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故人依旧》逛栈桥

11、第十一章

　　“其实，李韶斌经常跟我提起你！”他在我身边坐下：“我也一直很好奇林小姐是什么样的人。”
　　“那，依王老师所见呢？”我挑眉一笑。
　　“比我想象的要纯。”他认真的说。
　　“谢谢！”我笑着看这位诚实的年轻人：“李韶斌，他毕业有什么打算？”
　　“你不知道？”他好像很惊讶的问：“我以为他会告诉你！”
　　“嗯，我和他不熟。”我笑了一下：“他知道你是小远的班主任吗？”
　　“不知道吧！”他淡淡的说：“记得他女生缘一向不错。”
　　“也许吧！”我笑了一下：“王老师好像对他很关心啊。”
　　“嗯，我们两家住对门。”他一笑：“这小子一向狂的很。”
　　“是吗？”我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他太优秀了吧！”
　　“这倒是！我可是从小活在那小子的阴影下啊！”
　　“不会吧！王老师你也很有优秀啊！据我所知，不是一般人能进这所学校啊！”
　　“那里！对了，过些天我们有个聚会，你也来吧！”
　　“啊？”我一愣：“都不认识……”
　　“你认识我，也认识李韶斌啊！”他笑得灿烂：“同学会，大家自己做饭……对了，绍斌手艺很好。”
　　我笑了一下：“太打扰了，多不好意思！”
　　“交个朋友！”
　　“嗯~说实话，我和班长有些过节……”
　　“是吗？”他挑了一下眉：“不会吧！那正好我出面，让你们化干戈为玉帛吧！”
　　“那个，我想唐先生快要到了，王老师，还希望你多照顾我们家小远！”我直觉他有当红娘的企图，我麻烦还不多吗？赶紧溜！
　　“那是自然！”他笑出一口白牙：“也许这样说有些仓促，可是，韶斌是个不错的男孩，希望林小姐不要伤害他。”
　　“我……”
　　“我知道这样说有些不合适……”
　　“的确很不合适！”我笑着：“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还有些事，再见！”
　　“等等！”他拉住我的胳膊：“其实……”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也没有生气啊！就当这些话你不曾说过可好？”我朝小远招了一下手：“小远在看。”
　　“对不起！”他放开我：“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看，我们家小帅哥球技不错吧？”
　　“是啊！平时有踢？”
　　“嗯，他小叔叔教过。”想起唐千帆，心里不由得一阵难过“哎呀！好多小姑娘给他加油呢！”
　　“呵呵！现在的孩子啊！你不知道，唐致远很受欢迎啊！”
　　“真的吗？”我圆圆的眼睛：“那可是家族遗传！”
　　“哈哈……”他笑了，别有用心的看着我：“我在杂志上看过唐先生的照片，确实很有魅力！”
　　我不自在的笑了一下：“嗯，的确！一大一小两个帅哥，的确很养眼！哎呀！我都没发现我这么幸福！”
　　“幸福？”
　　“是啊！比逛公园强多了！呵呵！”
　　“你啊！你打算考研吗？”
　　“不要！我不喜欢念书！”
　　“不喜欢就能考S大，那喜欢的话还了得？”
　　“有几个人是真心喜欢念书的啊？再说，我需要工作。”
　　“对不起……”
　　“哦，抱歉，我有电话！”我打断他。

　　“林佳？”电话里传出唐大老板的声音，我朝他点了一下头，走到一边接电话。
　　“嗯，你到了？”
　　“我在门口，你和小远过来接我一下吧！”
　　“哦，好，对了，你带钱了？”
　　“放心！”他轻笑：“好了，收线了！”
　　挂上电话，我朝他一笑：“对了，忘了请教王老师的名字。”
　　“我叫王德安。”他笑了一下朝小远的方向大声叫：“唐致远，过来一下！”
　　只见小远跟同伴打了个招呼，一路跑过来，阳光下汗水晶莹。
　　轻轻的擦了一下小远脸上的汗：“你爸爸到了。”
　　“真的？”小远眼睛晶亮：“王老师，我和妈妈去接爸爸了！再见！”
　　“再见！”他轻轻摆了摆手：“林小姐，下次聚会，可以邀请你吗？”
　　“啊？嗯，好！”我笑了一下，被小远拉着就走。

