送饭。”
　　“不好吧？我伺候他们爷俩那么久了，就不兴他们为我服务一下？”
　　“我是怕你不能安心休息！”
　　“放心！”我无所谓的说：“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伤。”
　　“伤筋动骨一百天！少走路，别瘸着瘸着成习惯了，那可麻烦了。”
　　“去你的！”我白了他一眼：“别跟我宿舍那帮姐妹说啊！”
　　“知道知道！那我可以经常来看你吗？”
　　“不用那么麻烦了吧！”
　　“一个人的时候陪你解闷也好！”
　　“好吧！等我孤独的时候我会召唤你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