　　“唉！”我托着腮再一次叹息。
　　“妈妈，你再叹气就成那边的老女人了！”小远趴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也没办法啊！”摸了摸肚子，虽说彩色不错，可听一堆小屁孩儿鼓吹自己万能的老爸也不见得是件大快人心的事，真倒胃口！
　　“小远，我决定，以后你的家长会我再也不要参加了！”我无精打采的说：“如果必要，让你们老师直接找我谈好了！我记得家长会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唐妈妈，那该是什么样啊？”旁边一个小胖妞蹭过来问。
　　“嗯，应该是这样的！”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板着脸：“那个是唐致远的家长？你，对，就是你！唐致远是你家孩子吧？你们是怎么教小孩的？他这学期打架15次，辱骂同学，甚至还辱骂老师，真是中国教育界的耻辱！下粱不正上梁歪，你们身为他的家长，难道就不会严加管教？”我扬着眉毛指着远一个偷笑的男孩子：“你！那边而不是谁谁谁吗？……”
　　“唐妈妈，他叫郭定襄！”身边的小胖妹不知死活的插了句，郭小朋友脸一红，可还是兴致勃勃的看着我。
　　“啊，对，郭定襄的家长到了吗？你儿子是怎么学的？几门课都不及格，数学竟然的了零分！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这些不负责的家长统统给我听着！”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要认为老师也是万能的，把孩子一脚提给老师是万万不能的！”我气壮山河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喝一声：“听到了吗？”
　　“哈哈……”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甚至几个调皮的开始绘声绘色的模仿我。
　　“唐妈妈真好玩！唐致远你真幸福！”一个小姑娘崇拜的看着我：“我妈妈从来不会跟我一起玩！”
　　“我妈妈也是！她最喜欢打麻将！”
　　“我妈妈就喜欢逛街……”
　　“……”
　　“……”
　　结果竟演变成了诉苦告状大会了，我脸上那个黑线啊！
　　“宝贝儿们！嘘……”我夸张的制止：“你们爸爸妈妈就在隔壁哦！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哦！”我咳了咳，摆出一副教训孩子的表情：“你看人家唐致远的妈妈，多么平易近人，多么有爱心，多么漂亮，你看你？啊？连个妈妈多做不好！多跟人家学学啊！啧啧，人比人气死人啊！”
　　“哈哈……”炸锅了一样，这帮少爷公主们笑成了一团。
　　我一转头，看见王德安正似笑非笑的倚在门边，朝我挤了一下眼。
　　我连一红，怕是刚才的表演给人看去了。
　　“王老师，过来一起吃饭吧！”一个小胖妹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唐妈妈再讲笑话，好好笑啊！”
　　“过来一起吃吧！”我笑着邀请。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过来跟你说一声。”他笑着摆了摆手：“后会有期。”
　　“哦，呵呵，再见！”我心想过来跟我说一声干嘛啊？
　　“王老师再见！”孩子们异口同声。
　　“再见！”他笑着摆了摆手，一口牙齿雪白雪白。

　　宴会久久不散，我借着去洗手间路过隔壁大厅，简直就是一社交圈，真是的搞什么东东啊，打着家长会的旗号，真虚伪！我可怜的面试啊！要知道进入面试有多难，软件公司嘛，对我这样没有什么工作经验的本科生来说还是很苛刻的！
　　正郁闷着，唐大老板打我电话，原来他已经在车上等我们了。
　　正要拉着致远走，一个小姑娘羞答答的扯着我的衣角：“唐妈妈，我可以到你们家玩吗？我很喜欢你！”
　　看她低着头，小脸红扑扑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当然啊！我们致远很好客的！”我笑得跟朵花似的，努力摆出一副亲善的模样，别吓着人家小白兔嘛，没准以后给我们家小远当媳妇嘛！
　　“我叫小优，柯小优。”她红着脸一笑，跑开了。
　　我看了一眼一脸酷样的小远：“好了，走吧！”
　　“我哪有时间去哄小孩？”
　　“哎呀！不要这么小气嘛！人家没准是个小美女啊！当个候选人总可以吧！”
　　“什么候选人啊？”
　　“女朋友喽！你没听过青梅竹马啊？”我朝他眨眨眼：“真纯情啊！”
　　“妈妈！”他脸一红：“你——”
　　“我伟大吧！现在就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了！唉！人啊，要未雨绸缪……”
　　“我不理你了！”唐小朋友红着脸跑了，过了一会又跑回来：“差点忘了，你不认识路！”
　　“好儿子！”我夸张的把他抱在怀里：“妈妈好感动啊！”
　　“有人会看见啦！……”他不自在的推着我：“多没面子啊？”
　　“呜呜……连小远都嫌弃我……”我故意搂着他假哭。
　　“我知道你在笑！”他终于挣脱开，指着我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脸。
　　“真是的，小远长大了都不可爱了！”我指责的撇撇嘴：“不可爱了！”
　　“哼！”他酷酷的扭头就走：“跟上来啊，别迷路。”
　　一大一小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踩这枯黄的落叶，原来已是深秋……

　　“小远，跟我去公司一趟，林佳，你自己回去吧！”唐大老板摇下窗户淡淡的吩咐。
　　“爸爸，可不可以不去？”小远拉着我的手，皱着眉头问。
　　“你们有安排？”他习惯性的挑了一下眉毛。
　　“今天妈妈宿舍聚餐。”小远捏了捏我的手，这小子，怕是想让我帮他圆谎，我就知道他想让我带他出去玩了，这么小的孩子天天被逼的像陀螺似的，真可怜！
　　“小远，要不你下次在参加吧！”我想了想，配合的说。
　　“可是干妈说想我了！”他一副为难的表情。
　　“我以为你会很期待去迎接你叔叔。”唐万里不经意间扔下一颗炸弹，我的脑子瞬时轰然巨响——唐千帆回来了？一年多了，一年多来杳无音信，他就这样退出了我们的生活，就连走的时候都没有跟我说一声，他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不可抑制的雀跃着，他要回来了！一年来，我从来没有去想过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决定，而现在，我却为他的归来感到振奋，期待，又有一丝怨怼——他竟然连回来都不想告诉我！
　　“妈妈，妈妈……”小远摇着我的手。
　　“啊？怎么了？”我收拾好自己的失态。
　　“我还是去接小叔叔吧，妈妈要不要一起去？”
　　“呃——我——”
　　我看了一眼唐万里，他脸上竟然一丝讥讽的笑：“他说不要让我告诉你。”
　　“哦，那个，我先回去了，如果你们今晚不回来的话，我”我慌乱的说：“我们宿舍打算，呃，打算看电影，那个，太晚了，我住宿舍，哦，对了，有空铺，你不要担心。”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他回来了，呃，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校外走，走了一会突然想起了我是骑自行车来的，又匆匆的折回来，唐万里竟然没有走，远远的，眯着眼睛看我，我狼狈的打了个招呼：“我骑车过来的，再见！”

　　在校园里转了半天，好容易找到了停在树下的自行车，车篮子里静静的躺着一片红通通的枫叶。
　　捡起来，上面竟然有字，确切的说是一串电话号码。我淡淡的一笑，这个王德安！
　　低落的情绪终于有所缓解，我默默的打开锁，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刚想推着车往外走，“家长会”已经开始散了，远远的看到人群走向停车场，我闪身躲在了树的后面。
　　依着树干，眯着眼睛看着蓝蓝的天，为什么秋天的天总是特别的蓝，云彩特别的白呢？
　　云彩缓缓的移动着，变换着，上次看云彩是什么时候呢？那时候，可是一个人？
　　一阵秋风吹过，几片落叶飘落，一个不小心，我手里的叶子竟然也随风而去，刚想去追，却看见不远处的人群。
　　苦笑了一下，我可不是故意丢掉的，待会再找找吧！
　　不自觉的，竟然想起来跟唐千帆的初次相遇，那个时候，我是在嫉妒他灿烂的笑容吗？我不是一个记忆力强的人，却偏偏记住了他的笑脸，记住了他闪亮的眼睛，舒展的眉毛，甚至卷卷的睫毛……
　　“呵呵！”我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那次他被我捉弄了，现在想来还得意的很。

　　不知等了多久，校园里又安静了下来，我推着自行车刚到校门口，竟然发现唐万里的车竟然等在那里。
　　不知该装作没看见还是……
　　“妈妈，妈妈！”小远打开车窗，把脑袋探出来喊我。
　　“啊？你们怎么还没走？”我只好把脑袋抬起来，摆出一副笑脸，迎了过去。
　　“我跟爸爸打赌，妈妈半个小时内肯定出不来校园，我赢了！”他快乐的说着。
　　“哦，那小远赢了是不是要请客啊？”我走到跟前，敏感的胃条件反射的抽搐了一下。
　　“可是忘了下赌注了！”他皱着眉头：“爸爸，我可不可以补上？”
　　“当然不行！”唐万里笑了：“好了，我们走吧？”
　　“哦，好的！”小远留恋的看了我一眼：“小叔叔的飞机下午四点多才会到……”
　　“小远要听爸爸的话！”我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再见！”
　　“再见！”

　　目送他们走远，偷得半日闲，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推着车漫无目的的走，朝着相反的方向。听小远说，学校附近有个小人工湖，不知道我自己能不能找到。
　　人工湖没有找到，我手里大包小包的拎了些衣服、鞋子——童装专卖店换季打折，我虽然没带钱，可我有带卡。
　　看看手机，已经四点了，唐千帆该到了吧！一下午，好像就是在等这个时间似的，我自嘲的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一抬头，却发现一家K-3的专卖店，衣服上的小熊憨憨的样子竟然深深的吸引了我，我竟然在导购小姐的推荐下买了一条裤子、一件毛衫、一双鞋子，一下子刷掉了近一千块钱！
　　四姐姐曾经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疯狂购物，然后你低落的情绪就会转移到对票票的心疼上来。果不其然，刷完卡的那一刹那，我那叫一个心疼啊！摸了摸口袋上的小熊，我的心在流血……
　　不敢再逛了，咱是穷人！
　　出了店门，在导购小姐热情洋溢的告别下，我突然意识到，我又迷路了！
　　好在时间还比较早，我可以慢慢找！
　　大城市就是有这点好处，让你看到哪里都特别眼熟，高楼、商店、繁忙的马路……
　　越走越迷茫，我开始不停的问路，我深信不疑，只要找到小远的学校，我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太阳终于还是落山了，我本来以为在学校周围转转，没想到却走出了那么远！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看到了学校金闪闪的大字。
　　“好像不太像啊！”我自言自语的站在门口，盯着“广雅小学”几个字：“名字没有错啊！”
　　虽然是周末，可是进出的人还是不少，我实在提不起勇气问：“请问这是广雅小学吗？”
　　犹豫再三，我突然想到：不是可以打车吗？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可是推着自行车打车不是很奇怪吗？如果说我迷路了，会不会遇到色狼？
　　“对了！车胎爆了！”我真是太有才了！我不禁为自己的智慧欢呼雀跃！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我不认识路了，也就不会有人趁人之危了！我真想仰天大笑！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拔下了气门塞。
　　刚想拦下一辆计程车，突然想到：“对了！没带钱！我一下午都是在刷卡，没取钱！”
　　这下我真想仰天长啸了！这么晚了，即便有修车店也该关门了，也没有发现附件有银行……
　　冲动是魔鬼啊！魔鬼啊！我茫然的拿出手机，竟然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没电了。我终于怒了，奋力把手机摔在了地上，看着它四分五裂，心疼的我赶紧捡起来，重新装好，不会摔坏了吧？呜呜——我今天是怎么了？
　　不能在这里丢人，我看了看天，欲哭无泪。

　　“林佳？”有人叫我，虽然不知道是谁，这可是我听到的最天籁的声音了！我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班长？”竟然是李韶斌。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似乎很惊讶。
　　“呃，我开完家长会，那个，正想回家。”我傻笑了一下：“你回学校吗？要不要一起走？”
　　“你不会迷路道现在吧？”他瞪大眼睛：“我听王德安说，午饭后你就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迷路了？”我小声的嘀咕：“这大门怎么看起来不大一样了呢？”
　　“这是北门！你平时是走南门吧？”他突然大笑了起来：“你果然是路痴！”
　　“你……”我皱着眉头看他，我是路痴没错，可我不喜欢别人这么笑我。
　　“对不起，我，我实在是……”他努力憋着笑，可还是噗哧笑了出来：“我实在是忍不住！哈哈……”
　　“你有钱吗？”我伸出手：“我明天还你。”
　　“你要钱干嘛？”他笑着看我。
　　“我打车！”
　　“不是吧！我送你回去吧！”
　　“我的车带破了。”我的脸一红。
　　“车带破了？你拿着气门芯干什么？”
　　“我……”我的脸腾地红了：“你到底要不要借我钱？”
　　“好了，别生气，呵呵！”他走进我：“吃饭了吗？”
　　“吃了！”我又伸出手：“我借一百。”
　　“你没吃。”他拉着我的手：“把车停这里吧，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去。至于车——我修好后给你送回去吧。”
　　“太麻烦你了吧！”我不好意思的抽回手，放进绣着小熊的大口袋里，不自在的在衣服上措了几下。
　　“没关系。”他笑了，推了我的捷安特就走，我想了想，好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走在李韶斌身边，听他给王德安打了电话，一会王德安就找到了我们。

　　“嗨，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你的新衣服很漂亮！”他笑着打招呼。
　　“谢谢！”我笑着：“又要麻烦你了！”
　　“客气了！”他拍了拍李韶斌的肩膀：“交给我吧！东西也放这里吧！”
　　“谢了！改天来取！”把车交给王德安，他摆摆手：“改天再聊。哦，对了，林佳，你不把气门塞留下吗？”
　　“哦。”我赶紧把气门塞塞到王德安的手里，红着脸说：“其实，其实只要打点气就可以了，车胎没破。”
　　“哦！可惜我没有打气筒。”他眼睛里满是笑意：“我烧着水，不送你们了！”
　　“走了！”
　　“再见！”
　　别无选择，我只好跟着李韶斌走。
　　七拐八歪的，竟然到了一家八仙饺子城。
　　“你们宿舍好像特别喜欢吃饺子。”他笑着坐下：“你喜欢茴香肉和胡萝卜素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脱口而出。
　　“猜的。”他笑了：“我的最爱！”
　　“哦，真巧。”突然觉得肚子好饿：“幸亏遇到了你。”
　　“是啊！我先去点菜。”
　　“不要了吧，只要饺子就好。”
　　“好。”他笑着点了点头：“等一下。”
　　不一会他就回来了，顺便拿了瓶热露露。
　　“先喝点吧。”他解开拉环递给我：“为什么要拔气门塞呢？”
　　“我想打车。”我不好意思的一笑：“我迷路了。”
　　“打车？”
　　“是啊！推着自行车打车比较奇怪！”我吐吐舌头：“不许笑！”
　　“结果发现钱花光了？”
　　“我没带钱，下午刷了卡。”
　　“哦！”他微笑着看我：“幸亏走的比较晚。”
　　“是啊！真是救我于水火之中啊！”我笑了：“大恩不言谢了！”
　　“真小气！”他皱了皱鼻子：“手机没摔坏吧？”
　　“不知道啊！关键时刻掉链子！唉！”
　　“你啊！”他笑了：“我本来还以为传言太夸张了！”
　　“什么传言啊？”
　　“你在校园里也是固定路线的传言啊！”
　　“哦！”我撇了撇嘴：“我在校园里已经不会迷路了。”
　　“你平时怎么敢自己出门？”
　　“我很会问路。今天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
　　“是啊！”好容易忘记的事竟然又想了起来：“小远被他爸爸接走了，我被撂单了，所以就郁闷了。”
　　“是吗？”他挑了挑眉毛。
　　“是啊！”我盯着他的一颗扣子猛看。
　　“林佳，跟我一起，你不自在吗？”他沉默了一会问。
　　“啊？没有啊！”我赶紧摆出一副笑脸：“很好啊！”
　　“不想笑的时候你可以不笑。”他看着我：“忘掉那些不快乐的事可以吗？”
　　“……什么不快乐的事？没有啊！”我笑着：“班长你多心了。”
　　“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时候服务生端着一盘松仁玉米，一盘蛋黄南瓜上来了。
　　“你也爱吃这个吗？”我笑着问：“真巧，我也很喜欢。”
　　“喜欢就好！”他拿起筷子：“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你！”我笑着说：“我开动了！”

　　没想到和李韶斌聊天是件很愉快的事，边吃边聊，一顿饭竟然吃了一个多小时，他是个很健谈的人，说起小时后的恶作剧，好几次笑得我差点喷饭。
　　“我送你回去吧！”他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晚上天凉。”
　　“不用了，我不冷！”我把衣服赛给他。
　　“披着吧！”他固执的再次给我披上：“回学校还是？”
　　“嗯，回我住的地方吧。”
　　“你这么晚回去，不会有事吧？”
　　“没关系。他们——”我刚想说他们今晚不在家，突然觉得这样说有点怪怪的：“他们吃完饭才回家，没关系。”
　　“嗯。”他拦下一辆计程车，跟我一起坐在了车后座。